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安然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要装成生气的样子,但时清浅理解的没问题。
“可以这么认为。”
时清浅认真的点点头,“夫人。”
步安然:“?”是这个意思吗?
“那夫人要与我回去完婚吗?”
不是,时清浅什么意思?还有认真期待的眼神看着她,让人下意识的想要听她的。
只是夫人二字......别扭。
步安然的面部肌肉差点儿带动唇角扬起,还好忍住了,“不。”
时清浅轻笑,“好,那夫人与我回家吧。”
“回家?”
“你是我的夫人,总不能住在客栈吧?”
有道理,不,有什么道理,她这个夫人是时清浅单方面认的,她可没承认呢。
可是她刚刚也没有反驳,任由对方这么叫她。
步安然正要拒绝,时清浅再次开口,“夫人难不成害怕,我吃了你?”
“谁怕了,去就去。”
步安然哼哼一声,有什么好怕的。
安麓:“.......”
她就知道,人家叫夫人不反驳,现在都要住在人家的家里了。
罢了,她不是早就想好了嘛。
可能步安然跟时清浅,注定有一世情缘吧。
修仙之人,还是要以修炼为主,如今她已经筑基,有三百年寿命,区区百年没什么不能等的,要是能入仙门,未必不能入金丹。
安麓叹了一口气,没有阻拦,只是开口,“我与你们一同去。”
时清浅:“?”
步安然疑惑看过去,这是做什么?
“怎么?时娘子不欢迎?”安麓笑着询问。
哪知时清浅看都没有看她,“不欢迎。”
安麓语塞,真讨厌,“你不欢迎,我也是要去的。”
“没有我给步安然请柬,她能到你家,成了你的夫人?这个情,你不承也得承。”
时清浅拉着步安然的手就入了轿子,懒得搭理安麓。
反正时清浅没拒绝,安麓干脆骑马,搞得跟她迎娶了时步二人似的。
时清浅跟步安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外面的人看到这一幕,一脸的懵,什么情况,不是时清浅迎娶步安然吗?安麓这是凑的哪门子热闹。
轿子里,步安然也懵的很,怎么就跟时清浅坐在了轿子里?
时清浅歪靠在轿中,懒散的模样与静山村无二。
“你想去仙门?”
既步安然有长生之念,她为何不能助其一臂之力。
时清浅本就想让步安然陪在自己身边,只是修仙之人,当讲缘法,若步安然与修仙一途无缘,何必强求。
何为缘?自是在修仙一途坚毅者为缘。
天赋不过是起点,修仙一途太多天才,能飞升成仙的,绝非天才二字就可以的。
“嗯。”
“为何?”
步安然莫名的看着她,“谁不想修仙长生?”
“入仙门也未必能成仙。”
“书中有云,人之下限最低,通俗点儿讲,人吃五谷杂粮,身体里的杂质最多,不像妖,生来就能吸取天地精华,可成仙的人却比妖多的多。”
步安然认真看着时清浅的眼睛,“那是因为,人乃天地之灵,无上限,而人定胜天。”
人定胜天?
时清浅心情微妙,“修仙本就逆天而行,此言甚妙。”
“时娘子也懂修仙?”步安然毫不避讳的试探。
“略懂。”
“那时娘子为何不修仙?”
时清浅歪头,“活的久未必就好。”
步安然与之对视,“时娘子活了很久吗?”
又是试探,在某些事上,步安然是呆瓜,在别的事上,倒是一只小狐狸。
时清浅垂下眼,握着步安然手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于猫狗而言,人之寿数为久,于修仙者而言,百年不过一瞬间。”
“那我是猫?还是狗?”
静山村中弃她,难不成那段时间,时清浅只当逗弄了猫狗?
步安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自嘲。
“一切皆由天定。”
时清浅也不知道,自己会差点儿战陨,落在静山村与凡人无异,又碰到了步安然。
天定?
仙界之中,一身玄服的时清浅站在天命枢石边上,推演自己是否要渡劫,确有情劫在。
她的情劫应在了步安然身上,让她哪怕回到仙界,也用分身与之相见,这情劫,当真是强大,让她完全克制不了自己相见步安然的心。
“时娘子刚刚不是还在说,修仙乃逆天而行?”
现在又说一切皆有天定,步安然轻哼,倒怎么都是她有理了。
时清浅挑眉,“可我不是修仙者。”
不是修仙者?仙尊怎能不是修仙者呢?
步安然心中犯起了嘀咕,忽然想到,是否还有一种可能。
时清浅不知道自己是仙尊的分身?
她们都是时清浅,一个拥有完整的记忆,一个是由时清浅留在凡间,做一些事情的分身,就像她一样,系统给她模拟出来一个完整的成长线。
这个时空的步安然难道就不是她了吗?也是她,只是不像她,拥有完整的记忆。
所以她面前的时清浅,拥有的记忆,可能只是一条完整且单纯的时间线。
那时清浅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有莫名就掉落在她怀中的绣球,该不会是为了补偿吧?
弥补自己在静山村留下的情,留下分身与她相守一世,也算是不留遗憾了?
她越想越觉得如此,否则一切不该这么巧合,香味,触感,还有心跳,全部都一样,除了分身,怎么可能还有完全一致的人。
好一个时清浅,好好好!
步安然是真的气到了,想发火,可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
这时安麓的声音响起,“你们两个,到了。”
她一把掀开轿帘,见二人衣衫凌乱,特别是时清浅,喜服上都有褶皱了,这两人在轿子上做什么了?
安麓直接把步安然拉了出来,“你住哪?”
“当然是客房。”
“那我住你旁边。”
两人就当着时清浅这个主人的面选定了房间。
管家微愣,看向时清浅,见她点头才着人去安排。
步安然气呼呼的,不想说话,跟着去到了客房。
去了才知道,什么客房,就是时清浅卧房旁边,而安麓在另一边,她俩跟时清浅的左右护法似的。
步安然径直走进了屋子,时清浅跟了过去,安麓立马坐在了屋内。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步安然蹙眉,“你们出去,我要休息了。”
时清浅忽然走到了她的旁边,倾身靠近,“今日本该你我圆房,只是有客人在,那便改日。”
步安然:“?”谁要跟你圆房。
安麓:“?你,你,成何体统!”
怎么能当着她的面说这个,当初她好奇贵妃跟皇后是怎么共赴云雨的,就好奇买了一些书,那时她就知,女子与女子之间的美好。
不是,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而时清浅跟步安然,休想当着她的面圆房。
时清浅依然不理安麓,只是安麓说的对,要不是安麓把步安然弄进了招亲,她怕是还要废点儿手段,这个情得承。
她没有多说,转身走出了房间。
安麓见她离开,这才开口,“步安然啊,步安然,我唾弃你。”
步安然:“......”
“你说说你,当初她弃你而去,今日你该恶狠狠的拒绝她才是,没想你就这样跟人家回来了,没骨气!”
安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的步安然脸红。
她总不能说,这个时清浅不知道那个时清浅做的事吧,其实她也挺迷茫的。
对方好像生怕她发现不了一样,时间线做的非常乱,还是说,有分身了不起啊。
人家仙尊,同一时间在无数个地方做不同的事很正常,不该用常理判断。
“说说,长公主为何让我进入缉邪司。”
其中有安麓的举荐,但想必,长公主不会因为一个下属举荐,就让她进入缉邪司。
安麓哼了一声,“你以为仙门是好入的,仙门每三十年到我大周收徒一次,条件苛刻,只要你三十岁以下的筑基修士,还要厮杀过后的前十名,何其艰难。”
“长公主当年以第一名的成绩入仙门,短短十多年就修成了金丹,若不是先帝召她回来,此时的她怕不是在仙门之中冲击元婴,哪里会为俗事烦忧,可当下皇室势微,她要是不在,皇室只有被吃干抹净的份,但她想冲击元婴只能回到宗门,那皇室谁来庇护,那就只能挑选人才,而没有四大家族背景的你,又是筑基期,她当然不会拒绝。”
步安然蹙眉,“可她怎么确定我等进了仙门还会回来?”
“那就只有赌,还有给我们足够的资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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