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天的那句话如同烙印。


    刻在我的记忆深处,如同被魔鬼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般一遍又一遍的引诱我放弃自我。


    我是个不坚定的人。


    我原本早就决定好放弃自己,却意外遇见秦淮渝。


    我喜欢他。


    我想,或许我能为了秦淮渝活下去。


    我失败了。


    我是一具空壳,一具被虫子蛀空的空壳。


    干瘪的躯壳长不出新的血肉。


    我站在那。


    像被啃食的只剩外皮的杨树,连虫子都没心情继续啃食养分,我的倒下只是时间问题。


    69


    秦淮渝当天就想带我离开。


    旅店摇摇欲坠。


    漏水的天花板,发霉的窗户缝。


    廉价实惠。


    但和秦淮渝不搭,一点都不搭。


    像我一样。


    我的头疼越发厉害,像要将我撕裂。


    视线变得模糊。


    我浑浑噩噩地上前,拽住秦淮渝的衣袖。


    秦淮渝回过头。


    我顺势靠近,把人压在地上,把刚穿好的衣服往下扯。


    可是怎么也扯不开。


    我越来越着急,有种明明想要握住沙子却只能眼看着沙子流逝的慌张感,紧张到连指尖都在发抖。


    秦淮渝本想阻止我。


    我看得出。


    他将手悬在半空中,蹙着眉,对我白日宣淫的荒唐举动不满。


    可梦里的秦淮渝总是温柔。


    他看出我的不安。


    伸出去的手一顿,调了个弯,却只是将我抱得更紧。


    70


    压抑的喘息声在灯坏了的走廊隐约回响。


    秦淮渝勉强合上门。


    就又被我拽着,滚回到床上。


    我啃着秦淮渝。


    不是亲,就是生啃。


    牙齿碾磨着血肉,我张大嘴去咬修长冷白的脖颈,又去咬线条好看的锁骨。


    秦淮渝没躲。


    他总这样,对我的一切无条件纵容。


    却反而让我生出更深的空虚感。


    不能对我太好。


    我的自卑将我淹没,让我无法对任何正向的感情做出回应。


    越对我好。


    我越觉得不够真实,像虚无缥缈的梦。


    几分钟后。


    我气喘吁吁的停下,大汗淋漓一塌糊涂。


    秦淮渝被我啃得浑身斑驳,冷白肌理上全是青紫痕迹,是我咬出来的。


    我磨了磨牙齿。


    像发疯的比格,对秦淮渝这个忍人撒野。


    这时腰线被握住。


    秦淮渝忙中偷闲,蹙着眉照顾快把自己玩坏的我。


    我恶劣的揣测。


    这么会?和别人练出来的吗?


    不对。


    我摸着下巴,神游天外。


    这是我的幻觉。


    都幻觉了,秦淮渝不该只爱我吗?


    我去看秦淮渝。


    “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是不是?”


    幻觉里面的秦淮渝明显没想到我会问出这种虎狼之词。


    他看起来很想堵我的嘴。


    又做不出那样的事,只是被我气得抿唇。


    小少爷被我气得偏过头。


    但沉默一会儿,又主动送过来让我亲。


    “只有你。”


    秦淮渝微微俯身,色泽浅淡的唇贴在我耳畔,音调偏冷的嗓音酥哑撩欲。


    “专属你。”


    71


    没有力气了。


    我倒在角落,抱住膝盖,蜷缩成一团。


    有个词语叫贤者模式。


    轻轻的,像踩在云上。


    像我是一团空气,一滴雨,一切自由而随性的事物。


    正一如此时。


    但一瞬间的快乐很快结束。


    荒唐享乐后,更深的空虚袭来。


    我出神地看窗外。


    这时肩上一暖,我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我坐起来。


    幻觉里的秦淮渝端着茶,放在我面前。


    我喝了一小口。


    很苦,不是很好喝。


    我盯着起起伏伏的茶叶,想着该怎么倒掉,这时秦淮渝又开口。


    “要去医院看看吗?”


    我歪了歪脑袋。


    “你不喜欢?”


    额前一凉,秦淮渝抵着我的额头,语气平静。


    “是你不高兴。”


    72


    我有没有瘾,这点连我自己都不清楚。


    结婚前我很少有冲动。


    那种疯狂做派,也是最近几天才开始的。


    我想我可能真的有瘾。


    患者的特点一,就是即便已经没有感觉也不会停下。


    但我和标准的患者又不太一样。


    常规患者追逐的是一瞬间的快感,而我只是很想很想留下秦淮渝。


    我依偎在枕头上。


    或许我不是有瘾,我只是对秦淮渝有些上瘾。


    在看到那扇被打开的门时。


    剧烈的不安感涌上了心头,我的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


    ——不能出去。


    一旦踏出房间,秦淮渝将不再独属于我。


    而我不想那样。


    可惜,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有十。


    我于下午三点走出旅馆。


    老板娘数着钞票,笑眯眯地冲我挥手,欢迎我们下次再来。


    我无声地望天。


    实际上,我不确定我还有没有命再来。


    张叔很快开着车来了。


    起初我有些紧张,躲在秦淮渝身后不敢冒头。


    毕竟我刚刚才绑架过秦淮渝。


    但张叔好像没看到,自然地请我上车。


    之前的绑架囚禁好像只是我一个人的惊心动魄。


    除我之外没有人在意。


    我坐在车上,思绪又一次飘远。


    直到秦淮渝开口。


    “要去看医生吗?那种事我可以配合你,但你并不喜欢。”


    ——我并不高兴。


    这是从旅馆离开后,秦淮渝对我强调过最多的一句话。


    但我并没有哪里不开心。


    至少我自己不觉得。


    我没回答幻觉里的秦淮渝,我又看向窗外,盘算着幻觉结束的时间。


    我不说话。


    秦淮渝也不再提及,只帮我裹好外套。


    “回去记得好好休息。”


    我靠过去,在秦淮渝怀里拱了拱,自然地开口。


    “那你呢?”


    秦淮渝将下颚轻放在我头顶上,带着点小心翼翼,默默将我抱紧。


    “你愿意接纳我我很高兴。”


    秦淮渝说着我听不懂的话。


    “等我解决完那些东西,就没有人再会来阻止我们了。”


    第399章 前世这一块20


    73


    解决完那些东西?解决完哪些东西?


    我不想去想。


    这几天的疯狂耗尽了我的全部精力,现在我整个人都木木的。


    我好想睡觉。


    我这么说着,把自己完全没听秦淮渝说话的事摆在了明面上。


    真过分


    我自己都觉得我过分。


    我人生的前十几年从没感受过偏爱,也从没有任性过。


    幻觉里的我难得任性。


    幻觉里的秦淮渝总是包容。


    我靠在秦淮渝怀里,蹭了蹭,把高定衬衫当枕头。


    思绪飘远。


    我道:


    “我对你真是不好。”


    幻觉里的秦淮渝低头,浅色清透的凤眸低垂,似是有些不解。


    我喃喃自语。


    “我的不幸不是你造成,我的任性却要你来承担。”


    幻觉里的秦淮渝轻笑一声。


    “那就都给我好不好?”


    幻觉里的秦淮渝将我抱在怀里,眸子里碎着微光,笑得好看。


    “你的愤怒你的高兴,你的任性你的仇恨。”


    “那些好或不好的东西,只要是你的,就请都给我吧。”


    74


    幻觉里的秦淮渝说完就要凑近亲我,我把脸埋进外套里,没让他亲。


    秦淮渝有些困惑。


    眼尾垂着,有些可怜地看着我。


    我落荒而逃般移开了视线。


    幻觉里的秦淮渝,好像太会说情话了。


    是我内心在渴望这些吗?


    我想。


    毕竟我还清醒的时候,从来都不敢妄想秦淮渝能对我说这些。


    秦淮渝亲不到我的脸。


    退而求其次,亲了亲我的手背。


    这时车停在路边。


    张叔转身,提醒一句。


    “等下要去公司,先生,您已经耽误好几天了。”


    耽误好几天?是被我关起来的那几天吗?


    我正想着。


    秦淮渝抱着我,帮我系好帽子。


    他倒是不着急。


    张叔明着催促,他却还有心情背着张叔和我说悄悄话。


    “你是不是喜欢我?”


    幻觉里的秦淮渝问。


    我想,这地方果然是我的梦。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