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一边找到硫酸,准备融了箱子时。
秦淮渝发消息说他要回来了。
卿啾动作一顿,做贼心虚的把箱子塞了回去。
关门,洗手,清理案发现场。
一切准备就绪。
卿啾匆匆回去,欲盖弥彰地蹲去楼梯边守着。
秦淮渝正好上来。
四目相对,少年抬起头。
眸中折出他慌乱的神情。
卿啾擦了把汗,尴尬地不知该往哪看才好时。
眼前多出一份文件。
秦淮渝侧过身。
他看到了暗室被打开的痕迹,但没戳穿。
“事情已经调查清楚。”
秦淮渝道。
眉梢微蹙,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卿啾接过文件。
才翻看几页,他就看出秦淮渝不悦的原因。
文件里面清清楚楚的写着。
绑架是许澄一手操作的事,连靳锴都是那个倒霉的受害者。
许澄不知从哪找来了渠道。
联系上Azrael的人,又找来一群瘾君子,用不法药物蛊惑那些人帮忙办事。
靳锴什么都不知道。
甚至如果不是他被当做同伙绑去那里,没有自救时间的靳锴真的会死在那里。
卿啾不是烂好人。
但……
如果靳锴没撒谎,如果靳锴真的救了他,如果靳锴是因为救他才被针对。
那靳锴一切的不幸,就都是因他而起。
卿啾的性格做不到对救命恩人置之不理。
他低下头,内心纠结。
茫然时。
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出一条消息。
靳锴发来的。
卿啾一顿,不敢抬头,拼命思考该怎么办时。
秦淮渝垂眸命令道:
“看。”
嗓音低哑,带着风雨将至的压迫感。
卿啾咽了咽口水。
半晌,他放下文件,硬着头皮点开消息。
靳锴:
【今晚之前,我会从你的眼前离开。】
第149章 是雏男
卿啾看了眼消息,又看了眼头像。
的确是靳锴发的。
但不对,靳锴怎么会发这种消息?
他不是觊觎秦淮渝吗?
留在秦家的机会摆在眼前,为什么偏偏现在要走?
卿啾茫然时。
屏幕一亮,靳锴又一次发来消息。
【靳锴:我知道,我留下来会让你厌烦,所以我自愿退出。】
【靳锴:虽然我离开后可能会遇到危险,可能会死,但你不用在意。】
【靳锴:这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感到内疚。】
弹幕开始抓狂。
【啊啊啊!别信这个绿茶!太茶了!】
【但路人哥七十周目救过小宝……】
【楼上的,那又怎样?拆散我豹豹猫猫的全部斩立诀!】
弹幕吵成一片。
消息不断刷屏,连卿啾都看不清。
靳锴说要离开。
他楚楚可怜,欲言又止,让卿啾以为这只是套路。
可下楼一问。
靳锴的确早已离开,在他看到第一条消息之前。
……
另一边,别墅内。
“接电话!你倒是接电话啊!”
许澄形容疯癫。
半晌,他咬紧牙关,一把摔了手机。
手机瞬间花屏。
屏幕上,一百多通未接来电明晃晃的显示。
许澄几乎抓狂。
他明明都看到了未来,找到了更改人生的方法。
但为什么……
一切都没变?
一小时前,他收到了秦家的最后通牒。
边境的黑色生意一直都是警方的重点搜查对象。
他和边境的人有联系。
一旦被上诉……
他会死!他真的会死!
许澄绝望的啃咬指甲。
他蜷缩在昏暗的角落,如老鼠般快要发烂发臭时。
门推开,他看到了靳锴。
一如初见时的模样。
少年垂着眸,苍灰色的发丝下,浅灰色的眸子漠然。
眉眼精致,却并不纯善。
反而戾气深重。
此刻,靳锴斜斜的倚着门框,看他的眼神像看落水狗。
“利用我?”
许澄被踹翻,穿着漆黑皮鞋的足踩上他的肩膀。
靳锴居高临下地看他。
“我说过,我不希望他受伤,你是聋了吗?”
瞬间加重的嗓音。
许澄歪着头,被一脚踹翻过去。
抖得像条死狗。
眼里满是惶恐。
因为靳锴不想露面,找人的事被推到了他身上。
他存有私心。
所以在下达命令时,他只让那群人确保卿啾手脚完好,私下里怎么对付都无所谓。
结果…
他的这点小九九,根本逃不过靳锴的眼睛。
许澄又怕又怒。
“你骗我…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听我指挥…你只是把我当成狗替你咬人…”
许澄险些喘不上气。
说话字字带血。
他做了预知梦,他知道很多卿啾不知道的事,他以为他是布局者。
但只是他以为。
实际上,他同样身在局中,随时可能会死。
倒是靳锴。
他借着他的手办事,又在事后洗刷掉所有插手的痕迹。
卿啾怕是到现在都还觉得靳锴单纯无害吧?
许澄恶意的笑了。
但还没笑到一半,头发被扯住,他被硬生生拽了起来。
靳锴漠然地看他。
“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许澄心里一惊。
此刻,他倒是有些希望自己能被一枪崩了。
而不是落到靳锴手里。
靳锴心智进妖。
自小在边境长大的人,看人的目光极准。
只是许澄没想到。
就连他能预知的秘密,靳锴也大概猜了出来。
下颚被按住。
靳锴禁锢着他,力气大得能捏碎骨头。
直到许澄表情扭曲。
靳锴方才松手,冷漠地看着他。
“我不在乎你是怎么知道那些东西的。”
靳锴垂着眸。
蹙着眉,一脸嫌恶地用手帕擦净骨节分明的手。
接着抬手,任由手帕掉落。
许澄狼狈地喘气。
倍感痛苦时,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在他眼前放大。
靳锴笑着道:
“我只要你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属于我。
从身到心。”
……
秦家,卿啾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他坐在沙发上。
眼前摆着电视,脑袋里放着暗室。
卿啾对那个箱子耿耿于怀。
箱子里放着什么?
还有,为什么秦淮渝会说在他七岁的生日见过他?
秦淮渝见的真的是他吗?
卿啾搞不懂。
他扶着脑袋,盯着前方呆滞良久。
等回过神后。
卿啾站起身,选择去卿家一趟。
他联系了司机李叔。
身为看着他长大的叔叔,李叔对他很偏爱。
因为他的一句话。
李叔和佣人商量好,帮他去房间把原本属于他的东西收集起来。
他的私人物品不多。
零零散散,大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卿啾对着箱子一通翻找。
最后,他在箱子里找到一本相册。
相册边角泛黄。
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放着的,全是他从小到大的照片。
照片截止到十岁。
十岁前,负责照看他的人是家里的一位佣人。
佣人奶奶人很好。
一口川西口音,乐衷于给他拍照。
哪怕他性格阴沉。
但十岁后,嫁进卿家的宋莎随便找了个借口辞退佣人奶奶。
他的成长记录就此中断。
卿啾打开相册。
从被拐到回家,按理来说只过了一年。
小孩子是抽条很快不假。
但不知道为什么……
回到卿家后,属于他的那张照片个子高了一大截。
而且他记得很清楚。
他被拐期间倍受虐待,应该是瘦瘦小小的模样。
裴璟和宋莎也是。
一对孤儿寡母,在山村生活,没有养尊处优的条件。
在他仅存的记忆中。
他第一次看到裴璟时,裴璟应该是黝黑瘦弱的样子。
但为什么……
他重新回家的第一张全家福里,裴璟是白白嫩嫩的模样?
就连宋莎也珠光宝气的。
两个人加起来,没一个像受过苦的样子。
思绪更乱了。
卿啾低下头,后脊被冷汗浸透。
他开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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