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才调了方子,你不能再……”


    “已经过去一天了。”谢临洲云淡风轻。


    “才一天!”


    崔渡颈侧的衣襟被拉开,灼热气息洒在颈间。


    谢临洲的吻从耳后流连到锁骨。


    腰侧被捏了一下,崔渡不受控地一抖。


    他闭了闭眼。


    意识到拿谢临洲的身体相劝不顶用,崔渡以自己的身体状况“负隅顽抗”:


    “师父也给我配了药,我风寒还没好呢……


    “师父说了,我需要节制!”


    谢临洲动作不停。


    崔渡被撩拨的气息不稳:


    “我……我现在身上……还疼呢!”


    “呵,”谢临洲轻笑一声,“已经过去一天了。”


    “才一天!”


    对话原封不动地重复了一遍。


    说完,崔渡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衣衫便被扯开了。


    谢临洲的吻强势地掠夺他尚未回神的呼吸。


    服药缘故,他本就昏昏沉沉,因为缺氧,谢临洲放开他好一会儿了,他都没缓过来。


    察觉到谢临洲的气息离开的时间有些长,崔渡眸中漫上迷茫。


    他定了定神,看向谢临洲。


    谢临洲正在褪外袍,解腰带。


    崔渡:!


    墨玉榻上堆着层层叠叠的锦衣。


    谢临洲的手顺着皮索游走到崔渡手腕,继续向前,嵌入指尖,死死扣住。


    “谢临洲!”


    崔渡眼泪都快出来了。


    谢临洲一愣。


    他笑出声,又咬上崔渡耳垂:


    “谢乃国姓,澜溪,还是不要叫为好。”


    谢临洲彻底兴奋起来,理智被欲望蚕食殆尽。


    “……阿临,”崔渡的声音染了哭腔,“我好累……没力气。”


    “澜溪放心,”崔渡离了地面,被架在臂弯,“不会让你累的。”


    ……


    ……


    ……


    *


    “公子。”


    “公子……”


    “公子!”


    崔渡眼睫颤了颤。


    有人在叫他。


    “是谁?”


    ……


    崔渡的意识缓缓清明。


    入目,仍旧是晃眼睛的火把火焰。


    栏杆外站着一个人。


    一身劲装,手拿长剑。


    “云……良……”


    崔渡睁开眼,看清了来人。


    他喉结滚动,顺了顺发哑的声音。


    “你回来了?”


    他撑起身,意识到自己卧在墨玉榻上。


    他衣着整洁,长发半绾。


    就是玄色的外袍有些宽大。


    云良从未见过公子着玄衣。


    崔渡认出来,这是谢临洲昨日穿的。


    “公子,您……”


    话音未落,崔渡好似牵扯到了痛处,手臂一软,险些栽倒。


    哗啦——


    随着崔渡的动作,两条银链从墨玉榻上被牵拉出来。


    银链蜿蜒而上,连着皮索,圈在崔渡两个手腕上。


    愕然与震惊须臾间覆上云良双眸。


    他双目泛红,一手握在栏杆上,指尖用力到发白:


    “公子!王爷……王爷怎能对您用刑?!”


    崔渡:……


    *


    两炷香前。


    云良纵马行进在山道上。


    遥遥望去,景明山庄就在山路尽头。


    云良将马拴在密林,走了过去。


    长剑负于身后,他推门,关门,如入无人之境。


    先来到听松苑。


    发现两位主子都不在。


    他朝房梁上看。


    廊庑后现出一人。


    “找我啊?”影子出声。


    云良回身,面向他:“王爷和公子为何不在庄中?”


    庄内确实没有王爷的气息,影子为何不在王爷身侧护卫?


    “王爷进宫了,”影子坐在廊庑的廊凳上,“郭再兴跟着呢。”


    “公子么,”影子的声调有些意味深长,“被王爷关到内室了。”


    “什么?!”云良震惊,“不可能!”


    王爷怎会关公子?!


    “书房内室,”影子纵身一跃,隐了身形,声音从空中传来,“自己去看。”


    云良此来,不止取药,总要让他见见主子。


    云良惴惴不安地进了内室。


    透过栏杆看到墨玉榻上的人影时,云良如遭雷击。


    到底发生了什么?公子为何被关在内室?


    所以,话本上的故事真的要上演了是吗?


    他的脑海不受控地开始“推演”公子被关内室的各种缘由。


    『公子要入宫述职,王爷不允,遂把人关起来。』


    『公子要回上京,不肯再进山庄,王爷大怒,把人关起来。』


    ……


    『总不能是……王爷要圆房,公子不肯,王爷一气之下把人关起来了吧……?』


    云良使劲摇了摇头,把脑子里这些离谱的话本子甩了出去。


    公子他,呼吸好沉。


    习武之人即便沉睡,气息也不该如此毫无防备,这不像是康健状态。


    云良有些着急,开始喊人。


    然后看到崔渡连起身都稳不住身形,就此误会了王爷对他用刑。


    *


    “我没事,”崔渡盘腿而坐,冲他笑了笑,“王爷怎会对我用刑?”


    此刑非彼刑,看他目前的状态,倒也“殊途同归”。


    “可王爷都锁您了!”


    崔渡一脸淡定地理了理广袖,抬臂一展,盖住了两侧银链。


    玄袍宽大,也将手腕和皮索遮的严严实实。


    “王爷同我闹着玩呢。”


    崔渡语气带着安抚:“你从书房来?王爷在何处?”


    “进宫了。”


    崔渡点头。


    “来取解药?”崔渡关切,“北川兄如何了?一路上还顺利么?”


    云良内心还在纠结,但见崔渡言谈无异,只能暂压疑虑,先行回话。


    “顺利。”


    云良的神色稍稍严肃:“银月逃往海上了。”


    “打算走海路回北燎?”


    宽袍下,崔渡拇指缓缓摩挲食指。


    “应当是。”云良应着。


    “北燎王庭有人联络廖北川,鼓动他夺权。”


    崔渡抬眼:“他若有此心,对大虞来说,倒不是坏事。”


    无论他夺权成功与否,对大虞都是有利的。


    夺权成功,两国关系可保几十年安稳。


    夺权失败,也会动荡王庭,大虞可坐收渔翁之利。


    “我知你会护北川兄周全,”崔渡温声道,“但望你顾及自己的性命。”


    “合庄里,都记挂着你。”


    云良拱手,眸光颤动:“属下遵令。”


    “师父用北川兄的血炼出了一月剂量的解药,他在想办法研制不借助毒血做药引的方子。”


    也就是说,一月内,若是研不出方子,还是需要取血的。


    “属下明白了。”


    “去药庐吧,”崔渡道,“好生把解药带回去。”


    “是。”


    云良应了,身形却没动。


    崔渡见状,问道:“可还有事?”


    “公子,”云良像是下定了决心,“属下可以带您出去。”


    崔渡:……


    ——————


    【小剧场】


    崔渡(惊恐):带我出去?!你不要命,我还是要命的……


    谢临洲(被偷家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廖北川(把云良护在身后):误会,误会!阿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带他走。


    云良……云良被廖北川捂着嘴扣在怀里带走了。


    『书友宝宝们点点评分,写写书评哦~已经点过的宝宝可以点追评去写书评,评分机制好像是需要一定的阅读时长。


    爱你们,么~』


    第88章 向前走,前路有光


    『榻上太小了,澜溪在上面,好不好?』


    崔渡睡得并不安稳。


    像是做梦,又像是回忆。


    木架上的皮索被打开,崔渡已被放了下来,躺在墨玉榻上。


    咔嗒——


    一副行枷扣住手腕,将双手束缚起来,又被举过头顶。


    『澜溪的声音……真好听。』


    ……


    『澜溪,我好像不太喜欢这张睡榻……』


    梦的内容没了旖旎的氛围。


    『好像……很难过。』


    谢临洲抱着他,愈来愈紧。


    『但怀里有你,就没那么难过了……』


    有吻,落在发间,带着珍视。


    『澜溪睡着了么?』


    ……


    『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


    火焰跳动,晃在眼周,崔渡微微蹙眉,悠悠转醒。


    他一直睡得昏昏沉沉,睁开眼所见都是同一副场景。


    因此,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好像醒来过,还见到了云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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