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胎记生得位置隐秘,连他都未曾注意。
卿啾嗅出不对劲的味道。
“照片上的这个人……您认得吗?”
徐老冷笑一声。
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徐老放软了声音。
“他叫迟九。”
一说起这个名字,徐老的声音就不自觉带上厌恶。
“一个妓女生的杂种。”
徐老不愧是曾经雷厉风行的掌权者,总结起问题干脆利落。
毫不拖泥带水。
卿秋的父亲和母亲青梅竹马长大,是人尽皆知的模范夫妻。
但在卿秋十岁那年。
有个妓女找上门,说她怀了卿家的骨肉。
那个本不该降生于世的孩子就是迟九。
妓女靠下药,强行怀上那个孩子。
她在卿家门口闹了三天三夜,钱一到手,就火速扔下拖油瓶离开。
这一走就再没回来。
徐老口中的迟九,又或者说卿承安,是一个相当恶劣的天生坏种。
迟九是阴谋的产物。
在徐老看来,卿家肯给他一口饭,就已经是仁义至尽。
但迟九偏偏觉得自己也是卿家正牌少爷。
“用得要与大少爷争,吃得要与大少爷争,总是什么都要和大少爷争一争才爽快。”
徐老叹气。
“我劝过大少爷,可大少爷天性温良,对那种货色也能温和以待。”
卿啾又被徐老点名。
这一次,徐老神色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你说你的父亲是迟九?怎么回事?大少爷呢?”
卿啾摇头。
“我从未见过他。”
徐老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在瞬间苍老了数倍。
“佣人说庆生那天大少爷他没来。”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心存希望,说是想找到卿家后人,但其实只是想找到他家大少爷一人。
那个对他极好,让他有了现在前程的清风霁月少年人。
大少爷比他小上几岁。
他总幻想着大少爷或许还没死,或许只是在某个角落安静地生活。
结果…
徐老又是一声叹气。
看向对面宛如翻版大少爷的少年,他心中的怜惜多于相逢后的喜悦。
被迫认贼作父…
这孩子这些年,过得怕是不怎么好。
徐老放轻了声音。
“你母亲是谁?”
最终和他们少爷走到一起的,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
卿啾试着道:
“好像…是个叫宾雅的人。”
第249章 受伤了
刚刚还一脸慈眉善目的老人直接把桌给掀了。
“宾雅?怎么可能是她?大少爷绝对不可能看上那个女人!”
徐老语气笃定。
卿啾心中疑虑更深。
“不是吗?可我有看到他们三个人一起的合照。”
徐老默念稚子无辜。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脸色还是很臭。
“宾雅怎么可能和我们家大少爷有关系?先不说身份,宾雅喜欢的明明是迟九。”
徐老觉得那女人眼神不太好。
虽是个戏子。
但年轻漂亮的姑娘,喜欢哪个有权有势的不好?
偏偏喜欢迟九。
“宾雅以前救过大少爷,大少爷待她还算不错。”
但也仅此而已。
“倒是那个迟九,被她喜欢的紧。”
徐老神色平静。
卿啾却在听完这番话后一愣,久久不能回神。
原先的猜测被推翻。
卿啾以为是宾雅和大少爷私奔,结果被卿承安横刀夺爱的狗血故事。
结果大少爷没什么戏份。
宾雅和卿承安既然彼此相爱,又为什么会闹成他在梦里见过的僵局?
卿啾感到不解。
他抿了抿唇,再次看向徐老。
他想得知更多细节。
但很不巧,徐老又一次发病。
卿啾还没反应。
就被徐老抓住胳膊,一口一个大少爷,老泪纵横的叫。
最后是医护人员过来。
给老人家喂了镇定剂,又哄了半天,才把人哄睡着。
等屋门被关上。
徐释蹙着眉,语气严厉了几分。
“你是我爷爷心心念念的旧友之子,徐家不会怠慢你,但有些话不要总在我爷爷面前提起。”
卿啾没有反驳。
徐老老年痴呆,总提起当年的事会对他造成刺激。
徐家人不满很正常。
卿啾道:
“最多后天,我会从江南离开。”
徐释愣了。
回过神后,他有些无措地解释。
“我不是要赶你走的意思,你无父无母,能留在徐家也能有个照应。”
徐释看向少年阴郁漂亮的脸。
的确好看。
如果对方愿意,他不介意留下对方。
徐释咳了一声。
“爷爷器重我,爷爷死后徐家的继承人是我,我不会怠慢你。”
徐释自以为自己暗示的够明显。
他是个gay。
这些年忙着家族内斗,一直没来得及谈恋爱。
如今主动送上来一个。
无父无母的小可怜,足以激发人的<a href=Tags_Nan/JiuShuWen.html target=_blank >救赎</a>心理。
但卿啾直得可怕。
“不了吧,家里还有人等我,你帮我找个人我就走。”
卿啾拿出宾雅的照片。
“就这个。”
……
徐释欲言又止,最后失魂落魄地走掉。
卿啾倒没有很在乎。
他已经通过徐释的人脉,找到了当年宾雅家的旧宅。
开车过去的路上。
张叔忍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
“卿少爷,那个姓徐的不是好人,他对您有意思。”
卿啾不置可否。
“徐释喜欢男人,但又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会喜欢。”
张叔无语扶额。
他默默掏出手机,决定给少爷发个消息。
却在这时听卿少爷又道:
“再说了,就算他看上我,我也不会看上他吧?”
卿啾小声嘀咕。
“又没有秦淮渝好看。”
张叔欣慰地拭去眼尾因紧张而渗出的泪。
什么锅配什么盖。
古人诚不欺他。
张叔正要把心放回肚子里,这时“嗖”得一声响。
张叔低头一看。
那条委婉提醒他们少爷要提防外贼的消息,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
卿啾去了徐释给的地址,找到了宾雅的家人。
宾雅的妹妹还在世。
妹妹幼时体弱多病,是姐姐去演戏赚够了她的医药费。
所以即便小辈不满。
宾雅的妹妹还是一条路走到黑,硬是腾出一间屋子用于存放宾雅的旧物。
宾雅的妹妹在看到眼前的少年人时微微一愣。
“迟九哥?”
都说想什么记什么。
徐老和大少爷关系好,见他时会想到大少爷。
但宾雅的妹妹明显和卿承安更熟悉。
在宾雅妹妹口中,迟九和宾雅,曾是准备要私奔的关系。
卿啾顺势认下了这个身份。
但在他准备去宾雅的房间,找一找有用的线索时。
宾雅的妹妹叫住他。
“你知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在哪?她过得还好吗?”
卿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万幸,宾雅的妹妹并没有要继续追问的意思。
见卿啾不说话。
她叹了口气,又摆了摆手。
“算了,难为你记得她,我死后那些东西反正也是被人丢弃的命。”
宾雅的妹妹坐着轮椅缓缓离开。
卿啾走进被打扫的整洁的房间,细细的找了一遍。
却只找到些旧的胭脂水粉。
卿啾坐在木床上,托着腮轻声叹气时。
手机响了。
卿啾拿出来一看,进水的手机不知何时自动开机。
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卿啾眯着眼一看,戴着戒指的头像格外熟悉。
是秦淮渝。
卿啾来不及多想,手忙脚乱地输入密码。
他发出的消息停留在昨天。
他问:【你在干什么?】
对面矜持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
约摸五分钟。
AAA渝渝公主发来一条消息。
【吃饭。】
饭在哪卿啾没看到,只看到完美的脸,和有些迷离的眼神。
是感冒了吗?
卿啾很担心。
往下一刷,消息还不止于此。
没有收到回复。
【生气了吗?只是吃饭的照片拍起来有点麻烦。】
还是没有回复。
【今天好热啊,你那边热吗?我这边很热。】
一张解开了三颗扣子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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