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渡和谢临洲陪三位小殿下用过午饭,就到了小殿下们的午休时间了。


    谢佑昭和谢佑辙被随行内侍接回仪凤阁了。


    崔渡在回府的马车上看到了熟睡的谢廷宇。


    “要带宇儿回府?”崔渡轻手轻脚上车,被谢临洲扶进轿厢。


    “睡前应他了,”谢临洲笑着,“醒来不在府里,宇儿要闹的。”


    崔渡了然:“陛下恐怕又要以此为由,追出宫来。”


    谢临洲纵容道:


    “陛下有日子不出宫了,想出来松快松快,就让他出来罢。”


    陛下定然是在龙图阁央求过谢临洲了,崔渡想着。


    “那沿途?”


    “都安排了人,”谢临洲应着,“封翌会跟着。”


    崔渡于是点头。


    谢廷宇同崔渡更为亲近,若论宠溺,谢临洲还是更宠谢承曜一些。


    也不怪谢承曜整日都念谢临洲。


    崔渡从怀中掏出一个绢帕,递给谢临洲。


    谢临洲托在手里,是三颗枣子。


    “给你带的。”崔渡弯起眉眼。


    谢临洲捏着枣子,眼底漫出暖乎乎的笑意。


    第187章 番外:星河万里,后会有期


    泰元十一年,五月,天子诞辰,万国来朝。


    诞辰在月末,月中前后,各国使臣也就该陆续到大虞了。


    月初,上京街市已然热闹起来。


    有两人逛街逛够了,进了聚福楼。


    没去雅间,就在大堂,还是原来靠窗的位置,还是一桌子招牌菜。


    “近两年没吃到聚福楼的菜了,”廖北川给云良递竹筷,“今儿得吃个够。”


    “还要在上京待一些时日,”云良笑着,“天天都能吃到。”


    廖北川给云良夹菜:“阿云最好了。”


    二人吃饱喝足,又从主街溜达到了翊国公府。


    “提前来的,”廖北川挠了挠头,“也没有驿馆可住,客栈多费银子。”


    廖北川站在大门前:“找个地儿住。”


    云良弯唇,上前敲门。


    吱呀——


    福伯开门,见到二人,先是一愣:


    “云公子,廖公子,你们来了!快请进!”


    二人进了府门。


    “二位怎得今日就到了?”


    不是说月中才到吗?


    “车队在后头呢,”廖北川看着府内景色,“我和阿云头前走的。”


    “这样啊。”福伯应着。


    “念卿兄近来可好?”


    “公子一切都好,”福伯停了步,“就是近日随王爷去山庄了。”


    “二位还是在雁回阁安置罢?”


    “不忙,”廖北川一顿,“念卿兄不在,我们就不在府里了。”


    “劳烦福伯准备两匹马,我们去山庄。”


    “欸,好。”


    三人转道去了东院,各自牵着一匹马,自东侧门出了府。


    牵马上街,出了城门才驭马上路。


    不过两刻钟,就远远看到山庄了。


    二人来到庄前,下马。


    云良拍了拍马脖子,将马拴到了一旁的树干上。


    然后,上前推门。


    吱呀——


    门内安静得很。


    二人进了庄子。


    “这庄子……”廖北川感叹道,“还是这般容易进啊?”


    当初,他翻了个墙就进去了。


    虽然墙后是多的『砸都能把他砸死』的暗器。


    但当下,怎么如入无人之境?


    “有人看着的,”云良道,“你之前和我们现在,能进来,是因为有人放行。”


    “山庄方圆十里便有人盯着,旁人是进不来的。”


    “我们进来了,念卿兄知道了?”


    “嗯,庄外赶路的时候就收到消息了。”


    “厉害,”廖北川见已经过了枕烟阁,“那我们现在去哪?”


    一路走来,半个人都没看见。


    云良听着偶有的几声鸟叫:“听松苑。”


    *


    “云栖哥哥帮我捏住。”


    崔涧捏着粽子,林崇双手麻利地绑棉线。


    夜阑嘴里塞着红枣,拧着眉扯线。


    一旁摆了两张长桌。


    谢临洲坐在长桌一侧,崔渡手中端着一个漆盘走了过来。


    漆盘上放了好几个各色各样的酒壶。


    酒壶被一一摆在桌上,酒杯也摆了一排。


    “这么多?”谢临洲弯唇笑着。


    “嗯,”崔渡跃跃欲试,“每样都倒一点儿,阿临都尝尝。”


    “好。”


    “这是菖蒲酒,”崔渡拿起第一个酒壶,“既是端午,便少不了菖蒲酒,雄黄外用便罢,没加在酒里。”


    雄黄毕竟有一定毒性。


    谢临洲端起酒杯品了一口,点头。


    “这是聚福楼里的『蓝桥风月』,是黄酒,以前喝过,先放一边。”


    谢临洲挑眉,放下了酒杯。


    “这两壶是果酒,一个是黄柑泡的,一个是青梅泡的,”崔渡分别倒了一杯,“我亲自酿的,阿临尝尝。”


    谢临洲欣然举杯,空酒杯在手中转了转:


    “澜溪酿的,又亲自斟酒,味道,自然回味悠长。”


    崔渡眨了眨眼,耳根稍稍泛了粉。


    “最后一个,是屠苏酒,”崔渡转移话题,“配了大黄,白术,桂枝等药草。”


    “屠苏酒是应景儿的,可能会有些药草味,阿临可以闻一闻,若是不喜欢,不喝便罢。”


    谢临洲依言闻了闻酒味,还是眉眼带笑地喝了。


    “澜溪在灌我酒么?”谢临洲的声音沉得很。


    “怎么会?”崔渡一双清亮的眼睛写满无辜,他低声避着人,“阿临怎会这般想?”


    谢临洲以手支颐,另一手捏着崔渡的手:


    “那怎得品鉴几杯,便有了醉意?”


    崔渡看着谢临洲,见他唇角微扬,眉目含情。


    他面颊泛上热意:“大家都在呢。”


    一丈开外,三人正忙着包粽子。


    谢临洲无所谓道:“他们看不见,也听不到。”


    话音刚落,夜阑绕到桌案另一侧,背对这边。


    至于林崇和崔涧,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旁若无人。


    崔渡:“……哦。”


    “水烧好了,”郭再兴从厨房窗子探出上身,“包多少了?够吃吗?”


    “好……好了。”林崇含糊应着。


    人多粽少,任务艰巨着呢。


    “呦!”郭再兴走出厨房,看向院门,“这就到了?”


    云良和廖北川进院子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众人看过去,正在厨房做饭的余老和崔父也出来了。


    “云良,北川兄。”


    “公子,念卿兄。”


    『王爷,廖公子,余老,崔伯父,继川兄,崔大哥,云大哥』


    众人乱七八糟打完招呼。


    夜阑很兴奋——终于有人帮忙干活了!


    “来得正好,”崔渡招呼人,“去净手,粽子不够,云良再洗些糯米,北川兄洗些菰叶。”


    云良:……


    回来就开始干活的云良默了两息,而后麻利去洗米。


    廖北川晃悠到了谢临洲身侧:


    “王爷干啥呢?”


    “品酒。”谢临洲手中的酒杯转了转。


    “大伙儿都在忙,”廖北川见崔渡又去厨房准备茶饮了,“你为什么可以坐在这里品酒?”


    “检验成效,”谢临洲气定神闲,“北川兄若是有兴趣,可以坐下来。”


    廖北川于是拿起一旁倒扣的酒杯,开始品尝每壶酒:


    “味道都不错啊。”


    崔渡从厨房出来,漆盘上端着茶饮。


    “夜阑,”他喊人,递出一盒点心,“去休息会儿。”


    夜阑立刻眉开眼笑,接过:“谢公子!”


    夜阑坐到廊下悠闲吃点心,不一会儿,又端着点心盒子去到云良面前:


    “云大哥,你尝尝这个,是新品,有羊奶的味道。”


    云良依言拿起一块,尝了一口,抬了抬眼,面上露出些许惊艳之色:“挺好吃的。”


    廖北川见了,走到云良身侧,俯身咬了一口云良手中的点心:


    “羊奶做的,回去让他们也试着做一些。”


    云良垂眼看着手中的点心,弯唇:“好。”


    崔渡看了云良几息,面上泛起笑意。


    啾啾——


    几声苍鹭声传来。


    崔渡抬眼往院门处看去,他现在也能听懂暗卫的暗语了。


    不消片刻——


    “小叔公!”


    院门处现出谢承曜的身影,怀中的谢廷宇正在兴奋地喊人。


    崔渡迎了上去,谢临洲起身,众人也都停了手上的动作。


    “陛下。”


    “小叔公!”


    谢廷宇已经迫不及待扒在了崔渡怀里,崔渡蹭着怀里的团子:“宇儿。”


    “参见陛下,参见太子。”众人见礼。


    “免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