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豆麻袋
我是好沟
纯纯好沟
这一部分快结束了,过两天就是公主过来了,呵,让我们看看犯了渣女罪的公主要怎么办吧。
第154章 红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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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郁金离去后,其瑟如常将纳依抱在怀里,直到一众侍女带着烙印的器具过来,烧得艳红的炭火散发着灼人的热浪,其瑟捉着她的下颌,在摇曳的火光里,让人将一块铜钱大的铁烙举起来给她看,笑容狰狞残忍,道:“这什么是我的名字,我们在你身上烙个印,以后不管你再跑去哪儿,只要有人脱下你的衣服,就会发现你是我的人。”
纳依惊恐得脸色惨白,连那烙铁的形状也觉得扭曲,哀求无果,便以服侍其瑟为代价换一点止痛的药物。其瑟就将侍女屏退,放下帘幕,准备最后享用一次这个精致如瓷胎一样的孩子。
结果,就在她即将吻上她的唇角时,颈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猛地睁开眼,却是纳依死死剜在她的颈上,血顺着她的手滴落,她的眼中是明快而浓重的恨意,一如猛兽穷困时的反击。
她用削尖的指甲,割破了其瑟的颈,甚至离动脉只差二分。
那血色刺目,映入其瑟的眼中,还有她饱含着恨意的目光……原来她真的从未被征服,她的爱意和她的恨意纯粹得让人心惊,根本无法打碎。但她的力气终究弱了许多,深入血肉的痛楚令其瑟恼怒非常,倏然间什么温存什么纵容皆已不见,铁钳似的锁住她的手腕,将那右手上血淋淋的手指齐根折断。
纳依的惨叫回荡着整座万象神宫的暗夜,如果鬼魅凄厉的哭嚎。其瑟无视众人胆战心惊的目光,面色沉沉从墙上折来鞭子,对着她劈头盖脸地甩去,没有技巧地鞭打,只是纯粹的泄愤。纳依指根剧痛,早已没了什么知觉,朦胧中瞥见她那狰狞的模样,只是觉得好笑,长发遮掩着的唇角微微勾起,不必虚伪地迎合或是假意的屈从之后,她对这个人,这个所谓的高台女王,对她的荣耀与尊崇,只剩无限的嘲讽。一个只会用暴戾的手段折磨他人的禽兽,竟然妄想着得到别人的感情,真是可怜又可笑。
其瑟打了许久,直打得满地血肉飞溅,几乎要将她打得只剩出气不见进气,剩个血淋淋的人形罢了。见其瑟怒消,很快就有人上前为她处理伤口,待看清其瑟颈上伤口时,众人也不免惊愕——那伤处连血肉都翻了出来,可见力道狠辣。那刺目的颜色,落在郁金眼中,却猛地催出一个十分惋惜的念头——若是再用力一些,再准一些,说不定其瑟就真的死在她手里了。
若是其瑟死了,只怕高台的天地都要翻过来,那她可就是举世无双的大功臣了。
可惜,甚至是太可惜,只差一步,却把自己的后路都断死了。
其瑟由人包扎好伤口,再度来到地上纳依面前,命人架起她来,拨开两鬓的发,露出一张惨白失色,虚弱如烟的面容。
立即有人泼了水在她脸上将人唤醒。
纳依费力抬起挂满水珠的眼睫,旋即便又合上。其瑟一手捉住她的下颌,轻轻晃了晃,不见人有什么反应,便起身将她左手腕攥在掌中,握住食指,向后一折。
断骨声里,纳依连叫声也是低哑的,但多少是清醒了一些。她动了动低垂的手,朦胧中知道那已经是她失去的东西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难过,自从见到了回回儿,哪怕只是短暂的一面,但她的心却似乎活了一样,身体上的痛苦反而变得虚无。
其瑟见她睁开了眼,便攥着她的颈,低声道:“和我道歉。”
纳依皱了皱眉头,咬破滴血的唇轻轻一张,用尽了最后的气力,唾了一口血沫在其瑟脸颊。
她不顾身后的束缚,挣扎道:“你还敢妄想得到我的心!呸,做梦去吧!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强盗!诅咒恶鬼一样的豺狼!你个王八蛋!狗日的!贱人!杂种!狐狸和恶虎交配生下不足月的早产儿!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不然总有一天,总有一天我要把你的头砍下来踢着玩!把你的心挖出来喂狗!”
其瑟神色阴沉,不辨喜怒,听罢只是静默了良久,才慢慢抬手抹去脸颊的血迹。
“好……好……我原本就该知道,没有折断爪子獠牙的野兽,迟早都会咬人,都是祸害,只能更严厉地教训才长记性。”
她怒极反笑,命人将她放下,纳依伏在地上,正好瞥见自己的双手——她左手的四根手指都被其瑟折断了,右手也断了一根,原以为失去这些是恨可怕的事情,如今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疲倦地合上眼,心想,其实也没那么痛。脑中昏昏沉沉地,脸颊却似有人在轻抚,缭绕着一股青涩的寒香。她忍不住笑了笑,心想,公主,我死了之后,你会不会难过呢?哪怕一丝一毫的愧疚,或是遗憾……
她闭上眼,心中不免叹息。
后腰的衣衫被鞭痕撕裂,裂锦声里,露出了一片未被摧残过的姣美白皙的肌肤。其瑟伸出手,很快有人包着毛巾,从热浪翻腾的炉中取来一只人小臂长的烙铁,铁烙顶端大约有一枚铜钱大小,通体烧得橘红,锻造的花纹,正是用梵文书写的其瑟之号。
郁金呼吸一窒息,只见其瑟对准她后腰腰窝,狠狠将烙印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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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时,车紫河望着万象神宫西北之顶的红莲殿那烈火燎原一样的颜色,渐渐看到琉璃塔方向翻滚的黑烟。伴随那一夜的行刺而来的,不仅是纳依被其瑟关入红莲殿中暗无天日的结局,还有因此变得愈发残忍阴毒的其瑟。她命里少有的平静,被那个胆大妄为的草原人彻底抿去,虽然那个俘虏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但这并不能平息其瑟的怒火。当年诛杀祭赛王子孙的阴云,再度降临在了梵女城的每一个角落。
那段时间里,卫实于梵女城外潜伏,几次派人刺杀其瑟,整座万象神宫皆人心惶惶。其瑟每日会在建造好的红莲殿中停留,走出红莲殿的她就会到观音像前焚香,然后将今日待杀之人提到琉璃塔前,架到烈火中焚烧。起初只是国都的囚犯,慢慢将囚狱烧空,便是触怒她的奴仆,反对她的叛逆……一时间,整座宫廷都笼罩在阴云之下,连五姓贵族也人人自危。
荒凉的春暮从她的眼中一一淡去,直到一抹人影跃然从无人处来到她的眼前。
她淡漠地注视那人。
那人启唇,却什么声音也无,但这并不妨碍她可以读懂他的唇语。
良久,她抬眸,再度将红莲殿的飞甍映入眼中,大片霞光铺染着的日暮里,她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从琉璃塔中的尘埃中,穿行到万象神宫之顶的红莲殿,这条暗道是她监造之时留出来的,秉灯通行,只能照亮脚下一隅。
她没想过这么快就会用到这条密道。
纳依刺杀其瑟那一夜,她并不在场,后来的流言众说纷纭,却都对她竟能伤到其瑟之事震惊不已。
姬宜城说:“我倒真有些佩服她了。”
郁金却道:“可还是失败了。”
车紫河想,也许这并不可惜,甚至可以说是上天的眷顾。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推开来便是人人望而不及的红莲殿。
她停在那扇石门前,忽然想,若是推开这扇门,就不能回头了。大事临头,徘徊也属当然。她再想,但若不举事,迟早也会沦为其瑟刀下亡魂。
等死,死国可乎?
她叹了口气,最深一重的忌惮,也在推开这扇门后,尘埃落定。
但她还是不免震惊——因为其瑟将这间宫殿,装饰得太美太奢华,让人联想到水晶宫楼或是仙台阆苑,只不似在人间。她回身将那扇石门转正,门后即是巨幅的孔雀像,只是与以往不同,那像中的孔雀却是两只,对面而立,神情桀骜。翎上有如千眼垂视,端的是噬天灭地之姿,令人望而生畏。
毕竟是连佛也能生吞的凶兽。
车紫河敛去目光,熄灭掌中灯火,只见那一点红焰吹垂死似的摇摆,霎时归于寂灭。
她静静地向前走,很快绕过黄金莲花屏风,来到那座重重帘幕遮掩下的床前。
大约有几个月没见了,她一时也想不到,失败后落入其瑟手中的纳依,如今又该是什么模样。她既隐隐期盼着可以一睹她的惨状,却也担忧着怕见她的惨状,她对这个孩子原本所存的心是扭曲的,只是想旁观她重复心死的结局。
但自从知道她竟然真的敢杀了其瑟之后,不禁也油然心生一种敬佩。后来她棘刺目睹其瑟带着一些药物和器具进出这里,却也无从知晓她究竟做了什么……
她慢慢伸出手,终于掀起那重重帘幕。
然而接下来的情形却难免令她失望——
异香穿过帘幕,扑到口鼻间,只是闻一闻便让人心神昏沉。车紫河忙掩了口鼻,低头到床前看,只见锦被茵褥之前沉睡着一个人,那的确是纳依无疑。但她身上并无任何束缚,唯有露出一角的肩头皎洁如月。车紫河慢慢伸出手去,在她微凉的肌肤上轻轻一碰。顺着肩颈,看见了那条被其瑟亲手戴上去的天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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