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在怀。
卿啾心情惬意,感觉人生都美好了起来。
这时秦淮渝轻声道:
“我被吓到了。”
卿啾身体一僵,感受着拂过耳畔的吐息,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
下一秒,他被美人抱住。
清冷昳丽的美人垂眸,咬住他的脖颈,精致淡漠的眉眼写满了欲求不满。
“快哄我。”
……
卿啾费了好大劲才哄好美人,下床走得那两步,卿啾膝盖抖出残影。
按理来说该休息了。
但秦某人一个回血术下去,卿啾被迫满血复活。
卿啾:……
有挂了不起啊?
是的,有挂真的很了不起。
雪山之巅,清浅月夜,卿啾一脸沧桑。
谁能想到呢?
上一秒,他还在和美人红袖暖帐。
下一秒就被拐来了雪山。
不久前他还在困惑秦淮渝为什么要给他套羽绒服,现在却冷得直往美人怀里躲。
“来这里干什么?”
卿啾往掌心吐气,说话带着鼻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秦淮渝将他抱进怀里。
平日里总是透着冷意的指,在冰天雪地中渗出几分温暖。
卿啾很喜欢。
他依赖的,贴着恋人的脖颈轻蹭。
寻求爱意和温暖。
结果下一秒,恋人开口,冷不丁和他算旧账。
“你以前和裴璟来过这。”
秦淮渝顿了顿,面无表情,每一个字都带着怨念。
“还没带我!”
卿啾:……
如果世间有鬼魂,就他家美人的怨气,死后高低能混个厉鬼当当。
气氛被打破。
卿啾侧过身,有些尴尬地抵唇咳了一声。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
如果秦淮渝不说,他甚至早就忘了还有裴璟这么一个人。
偏偏秦淮渝记得。
不仅记得,还记得很清楚。
就这样,在雪山之巅,飘渺的月色衬托之下。
一个emo的卿啾却只能托着腮emo的听家里的那位翻旧账。
“第三十三次轮回的时候,你和那个什么璟去雪山,没带我。”
“第五十五次轮回的时候,你和那个什么渊去划船,没带我。”
“第九十九次轮回的时候,你和那个什么澄去郊游,没带我。”
一块板砖厚的本子被拿出来。
秦淮渝蹙着眉,一条罪状一条罪状的往下念。
念到后面卿啾都麻木了。
秦淮渝不记得那些人的名字,但对他做过的事,秦淮渝却如数家珍。
其实可能也不见得是不记得。
卿啾摸着下巴想。
家里美人美归美,就是嫉妒心太强。
见谁都是打小三。
如果他没记错,好几次轮回里许澄想勾引秦淮渝。
结果被秦淮渝当成是想勾引他…
当时秦淮渝自己还以为自己是小三呢,就敢冷着脸去找许澄这个自以为的小四让许澄离他远点。
那个轮回的结局其实也不太好。
但一想起轮回里的种种小细节,卿啾就止不住想笑。
于是醋醋鱼更不高兴。
“你还笑。”
秦淮渝垂眸,浅色漂亮的凤眸中写满不被重视的不高兴。
卿啾立刻端正起态度。
“我冤枉。”
卿啾真觉得自己委屈。
“和裴璟去雪山是裴璟故意装自己雪山遇难,想在雪山整死我。”
当然他不是那次死的。
“和傅渊去划船是我被许澄推下悬崖遇到被追杀的傅渊,我们在一起大逃亡而已。”
不过那次美人确实生了他很久的气,他还以为他们感情破裂,但原来只是在乱吃飞醋。
“许澄就更离谱了,他和我出去只是为了钓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秦淮渝可不这么觉得,找人把许澄当小四暗箱操作送去非洲挖了煤。
上述种种。
之前秦淮渝端着人设,永远是清冷淡漠,毫不在意的模样。
就一整个高岭之花。
谁能想到这人私下这么爱吃醋,记仇记得比谁都要久。
卿啾长篇大论的解释完。
刚想喝口水,就见醋精神色黯然地垂眸。
“你还记得他们的名字。”
卿啾:?。
等等,怎么还能这样!
卿啾放弃挣扎,绝望的躺在雪堆里,把自己瘫成一个大字型。
“不管了。”
卿啾闭上眼。
“要杀要剐随便你,我认命了。”
那么厚一本罪案录。
他就算是诚心悔改,写罪己诏也要写到不知猴年马月。
不如干脆躺平摆烂。
这时眼前一暗,秦淮渝在他面前蹲下。
天空飘着小雪。
细碎的,清浅的,粘着过分纤长的睫羽。
秦淮渝轻声道:
“怎么能说认命就认命呢?”
他将那本日记翻开。
里面的每一页,都写着他和他。
这其实是一本旅游手册。
秦淮渝侧过身,垂下眸,有些生疏地向他提出要求。
“陪我一起去这些地方。”
曾经他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现在都要全部体验。
你要问为什么?
因为他才知道,原来他喜欢的人也喜欢着他。
有点像一夜暴富后的报复性消费心理。
也有点像恃宠而骄。
总之,现在完全拥有那个人的是他。
他终于不用在躲在角落里窥探那个人对别人温柔。
因为现在。
不管别人嫉妒与否,这个人都只是他一个人。
是他秦淮渝一个人的。
这么一想,秦淮渝合上笔记本,薄唇微微上扬。
清浅淡色的雪花飘落。
漫天雪景中,唯独恋人的眉眼清晰。
他说:
“你终于爱上我了。”
第368章 一定会
是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想炫耀,又怕太炫耀会被别人抢走。
所以偷偷炫耀的语气。
卿啾微怔。
良久,他低头笑,有些无奈。
“不是终于。”
他也喜欢秦淮渝,也是每一次轮回都是如此。
只是胆怯的人很难抓住幸福。
所以,之前那么多次的审判,他好像从未对秦淮渝说过一次喜欢。
两个人之间的墙越来越厚。
但还好,这次他一次性说够了之前从来没有说过的喜欢。
秦淮渝和以前的秦淮渝很不一样。
以前的秦淮渝从不吃醋。
甚至他去和裴璟见面,秦淮渝看到了,也只会问他有没有带套。
他那时总觉得秦淮渝不够在乎他。
好像秦淮渝从不在乎他和谁走得近,哪怕他其实从未和别人展开过恋爱关系。
现在才知道原来秦某人一直是在憋着背地里吃醋。
之前问得问题也是。
表面包容大度,其实早就让张叔把附近便利店的安全用品和他与裴璟见面地点附近的套房全部包圆。
生怕他真和裴璟发生点什么,又嘴硬,打死不说。
卿啾叹了口气。
总觉得那一年区域生育率飙升,和秦淮渝脱不了关系。
不过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
卿啾伸手,接过那个本子。
“人生还很长。”
卿啾抬起头。
太阳初升,他弯着眸,眼角眉梢浸在斑驳光影中。
“之前没能做的事,之后一起做吧。”
曾经欠下的所有遗憾。
都会在之后,被幸福的记忆取代。
……
话是这么说得。
不过真要离开…“你家里的公司不用管吗?”
卿啾很发愁。
秦夫人因为身体不好,已经是半隐退的状态。
之前秦家一直是秦淮渝管事。
现在老板撂摊子不干,底下的员工还怎么活?
卿啾还是很担心恋人事业的。
但他忘了,这个世界还有神。
神之前误把秦淮渝当成病毒,算欠了秦淮渝一个人情,现在差不多到了该还人情债的时候。
神被迫cos之前虐待他的人类。
远离每天宅家喝可乐吃薯片的快乐神生,勤勤恳恳的当起打工人。
而这样悲剧的神生,至少要等下一任继位者出现,才能正式结束。
卿啾和秦淮渝那边就轻松很多了。
漫长的人生,足以他们一起将之前的所有不快磨平。
日记本里秦淮渝曾记下的意难平最终都被新的记忆取代。
有关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回忆。
如此兜兜转转了十年。
曾经的计划被一个个打下对勾,要去的地方一个个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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