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想完了,他才抬起爪子,冲着秦淮渝挥了挥。


    “不是很疼。”


    少年俯下身,将漂亮的脸贴在他粽子般的手中。


    “很疼的。”


    “我带你出去,下次别这样。”


    卿啾神色懵懂。


    他不太懂,他疼不疼和出不出去有什么关系。


    但秦淮渝病情有好转是好事。


    难得没被按在床上做那种事,难得能平心静气的待在一起。


    卿啾凑过去贴着秦淮渝的脸。


    也笑了一下。


    见他高兴,秦淮渝微微一怔。


    须臾,他垂下长睫,遮住眸中的一片晦暗。


    嗓音低哑嫉妒。


    “你真的很开心。”


    待在他身边那么多天不开心,和他亲密接触不开心,他一走就恨不得彻底从他的世界消失。


    如今只是知道能从他身边离开。


    这么多天积攒的不快便仿佛都一扫而空般,那个人又一次对他露出了笑。


    秦淮渝又抬起眸。


    他注视着那个他魂牵梦绕的人,注视着他无数次梦到的眉眼。


    声音中带着微不可察的祈求。


    “能不出去吗?”


    能不走,能就这样留在他身边,与他白头偕老吗?


    卿啾一愣,含糊道:


    “还是要出去的。”


    别的不说,就秦淮渝现在病入膏肓的样子,必须得回家拿个药。


    要是再不稳定病情。


    以某人的发疯程度,还有做那种事的频率……


    搞不好哪天验孕棒一买。


    哦豁,两条杠。


    卿啾扶着腰,想着那样的画面,忍不住抖了抖。


    他知道自己没有那种功能。


    可是…


    秦淮渝玩得太凶,总让他有种被凿开的错觉。


    卿啾满脑子黄色废料。


    秦淮渝满脑子暗恋心事。


    最终,他放下手,闭上眼颓然地哑声道:


    “好。”


    ……


    时隔多日,卿啾终于再度看清外面的太阳。


    位于郊区的别墅。


    占地面积不小,比起别墅更像庄园。


    卿啾深吸一口气。


    眯着眸看着太阳,愉悦的气场肉眼可见。


    秦淮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良久,他侧过身,一声不吭地隐入阴影。


    “秦淮渝,我们……”


    卿啾感受完外面的新鲜空气,正要同秦淮渝说话。


    但一扭头的功夫。


    面前空空如也,秦淮渝消失不见。


    人呢?


    卿啾愣在原地,有点懵。


    “秦淮渝?”


    卿啾围着树喊了一圈,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不见了?


    心脏开始狂跳,卿啾异常不安。


    秦淮渝现在生着病。


    看起来正常,其实特别不正常。


    遇见的是他还好。


    如果遇见的是别人,被欺负了该怎么办?


    卿啾摸上后颈。


    熟悉的皮革质感不见,秦淮渝罕见地没用项圈困住他。


    这更不对劲了。


    卿啾想。


    占有欲那么强,那么小气,那么爱吃醋的人。


    怎么偏偏今天外出时没看着他?


    卿啾原以为是病情好转了。


    但现在看来,这哪是好转?分明是恶化了。


    “秦淮渝?”


    卿啾又叫了一遍秦淮渝的名字,迫切地想立刻找人。


    他走得太急。


    一时不察,踢到藏在草丛下的石子,跌了一跤。


    脸颊蹭着草地。


    有点疼,带着泛苦的青草香。


    但还能接受。


    卿啾撑着地,正要爬起来找秦淮渝。


    对面的树丛动了。


    树影稀疏,隐约可见蹲着的人影。


    卿啾迟疑片刻。


    虽然不觉得秦淮渝能干出躲草丛吓人的事,但他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


    掀开草丛。


    里面黑色头巾捂脸,偷感很重的男人动作一僵。


    卞凌双手合十道:


    “好bro,我不是故意的,我没觊觎嫂子,我只是不想看你铁窗泪,别杀我…”


    话说到一半。


    看着脚边纤细的影子,卞凌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


    眼前是一张阴郁漂亮,精致到极点的脸。


    陌生的长相。


    在他见过的人里,并没有这样的小美人。


    但身上阴郁的氛围很熟悉。


    卞凌试探道:


    “卿啾?”


    卿啾微微蹙起眉。


    眼前的人很陌生,他从未见过,却精准叫出了他的名字。


    是冲着秦淮渝来的吗?


    卿啾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准备找个趁手的工具把不速之客敲晕时。


    男人一把将他抱住。


    卞凌涕泪横流。


    “嫂子,我可算找到你了啊嫂子!”


    说着,卞凌擦了把泪,看着眼前的少年松了口气。


    以好bro法律意识淡薄的性格……


    他以为他看到的会是被关在地下室,不给衣服穿,被铁链锁着脖子的倒霉蛋小可怜。


    还好秦淮渝没真的那么丧心病狂。


    卞凌立刻道:


    “快,跟我走。”


    他前脚说完,后脚就想拽着人往外跑。


    但卿啾没动。


    他站在原地,将手收回,神色戒备地问:


    “你是谁?”


    卞凌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忘了做自我介绍。


    “我是卞凌。”


    卞凌笑嘻嘻地道:


    “你应该知道的,我在圈子里很有名。”


    卿啾哦了一声,面无表情。


    卞凌吗?


    他当然知道,想带坏秦淮渝的花花公子。


    第188章 小渝呢


    上流圈子总共就那么大,很多消息都是流通的。


    和秦淮渝同居后。


    卿啾以一种小气的姿态,开始回忆和秦淮渝有关的人物。


    少年在人前总是淡漠疏离的形象。


    如天上月。


    清冷矜贵,纤尘不染。


    卿啾不记得秦淮渝和什么人有什么特别的关系,但有个人例外。


    ——卞凌。


    圈内人说,卞凌和秦淮渝自幼时就形影不离。


    是发小,是竹马竹马。


    就连秦淮渝频繁参加卿家举办的宴会,他能多次见到秦淮渝。


    似乎也是因为卞凌在。


    直到后来,顽劣不堪的卞凌被家族送出国留学。


    秦淮渝才恢复成形单影只的模样。


    有朋友是正常的。


    但卞凌这人实在不怎么正经。


    据已知的小道消息来看。


    卞凌换女友如流水,恨不得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换三百六十五个。


    这么花心。


    卿啾严重怀疑秦淮渝学会囚禁是被卞凌带坏。


    卞凌很兴奋。


    “你认识我?那太好了,我们快走吧!”


    卿啾躲到一边。


    “我们又不熟,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少年一副戒心很强的样子。


    卞凌懵了。


    这刺猬一样的人,真的是秦淮渝口中好骗的小可怜吗?


    明明秦淮渝一直说对方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渣男骗。


    怎么他这个渣男骗不到人?


    卞凌那叫一个急啊。


    “嫂子,你都被关起来了,我们先跑好吗?”


    他是偷偷过来救人的。


    要是被秦淮渝撞到,那他的下场……


    卞凌不敢想自己死的会有多惨。


    见有人诋毁秦淮渝,卿啾下意识地反驳。


    “他没有关我。”


    顿了顿,卿啾补充道:


    “我们只是一起换个地方一起转换下心情而已。”


    卞凌发了个省略号。


    得。


    一个恋爱脑,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一个比一个没得救。


    卞凌走投无路,只能掏出手机自证清白。


    “你看,我真是秦淮渝的好bro,秦阿姨送药都找我呢!”


    卞凌与有荣焉。


    看着聊天记录,卿啾一把按住卞凌的手。


    “秦淮渝的药在你手上?”


    卞凌一头雾水。


    “对啊。”


    他话音未落,形势逆转,看上去纤细漂亮的少年硬拽着他往外走。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带我去拿药啊!”


    卞凌五官扭曲。


    “等等,换个地方拽,我的头发!”


    吵吵嚷嚷的声音响起。


    那般刺耳欢快,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秦淮渝站在窗后。


    垂着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嘈杂的一幕。


    黑沉的眸中寂静无光。


    半晌,他抬手,合上漆黑厚重的窗帘。


    一点点将他们分开。


    ……


    卿啾带着鬼哭狼嚎的卞凌出了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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