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104页
    “究竟是什么…”


    张岁寒说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夸张,越来越夸张。


    到了几乎怪诞的地步。


    奚七心中隐隐不安,想要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瞥见一抹亮光。


    ——是溯源镜。


    那东西不知何时到了张岁寒的手中,而张岁寒将溯源镜对准他。


    寒光闪过。


    溯源镜动。


    ……


    “父亲,为什么他们叫我小溪?”


    “因为你是爹的儿子。”


    “哦,我是小溪,父亲就是大溪喽?”


    一声轻笑响起。


    奚七站在廊下,看见坐在父亲颈上的自己。


    父亲旁边的男人笑。


    “奚阔,你这儿子可真是有趣。”


    奚阔?


    奚七一愣,脑袋钝痛,下意识地扶住额。


    对……


    奚阔,他的父亲名叫奚阔。


    为什么他之前不记得?


    好像…就好像…这个名字刚刚才被他想起来一样。


    待奚七抬头,只见父亲一脸无奈。


    “哪有趣了?这皮小子,比山上的泥猴还顽劣…”


    声音戛然而止。


    高大的男人不断“哎呦喂”,被头顶的小孩一口咬住耳朵。


    “松口!你这小子!要谋杀亲爹不成?”


    小孩装听不到。


    旁边的男人哑然失笑,为了保住自己兄弟的耳朵,开始笑眯眯的哄孩子。


    “小溪…我刚刚叫你小溪,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名字。”


    “你之前把叔叔我当人贩子,不愿与叔叔我讲话。”


    “现在你知道我真的是你父亲的朋友了,那么你的名字…是不是可以告诉叔叔我了啊?”


    旁边的奚七默默在心中接话。


    他还能叫什么呢?他当然是叫奚七了…


    但溯源镜为什么会带他来这?


    溯源镜会带人进入被遗忘的源头,莫非那个男人身上有什么猫腻?


    奚七看向那个笑眯眯的男人。


    越看,他越觉得那个男人哪哪不对劲。


    而这时,坐在父亲头顶的‘他’终于松开父亲的耳朵,茫然地眨了眨眼。


    似是准备回答。


    只是‘他’还未开口,云纱后走出一个浑身江南风情的温婉女子,蹲下身对着‘他’招手。


    “翌程,快过来。”


    温婉女子唤道:


    “快来阿娘这边。”


    翌程?


    奚七听着这个陌生的名字,还以为母亲背着自己在外面收过样子。


    可下一秒。


    原本坐在父亲脖颈上的‘他’猴一样从父亲身上窜下来,屁颠屁颠地扑进温婉女子的怀里。


    “翌程来了!”


    ……


    母亲唤的人…是他?


    奚七身体一僵。


    可他是奚七,他不是奚翌程!


    奚翌程……


    奚翌程……


    他明明…他明明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奚七希望这个名字是他年幼与人玩过家家时随意取下的名字。


    那样他的遗忘就不算特别。


    偏偏,母亲也好,父亲也好。


    竟都对这个名字习以为常。


    男人问父亲:


    “奚兄,这便是令郎的名字?”


    父亲笑着道:


    “怎么?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男人摸了摸下巴。


    “这个‘翌’字…极少用在名字里。”


    奚七知道这点。


    书上说过,‘翌’是来日与明年。


    是‘未来’


    若命格不符,寻常人很难压住这个字的磁场。


    奚七更确信这个字或许只是自己过家家时随意起的。


    父亲却点了头。


    “对,这个字极少被用在名里,可那孩子不同。”


    ‘他’被母亲抱走。


    只剩奚七站在墙后,见印象中从来乐观的父亲罕见露出愁色。


    “我从未同你们这些老伙计提及过我这个孩子…因为他出生时身体孱弱,大夫说他活不久。”


    “就算能活下来,怕也去不了太远的地方。”


    “你嫂子给孩子取名‘翌程’,希望他活过明日来年,希望他看遍山海。”


    父亲渐渐笑了。


    “还好,他平安长大,从没出过半点岔子。”


    男人若有所思。


    “奚兄你这次叫上我,就是为了护这个孩子的周全?”


    父亲点头。


    “你知道,我们这些走镖的,长年累月不在家。”


    “其他人都拖家带口。”


    “唯独我这孩子…担忧他出事,我从不敢带他出去。”


    父亲抬头。


    目光落在温婉女子离去的背影上,看向紧紧抱着妻子不愿松手的孩子叹息。


    “上次我与你嫂子去西安,路遇波折,足足拖了大半年。”


    等回来,孩子不认得他这个父亲,也不认得生下自己的母亲。


    反对着后院的小牛犊叫母亲,对老松树叫父亲。


    奚阔见那日妻子垂泪,知晓孩子已经到了记事的年纪,再这样亲子分离只怕日后孩子会与他们离心。


    “这次送镖,我和你嫂子打算也带上翌程。”


    男人爽快点头。


    “这次要送的东西宝贝,奚兄你需专心看着宝贝,嫂子与侄儿便由我来负责。”


    箱子打开。


    奚七眺望,又看见那件殷红的绛色织金缠枝莲袈裟。


    ——殷愔身上的那件袈裟。


    无数细节串联。


    父亲当初要护送这件袈裟,因为担忧与他离心,所以护送袈裟时父亲带上了他。


    中途父亲死亡。


    若只是送镖人死亡,需要护送的宝物还能让其他人护送,顶多是拿不到送镖的酬金。


    偏偏护送的宝物失踪。


    奚家赔钱赔得家破人亡,祖父病逝,他也流离失所。


    这样看,殷愔似乎正是导致他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殷愔说,那件袈裟是‘他’送出去的礼物。


    送出那件礼物的是谁?


    导致一切悲剧的是谁?


    是奚七?还是刚刚母亲口中的‘奚翌程’?


    第130章 ‘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记忆断裂,重组。


    成线。


    奚七扶着墙,脚下踉跄,脸色苍白。


    ——他已经意识到什么。


    但他自己,刚好是最不能接受的那个。


    “谁在那?”


    树荫下,奚阔起身,神色一凛。


    他快步冲向无人处。


    大手一挥,撩开枯叶,脑袋往里面一看…


    什么都没有。


    ……


    奚七没有躲闪。


    许久未见父亲,就算有被发现的风险,他也想先看一看再说。


    可是溯源镜动。


    不给任何选择的机会,奚七离开那里。


    ‘吱呀——!’


    ‘吱呀——!’


    车轮滚动的声音响起。


    奚七侧身,见骆驼嚼着饲料,拖着车厢慢慢往前。


    而‘他’正在车上。


    小手扒着车窗,探头又探脑。


    “我们去哪?”


    属于女子的素净双手将他从窗边抱下,腕骨上玉镯叮当。


    “送礼…”


    “之前你不是常说想出去玩吗?现在你可以同爹娘一起出去了。”


    ‘他’起初是兴奋的。


    在老家当了那么久的魔丸,‘他’能祸害的东西都祸害了个遍,早就想去祸害点别的东西。


    但‘他’这个魔丸又菜又爱玩。


    刚走了一段路,就因水土不服高热。


    车队停下。


    ‘他’躺在小床上,裹着毯子,听母亲与父亲对话。


    “要留下吗?会不会耽误行程?”


    “无事,时间足够宽裕,只是暂时休整两天…”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为了让‘他’能有个好的休息环境,父亲去找了附近最近的村庄。


    --徐家村。


    一笔小钱,父亲找到的那户人家喜笑颜开,收留他们暂住。


    ‘他’意识昏沉。


    小孩的年纪,怕疼又怕苦。


    照顾‘他’的人端了药,一颗蜜饯一勺药的喂,被‘他’ 吃了蜜饯喂了药。


    最终照顾 ‘他’的人实在无奈。


    “我给你讲故事。”


    那人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吹凉。


    “你若是还想听,就乖乖喝药,一个故事一勺药。”


    ‘他’随意点头。


    嘴巴紧抿,打算找借口赖掉。


    可那人讲的故事实在有趣。


    神鬼怪奇,光怪陆离,怪诞有趣。


    为了听故事,‘他’一勺一勺,将药几乎喝光。


    只差最后一勺。


    不知为何,‘他’将脑袋藏进被子,死活不肯再喝。


    照顾‘他’的那人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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