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啾循循善诱。
“我追到喜欢的人,不就不会和你抢了吗?”
卿啾的套路不多。
但对付景鲤够用。
听了他的话,景鲤骄纵的脸上浮现出短暂的空白,思索。
最后恍然大悟道:
“你说得对!”
言毕,在张叔苦着一张脸,发愁接下来该怎么办时。
景鲤一挥手,指着卿啾道:
“你们都走!这个人留下,我们有话要说!”
……
半小时后,市区的咖啡店。
景鲤一脸不耐烦。
“是不是只要帮你对付许澄,你就不会和我抢东西了。”
卿啾提醒了一句。
“秦淮渝不是你的所有物。”
景鲤嗤笑一声。
“怎么就不是?所有人都说,我是最被喜欢的那个。”
卿啾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思维已被定性。
对景鲤来说,当个漂亮的花瓶,成为最被喜欢的那个。
就是他的全部价值。
但要命的是。
这种蠢人被坏人拿捏着,用来当收割别人的刀。
卿啾切进正题。
“是不是许澄和你联系,让你回国见我?”
景鲤话里带刺。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说不定还真会被你上位成功。”
卿啾过滤掉不重要的废话。
“你和许澄的聊天记录在哪?让我看一眼。”
景鲤很好忽悠。
确认他们是同一战线后,景鲤立刻掏出手机。
时间是一天前。
许澄找到景鲤,说有狐狸精要抢他男人。
景鲤是白磷型人格。
一点就炸,连夜坐头等舱杀了回来,并有了早上那一幕。
卿啾道:
“帮我见许澄一面,我有话对他说。”
景鲤神色不解。
“为什么?你不能自己去见他吗?”
卿啾坦然道:
“没办法,我找不到他。”
许澄和边境的人有联系,因为怕被逮捕躲了起来。
他联系不到许澄。
而许澄生怕被抓到,联系景鲤用的也是小号。
景鲤一脸兴奋。
“什么?你要和许澄抢男人吗?”
裴璟?
卿啾蹙着眉,有些嫌弃。
景鲤没细看。
他沉浸在不战而胜的快感中,爽快地帮忙联系许澄。
消息发出。
打着商量对策的借口,景鲤约许澄去城郊的篮球场。
许澄应了好。
但等到了地方,他却没看到人。
景鲤呢?
许澄低着头,烦躁地对着屏幕一通狂戳。
他拼命发消息催促。
但景鲤?
那家伙像是死了般,一声都不带吭。
许澄越发烦躁。
他想摔了手机,又怕惹得靳锴动怒。
脸上全是被打出来的伤。
许澄低下头,内心一阵屈辱。
他阴沟里翻船。
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却被疯子算计。
人身自由被剥夺。
在那个疯子得到卿啾前,他要一直受制于人。
卿啾哪里好了?
一个个的。
都跟着了魔一样,拼命喜欢卿啾。
许澄越发烦躁。
他踢飞石头,想给景鲤打个电话。
电话拨通前。
许澄动作一顿,透过积水倒影看到人影。
他拔腿就跑。
却还是难逃一劫,被按在了地上。
膝盖磕着地面。
许澄面目扭曲,还没来得及大喊大叫。
一道冰冷的嗓音响起。
“你到底还想算计到什么时候?”
许澄动作一僵。
侧身,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黑色碎发被梳起。
漂亮的眉梢下,是一张阴郁却漂亮的脸。
卿啾…
许澄反抗的动作停下,反问道:
“你算计我?”
卿啾没理会质问,垂着眸平静道:
“你勾引裴璟我无所谓,你对我的算计我也可以不在意。
但有一点。”
卿啾稍稍用力,将许澄按在地上,垂着眸道:
“你不该算计到秦淮渝头上。”
许澄看着对面。
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不再反抗。
脑袋贴着地面。
许澄捂着肚子,东倒西歪地笑到抽搐。
卿啾眉梢微蹙。
“你笑什么?”
许澄歪倒在一边,一阵一阵的笑着。
过了不知多久。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看着卿啾。
眼底满是恶意。
许澄观察着卿啾的表情变化,扬着唇,一字一顿道:
“你以为,秦淮渝爱你吗?”
第159章 空心的木偶
过渡篇,起一个引出童年篇的作用,不虐哈
↓
话落,漫长的寂静。
雨后的地面带着挥之不散的阴冷。
卿啾垂眸看着许澄,蹙着眉问道:
“你什么意思?”
许澄嗤笑一声,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
但左肩被按住。
他动不了,跌回去,咳了几声。
喘了两声粗气后。
许澄闭着眼,狼狈地问出一个问题。
“秦淮渝说过喜欢你吗?”
简单一句话。
卿啾却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喜欢吗?
从走出蚕茧,离开阴影起。
他开始喜欢秦淮渝。
因为弹幕的原因,他确信秦淮渝喜欢他。
于是,他第一次主动,对秦淮渝说了许多句喜欢。
但秦淮渝呢?
少年从未对他说过喜欢,甚至从未对他的喜欢做出正面回应。
一次都没有。
漫长的寂静,察觉出那一闪而过的沉默后。
许澄嗤了一声。
“你哪来的资格质问我?你以为你和景鲤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许澄找准机会挣脱控制。
脸上带着畅快的笑意。
“你不知道是吗?那我来告诉你。”
像是行刑前最后的审判。
气氛格外凝固。
弹幕不断刷屏,让他不要信许澄的话。
但卿啾大脑一片空白。
他站在原地。
从初遇开始,一点点将他和秦淮渝相处的回忆全部拼凑起来。
秦淮渝应该喜欢他吧?
给了他订婚戒指。
照顾他,跟着他,为他吃醋。
但有件事没有。
“喜欢”二字,秦淮渝一次都没对他说过。
一次都没有。
他的怔愣太过明显,连对面的许澄都看的一清二楚。
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扩大。
许澄轻声道:
“你知道吗?秦淮渝有情感障碍,是个缺失心脏的空人偶。”
许澄掰着手指数起来。
“人在他眼里不是人,是一个个行走的木偶,讨厌或不讨厌的玩具。
等再长大些。
秦淮渝喜欢的玩具里,又多了泄欲玩具这一种。”
许澄抬起头笑道:
“但人,怎么可能真的对玩具产生情感呢?”
许澄继续道:
“你这么聪明,应该看得出,秦淮渝没把景鲤当人看吧?”
距离一点点拉近。
卿啾看到许澄,看到许澄眼底扭曲诡谲的色彩。
许澄又笑了。
双目空洞,像要把人拉进地狱的深渊。
“秦淮渝不把任何人当人看。
他有情感障碍。
像缺了零件的机器,从根本上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卿啾终于开口。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许澄哈哈大笑。
“我想表达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许澄讥讽道:
“在秦淮渝眼里,你和景鲤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是被抛弃的,没有价值的旧玩具,一个是正上头的新玩具。”
“仅此而已。”
许澄轻声道:
“可如果有一天,秦淮渝察觉到他对你的偏袒消失,对你已经不再感兴趣了呢?”
肩膀被按住,卿啾与许澄盛着癫狂笑意的眸子对视。
“卿啾。”
许澄一字一顿道:
“你会被抛弃,像景鲤一样,被毫不留情的舍弃。”
卿啾甩开许澄如蛇般阴冷的手。
“不要胡说八道。”
许澄眸中带着笃定,捂着嘴像是疯了般,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不信?那你倒是去问啊。”
“问秦淮渝喜不喜欢你。”
……
【啊啊啊!急死妈妈了!急死妈妈了!小宝你别信绿茶弟的话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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