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郭再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王爷想干什么啊?”


    他的语气带着探究:


    “昔日大虞战神伤重不治,若战事再起,王爷难不成还要带伤领兵?”


    “王爷现下,”郭再兴勾唇,“拿得起剑吗?”


    场上之人已尽数散去,云良和崔渡正朝这边走来。


    郭再兴双眼一眯,抬手挥拳朝谢临洲而去。


    谢临洲眉头微皱,反应一瞬,侧身躲过。


    郭再兴以拳化掌,几个步法就逼至身前。


    谢临洲抬脚登地,以轻功步法迅速后撤,可还是没能躲过袭来的掌风。


    他被震退三尺,捂胸稳住身形。


    “王爷!”


    云良已至郭再兴身侧,提剑挡住他的行动。


    谢临洲直起身,抬眼向前看去。


    然后,怔在原地。


    身前是一个青绿色的身影,他手中展着玉竹扇,扇锋对着郭再兴。


    发冠后的丝带,因他动作而带起的风还在空中起落着。


    崔渡挡在谢临洲身前。


    他的语气犹如淬了冰——


    “郭先生,这是何意!?”


    第38章 都这么宝贝是吧


    “欸欸欸……”郭再兴双手上举,仰着上身躲着云良的剑身,“误会,误会!”


    云良并没有拔剑。


    但他看了一眼崔渡。


    崔渡蹙着眉峰,他在生气。


    云良剑身一转,朝着郭再兴的腹部重重一拍。


    直拍的郭再兴捂腹后退。


    “……你小子下手真狠!”他指着云良,咬牙切齿道。


    崔渡见状,压下满腔狐疑,当即回身去看谢临洲。


    玉竹扇被收在怀中,崔渡托住谢临洲的手腕,探他脉息。


    谢临洲凉凉看着郭再兴:


    “再这般突如其来的动手,本王就让影子把你拖到暗卫营。”


    “嘶~”郭再兴揉着肚子,扯着唇,“真够凶狠的。”


    他坏笑着挑唆:“也不怕吓着小公子。”


    谢临洲的脉息并无不妥。


    方才也没受伤。


    崔渡抬眼:“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小公子懂医啊?”郭再兴有些意外。


    崔渡侧首看过去。


    “那好办啊,你既在切脉,不如探一探王爷丹田。”


    崔渡依言探了探,丹田之处似有穴位之气流转。


    崔渡猛然看向谢临洲。


    晨起诊脉的时候还没有啊!


    “郭再兴说,”谢临洲反手握住崔渡的手,“八段锦有强化内力运转之效。”


    崔渡当然知道!


    他以为只他自己起了效果,没想到对王爷也适用!


    “太好了,”崔渡欣喜,“我得和师父讨论一下新的方子!”


    “好。”谢临洲摩挲着崔渡的腕骨。


    “我观小公子也不是毫无根基,”郭再兴耳力过人,听声辨功之术炉火纯青,“小公子也在修内力了吧?”


    此人功法造诣极高,崔渡想。


    观几人对方才之事的态度,崔渡大抵能意识到郭再兴没有恶意,且应该是谢临洲可信任之人。


    郭再兴是江湖人,对朝廷勋贵没有过多的敬畏与恭维之心,如此相处倒也说得过去。


    想通此处,崔渡心下稍定。


    “诚如郭先生所言。”崔渡面向他。


    “那就好办了,”郭再兴活动手腕,“原本呢,武学初学者要从站桩练起。”


    “无极桩?”崔渡问道。


    “对,”郭再兴笑着,“小公子的经脉已通,可直接略过开筋展骨、木剑练习,进入内力与剑法兼修之期。”


    崔渡拱手:“有劳郭先生。”


    *


    谢临洲近期没有进宫。


    谢承曜的金牌送出去,收获了一个小发雷霆,月余都不进宫的皇叔。


    每五日一进宫的余老,除了要给皇后诊脉、配药,又得了一个新的任务:


    每次都要接受天子的盘问——


    『皇叔有说过何时进宫吗?』


    『山庄有什么新鲜事?』


    『崔渡还在山庄待着呢?』


    『皇叔把金牌给他了没?』


    『余大夫回去劝皇叔进宫吧。』


    『朕有要事与皇叔商议。』


    ……


    谢承曜秉承我自己烦闷那所有人一起遭殃的原则,成功带偏了余老——


    每到了进宫之日,余老都对谢临洲欲言又止,谢临洲一律佯装不见。


    崔渡……崔渡的眼睛只看得见谢临洲。


    余老气得牙痒痒。


    见谢承曜之前,他在马车里愁的直挠头。


    枕烟阁前的桂花开了。


    谢临洲终于进宫了。


    谢承曜留人吃了午饭,又要留晚饭,甚至要谢临洲留宿宫中。


    谢临洲表示:你做梦。


    资政殿要向谢临洲问政的折子堆了半人高。


    谢临洲一只脚踏进去,又撤了回来,险些扭头就走。


    坐在桌案前,谢临洲恨铁不成钢:


    “陛下这是怠慢了几日政务?!”


    竟有如此多的折子未处理!


    “冤枉啊皇叔!”谢承曜从折山折海中抬起头,“这是昨日的!只是昨日一天的!”


    谢临洲愣住。


    “皇叔啊,你不知道朕每天过得是什么日子。”


    谢承曜几近哭诉: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谢临洲沉默。


    谢临洲继续批手里的折子。


    “等皇叔伤好可入朝了,”谢承曜看过来,“便直接摄政罢。”


    闻言,谢临洲没什么反应。


    谢承曜自顾自道:


    “让朝臣们尽早适应,若是日后战事再起,皇叔摄政也能更好掌控战局,进而领兵。”


    谢临洲手中是北燎动作的密折。


    听得谢承曜所言,他只淡声道:


    “陛下安排就好。”


    谢承曜双眸一亮——卖惨计划通!


    *


    “这边这边!”


    “哎呀,又打树干上了!”


    “准头不足啊!”


    ……


    枕烟阁。


    谢临洲放下手中的长竹竿,坐在院中石桌上品茶。


    余老左手提着一个食盒,右手挎着一个竹篮,正穿过月亮门从西院过来。


    树下,站着崔渡和郭再兴。


    云良蹲在树干上,正在用剑身打桂花。


    树下扯好了接桂花的篷布。


    崔渡开始学暗器了,正拿着石子在郭再兴的指导下朝树上打。


    毕竟是初学,崔渡打的郭再兴唉声叹气。


    终于,一颗石子朝着云良就飞了过去。


    云良反应很快,剑身一挡就隔开了石子。


    崔渡苦笑:“对不住了,云良。”


    “属下无事。”


    “郭先生,”崔渡扫视桂花树,“我以后一定好好练。”


    郭再兴:?


    郭再兴还没反应过来崔渡是什么意思。


    一转头,崔渡一脚蹬地借力施展轻功。


    下一瞬,便落到了云良旁边的树干上。


    “今天,就不使暗器了。”


    郭再兴怒其不争:“懒散、懈怠!”


    崔渡不理会郭再兴的跳脚,在一旁折了根手指粗细的枝干。


    开始近距离,一下一下打桂花。


    “先生恕罪,”崔渡笑得开怀,“这样比较快。”


    篷布上已经接了厚厚一层桂花了。


    郭再兴看着谢临洲:“不管管?”


    谢临洲抬眼看他,眸中传达出非常明显的意味——你才不要多管闲事。


    “好好好!”


    郭再兴又看向正在竹篮里往外掏石臼和炙粉草的余老:“你也不管?”


    余老顾左右而言他:“我这个弟子颇有主意,你看桂花打了这么多了,王爷都打累了。”


    他说得认真:“你再看,做天香汤的用料我都拿来了,不急,今天就让你喝上。”


    “行。”他指着二人,“都这么宝贝是吧。”


    突然,断裂之声传来,崔渡脚下顿时失了支撑。


    云良伸手去抓,一片衣角从手中滑落。


    崔渡的身影极速下坠。


    一枚石子破空而来,打中崔渡手肘,致使他回手抓握树干。


    可他抓住的只是一道细枝,这般一扯,便被他折断了。


    “劲断意不断,意断气相连!”


    郭再兴喊了一句“劲法”运转心法。


    崔渡在空中发力,利用旋身和篷布略微的停滞稳住了大半身形。


    起码是双脚落地。


    但惯性使得他不受控地后退后仰。


    石桌旁的谢临洲不知何时瞬移到了崔渡身后。


    他伸出手臂,抵住了崔渡一侧肩头,就此稳住了崔渡的身形。


    崔渡回过神后后知后觉,他喜出望外,拉住谢临洲手腕:


    “王爷,你能使轻功了?!”


    第39章 把王爷当朵花养


    “王爷,你能使轻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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