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哑。
“那种话,我什么时候说过?”
卿啾有恃无恐。
“就昨天晚上,你抱着我说喜欢,还是超喜欢。”
卿啾一边说,一边直勾勾地看向对面。
他以为美人会害羞。
但等了半天。
却只等到秦淮渝抬眸,用带着涩意的嗓音问:
“你不生气?”
短暂的沉默。
卿啾立刻收起恶作剧的想法,郑重其事地摇头。
“我很喜欢。”
他道:
“秦淮渝,多对我说一句喜欢吧。”
美人需要他的肯定。
他需要美人的肯定。
没有谁居于高位,爱情是两个人共生的结果。
谁缺了谁都不能活。
空气静默。
卿啾站在门外,看到美人薄唇微动。
像在说话。
他听不清,凑过去困惑地“嗯”了一声。
于是被拽回室内。
美人按着他的腰,吞下他困惑的声音。
直到卿啾被弄得晕晕乎乎。
微凉的气息落在耳畔,带着欲色的嗓音揉进他的意识。
留下带着潮湿喘息的两个字。
“喜欢。”
好喜欢。
……
一顿磨磨蹭蹭,又一顿磨磨蹭蹭。
卿啾耽搁了半天。
一直到下午,才总算找到机会去警局。
他一路风驰电掣。
虽然比预计的时间晚到警局,但没有迟到太久。
卿啾准备去和秦夫人商量该怎么办。
可还没走几步。
一道瘦高的身影浮现,是正在往外走的秦惢。
卿啾迎了上去。
还没靠近,就见秦夫人一脸疲惫。
像是累极了。
卿啾停下脚步,很快发觉不对。
“怎么了?”
秦惢按了按太阳穴,有些抱歉道:
“麻烦你白跑一趟了。”
这句话虽然没有说明始末,但不妨碍卿啾猜到结果。
“要放过秦翰?”
秦夫人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卿啾又问:
“为什么?虽然下药的是景鲤,但秦翰绝对是帮手。”
如果不是景鲤太蠢,如果那杯酒里放的不是吐真剂而是别的药……
秦翰担得起那个责任吗?
秦惢略显无力。
“不是我不想,是老爷子他不想家族内斗。”
秦老爷子作为雷厉风行的秦家领头羊,大事上十分看得清。
比如宁可把家业交给秦惢也不愿意交给旁支的草包男丁。
但秦老爷子小事上十分糊涂。
因为以前秦家混乱不已,主家的人为了揽权内斗严重,所以后来管家的秦老爷子一直主张家和万事兴。
只要不闹出人命。
一般情况下,秦老爷子是不会对秦家血脉动手的。
比如刚刚。
秦惢都已经打点好关系,打算送秦翰进去蹲个无期了。
秦老爷子一个电话打来。
借口秦翰当年毕竟在找回淮渝的事上出了力,硬是劝秦惢放了秦翰。
秦惢也很头疼。
“爸他年纪大了,我不想气到他。”
秦惢话音刚落。
警局的门被推开,秦翰得意洋洋地走了出来。
“堂姐。”
秦翰整理好西装,故意对秦惢打招呼。
“老爷子说得对,你身为秦家现任掌权人,别总是那么小家子气才对。”
秦惢的火嗖地一下就窜了起来。
她想在秦翰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耍一巴掌,又怕这不要脸的再去找老爷子告状。
快被气到乳腺增生时。
另一边,一直没开口的卿啾缓缓看向对面。
“是你找回的秦淮渝?”
谎话说得多了。
秦翰笑盈盈地开口,眼神没有半分躲闪。
“说起来,我也算淮渝的救命恩人,堂姐你该感谢我才对吧?”
秦翰斜着眼对秦惢阴阳怪气。
“怎么能反过来把恩人送进监狱呢?真是忘恩负义。”
秦惢被一再挑衅气得快要压抑不住怒火时。
卿啾侧身,冷不丁道:
“救命恩人?给钱让佣人动手脚的,不就是你吗?”
第232章 什么时候回家?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翰阴阳怪气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什么意思?”
秦翰挎着老脸,语气咄咄逼人。
“谁不知道,我当年为了淮渝付出了多少?”
卿啾原本的确不知道。
但他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早在对峙前就调查好了一切。
说来倒也可笑。
当年秦翰作为线人,负责帮傅周销赃。
两人本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在傅周被十三夫人算计,他所做地一切全部暴露的当天。
秦翰竟反咬傅周一口。
把过错全都推到傅周身上,把自己描述成为民除害的好人。
脸皮厚的人就是好。
厚起来堪比城墙,子弹都打不穿。
秦翰不仅阴了傅周一把。
还大包大揽,把找到人的功劳全部安在了自己身上。
因为怀有谢意。
这么多年来,秦夫人和秦老爷子一直对秦翰十分容忍。
但这份容忍不该给一个骗子。
秦惢明显愣住。
“付钱给佣人?什么意思?”
秦翰连忙打断。
“我知道你在意淮渝,但总不能因为你想独占淮渝,就凭空捏造莫须有的东西来编排长辈吧?”
卿啾淡定地掀起眼皮。
“七年前,边境,你和名字里带“玥”的女人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通话。”
“那天你们都一起说了什么,你现在还记得吗?”
卿啾并未指名道姓。
但只言片语间透漏出的消息,已经足够将秦翰吓得脸色惨白。
秦惢仍在状况外。
而这时,卿啾再一次做出要开口说话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
秦翰没了原先的淡定,在他开口前抢先一步冲了上去。
“你不要胡言乱语!”
秦翰死死捂住少年的嘴,眼神凶恶。
“你一个外姓人,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谁给你的资格管秦家的事?”
秦翰跳脚暴怒。
卿啾全程神色自若,就算被捂嘴眸光依旧平静。
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秦翰被激怒。
手背青筋凸起,他恨不得直接把这个坏他好事的臭小子掐死时。
手被一把拍开。
秦惢冷着脸,摆明了护犊子的将人护在身后。
秦翰顿时就恼了。
虽然心虚,但说话依旧理直气壮。
“堂姐,你要为了一个外姓人,这么算计自己的家人吗?”
秦惢一个好脸色都没给秦翰。
“外姓人?啾啾是淮渝的朋友,也是我欣赏的晚辈。”
“至于你……算计完淮渝不够,连淮渝的朋友你也不想放过?”
秦翰的脸色白了又黑。
他动了动唇,想拦下秦惢解释。
却被一把甩开。
秦惢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直接带着自家小孩上车。
司机在前面开车。
秦惢系上安全带,在车开出一段距离后才侧身问:
“你刚刚说得电话是怎么回事?”
秦惢神色不解。
卿啾知道,秦夫人大概并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他说得话。
毕竟秦夫人不知道他当年也在边境。
深吸一口气,卿啾正色道:
“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复杂,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说得句句属实。”
卿啾从被扔去边境开始。
一点点,说出了自己在边境遇到的一切。
遇见秦淮渝,发现秦翰的阴谋,和自己的失忆。
最终卿啾抱歉道:
“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我当年就该留封信提醒。”
他本来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回去见秦淮渝。
但只是他以为。
他失了忆,忘了秦淮渝,忘了欺负秦淮渝的人。
重逢后卿啾总是在想。
如果他能做得更好,如果他当年能再谨慎小心些。
事情的发展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不会忘记秦淮渝,秦淮渝也不会受那么多委屈?
卿啾总是很内疚。
太多心事压在心头,闷得他险些喘不过气。
但这一次。
柔和的馨香萦绕,秦夫人轻轻抱住了他。
宛若母亲般的怀抱。
卿啾愣住。
同一时间,温和的女声在他耳畔响起。
“乖孩子,你什么都没做错。”
掌心轻拍着脊背。
秦惢道:
“你已经做得已经足够好,你救了秦淮渝,救了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