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艳囍_大侠阿福 > 第18页
    伊满背起银和转身。


    殷愔蹙眉,指尖遥遥指向对面准备杀人灭口,却被奚七握住按下。


    “刚刚是怎么回事?银和对我下蛊了?”


    奚七转移话题。


    他又想起昨晚密密麻麻的黑虫,现在浑身不自在,真想扒开自己看看身上到底有没有虫。


    殷愔摇头。


    “不,银和没对你下蛊,但他本身就是蛊。”


    殷愔顿了顿,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人蛊。”


    奚七困惑,殷愔见他不懂,耐心地向他解释。


    “那个脏东西是蛊饲,他用身体饲养蛊虫,久而久之本身便也成了‘蛊’。”


    “夫君刚刚被引诱当然不是夫君的错,是那个脏东西的手段太过下作,他就是故意的!”


    殷愔气鼓鼓,变成河豚。


    奚七难得见他生气。


    “银和也是蛊?他是哪种蛊?”


    殷愔毫不在意。


    “窃情蛊,分子母双蛊,子蛊持有者会对母蛊持有者产生病态的依恋。”


    “会发了疯的想与母蛊持有者交媾,对母蛊持有者唯命是从,并抱有极强的占有欲。”


    “但最下作的是,母蛊不仅能操控被种下子蛊的人,还能主动去引诱他人成为母蛊的子蛊。”


    ……


    ‘窃情蛊’,重点在‘窃’,而不在‘情’。


    窃情蛊母蛊会散发异香,而闻到异香的人,会产生幻觉。


    或是最想要的情人,或是最想要的东西,或是最深层的欲望。


    窃情蛊会将情绪激化,并转移到母蛊持有者身上,诱使无辜者与母蛊交媾染上子蛊。


    殷愔变出手帕,仔仔细细将奚七被碰过的地方来回擦拭。


    “所以我说那是脏东西。”


    “人脏,心更脏,居然利用夫君对殷愔的感情…”


    奚七捕捉到关键词。


    “什么叫利用我对你的感情?”


    殷愔仍觉后怕,将他抱进怀里,没了刚刚的厌恶刻薄。


    “他刚刚说夫君见到了我,我是夫君最想要的人,难道不是这样吗?”


    奚七动作一顿。


    他想否认,结果转念一想,虽然看见的是小孩样的殷愔…


    但那一瞬间,站在他面前的的确是殷愔。


    奚七没有反驳。


    殷愔愈发开心,将他按进怀中,神色飘飘然。


    “殷愔没想到,夫君竟这般爱护我。”


    ——奚七自己也没想到。


    当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给符一凡传音。


    符一凡惊呼。


    【你说你遇上了苗族的人?差点被下蛊?还在快被下蛊的时候看见关你的那只诡?】


    奚七嗯了一声。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殷愔认错了蛊?】


    符一凡搬出他师父老人家留下的古籍。


    【没错,是有窃情蛊这么个东西,气味作用也一样。】


    奚七更加困惑。


    【那我为什么会看见殷愔?不是窃情蛊吗?】


    对面的符一凡沉默良久。


    就在奚七怀疑符一凡是不是睡着了时,符一凡那边斟酌着说出一句话。


    【老兄,事已至此只剩下一种可能。】


    【你爱上那只诡了。】


    第25章 一直是充斥算计的虚伪谎言


    奚七矢口否认。


    【不可能!】


    符一凡挠挠头,小声嘀咕。


    【没错啊,如果你碰见的是窃情蛊母蛊,就是会在母蛊的引诱下看见自己最喜欢的人。】


    【不仅是最喜欢的人,还是最喜欢的人一生之中你最喜欢的阶段。】


    奚七松了口气。


    感觉可能有误会,奚七将自己看见小孩版殷愔的事告诉了符一凡。


    奚七笑出眼泪。


    【说我喜欢男人就算了,但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孩呢?一定是哪里出错了。】


    符一凡一再沉默。


    良久,在奚七再三追问下,符一凡扭扭捏捏憋出一句。


    【老兄,对孩子下手可不太人道,要不你去治治病?】


    【我听说西洋那边有专治这种病的药,好像叫什么紫蛋…一蛋下去包好的!】


    奚七:……


    两人不欢而散。


    对话结束,奚七站在门后,犹犹豫豫。


    他想去找伊满银和。


    又一次通话,符一凡的嗓音明显更成熟,亦或者说沧桑。


    奚七不清楚外界这是又过去了几年。


    有缘人难寻,他不想错过。


    可是殷愔…


    奚七左右为难,正发愁该怎么同殷愔解释,庙门忽地打开。


    春雨细细,寒气逼人。


    奚七倒退一步,刚要被雨溅到衣袖,斜下的绛色伞为他遮住风雨。


    “殷愔?”


    殷愔单手执伞,另一只手拿起披风,细致地为他系上。


    “夫君,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乖乖待着。”


    “今日天凉,小心受寒。”


    奚七第一次见殷愔主动说要离开寺庙。


    “你打算去哪?”


    殷愔将伞举正,春寒料峭,却冲不散那阵空灵飘渺的蛊香。


    “我吗?去斩草除根。”


    殷愔漫不经心。


    “那群玩虫子的将虫子视作族中秘术,绝不外传,一旦被外人看到…”


    “势必追杀,不死不休。”


    奚七一阵胆寒。


    “你的意思是…银和还会来杀我?”


    殷愔笑着捏捏他的脸。


    “夫君莫说这种晦气话,你怎么可能会出事呢?殷愔会在一切事情发生前…”


    “将恶人斩草除根,粉身碎骨。”


    ……


    深夜,伊满背起银和,摇摇晃晃地走在林间小路上。


    “银和,再等等。”


    伊满勉强地笑。


    “再走几里路就是新的城镇,我们在那安居,没人知晓我们的过去。”


    “我会工作养你,我们好好的…”


    银和突然开口。


    生着白软可爱的脸蛋,语气却是上位者的冷漠。


    “回去。”


    伊满欲言又止,银和掐住他的脖颈,迫使他停下。


    “回去。”


    银和再次重复,一脸冷漠。


    “那个人看见了我的蛊。”


    “苗族蛊术不可外传,那个人必须死。”


    伊满护住脖颈。


    他神色痛苦,他快要窒息,他明明可以把银和扔下。


    可他没有。


    “银和…那个人的恋人有古怪…你不是他的对手…”


    “你要活着,你不是说我们要成婚吗?”


    银和再次强调。


    “回去!”


    这一次,他音量拔高,已然动怒。


    伊满沉默转身。


    同一时间,在道路两侧,先前追赶银和的人马同时出现。


    他们看见了银和,他们看见了伊满。


    但他们不捉银和,也不捉伊满,呆滞地立在那。


    银和从伊满背上爬下,手中花蛇“嗖”得窜出去,咬上首领脖颈。


    首领脸色苍白,被蛇吸干血液,直直坠下高马。


    银和翻身上马。


    花蛇盘旋而上,蜷在腕上消食,鳞片血色诡异。


    伊满目露茫然。


    他似是不解为何会这样,却又很快反应过来,苦笑一声。


    “你对他们也用了蛊?”


    银和神色倨傲。


    “我对你说过,我的蛊要用血养,一天一个人。”


    伊满情绪突然激动,步步上前。


    “你要血就来寻我!我可以把血给你!我可以和你交/媾!”


    “你为什么…究竟为什么…”


    要与别人亲近?


    简单六个字卡在喉骨处,任凭伊满努力到满口血腥,也再挤不出半个字。


    银和轻蔑一笑。


    “你也配?”


    银和自高马上弯身,挂着银镯的手捧起男人沧桑的脸,眼神冷漠。


    “那日我去嫁给你,扮做女子,舍弃尊严。”


    “可你对我做了什么呢?”


    “你骗我,在我们洞房花烛夜将我关起来,让我眼睁睁看着我的母亲被你的族人烧死。”


    “而我,被实以劁刑,尊严尽碎。”


    “你说你反悔了要带我走,你要我原谅,可我该怎么原谅?”


    银和一直面无表情的脸蛋被恨意所扭曲。


    他按着伊满,嗓音冷漠,可手却在发抖。


    ……


    银和好恨。


    他母亲是苗族圣女,按族规,母亲只能将下一任圣女放在身边抚养。


    他是他母亲与外男生下的产物。


    母亲不想丢下他,偷偷将他养在身边,教他男子不能学的苗疆秘术。


    他便日复一日被藏着长大。


    性格阴沉,为人木讷。


    直到有一天,伊满像太阳,闯进他荒芜的世界。


    他们相爱,拥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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