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已经被他们盯上,留下我对你有帮助。”
靳锴没有藏私。
他垂着眸,坦白了自己的私心。
那帮人在地下猖狂,但不见得会在明面上乱来。
秦家能一手遮天。
留在他身边,留在秦家,对他来说相对安全。
靳锴不再提要当他情人的事。
语气认真,似乎只是单纯的想要活命。
连张叔都听得动容。
拿手帕擦着眼泪,小声嘟囔道:
“卿少爷,这个人太可怜了,放他回边境的话…”
下场必然是死。
只是张叔话音未落,一道凉飕飕的眼神落下。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胳膊肘往外拐了。
张叔动作一顿,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
卿啾最后看了靳锴一眼。
接着起身,拉着公主去角落顺毛。
他不是爱亏欠别人的人。
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帮靳锴保住那条命,还完那条命的恩情后。
他绝不会再考虑和靳锴接触。
但这么做的前提是,秦淮渝要容许靳锴留在秦家。
……
“你还好吗?”
张叔开口,语气小心翼翼。
生怕他这个糙汉不小心弄伤眼前命途坎坷的少年。
靳锴礼貌地点头回应。
没有提自己受了多少苦,也没说自己肩上子弹弄出的伤痛不痛。
张叔看得心疼。
毕竟靳锴长得本身就好,是容易让人产生保护欲的那一挂。
张叔打算去找点麻药过来简单包扎下。
而在张叔离开的刹那。
靳锴收起笑意,垂眸看了眼屏幕。
另一边的人说一切都准备就绪。
而在发送消息时……
那个人对他称呼是——“Azrael”
第143章 赛车手张叔
【那个人该怎么解决?】
屏幕那头的人小心翼翼。
靳锴低着头,浅灰色的眸中透着漫不经心。
顺利拉近关系。
他薄唇上扬,正是开心的时候。
却被猛地打断。
靳锴支着下颌,蹙着眉,散漫地问:
【谁?】
对面很快回复。
【许家那个私生子,许澄。】
靳锴歪着脑袋想了想。
想了半天,才从犄角旮旯里挖出一张脸。
仍是漫不经心的语气。
【像之前说得那样,把线索牵到他身上,别留下痕迹。】
至少别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毕竟,他可是清清白白,被人利用的倒霉蛋。
和幕后黑手一点关系都没有。
对面沉默良久。
紧接着,代号数字1的人发来消息。
【boss,至于吗?】
那个叫卿啾的,一个帝都暴发户的儿子,履历平平无奇。
为什么非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攻略?
如果喜欢,直接打晕了带回边境不就行了吗?
反正违法乱纪的事他们没少干。
手下搞不懂。
靳锴垂着眸,苍白病态的修长指节把玩着纯白的蝴蝶刀。
半晌,伴随着一声闷响。
刀身没入桌面。
靳锴轻抚刀刃,浅灰色的眸中晦涩难辨。
能是为什么?
他道:
【我想要的,一定会得到。】
……
另一边。
没来由得,卿啾打了个喷嚏。
茫然的间隙。
对面那人侧过身,气压更低,像炸毛的猫。
卿啾连忙顺毛。
“我知道里面有猫腻,答应把靳锴带回去不止是保护,也是约束。”
靳锴的出现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带他来的人是许澄。
而许澄,是在无数次轮回里导致他死亡的元凶。
许澄没那么好心。
他能直接把靳锴给他,其中必有猫腻。
比如现在。
靳锴才来了没几天,秦淮渝就炸毛了不止一次。
令人头大。
卿啾好说歹说,只差举手发誓。
才终于顺毛成功。
“我没想过护他。”
看着气场平息,垂着眸不说话的秦淮渝,卿啾压低声音解释。
“没人会真的看上我,靳锴来路不明,我只是想把他留在身边观察而已。”
秦淮渝终于抬眸。
漆黑长睫下,浅色漂亮的眸子望向他,眼底一片寂寥。
半晌,他收回视线道:
“你很好,会被很多人喜欢,但……”
想起不愉快的事。
秦淮渝薄唇紧抿,眉梢蹙起,目光沉冷。
“那个人不行。”
他道:
“身上气味太重,我不喜欢,而且…”
秦淮渝垂着眸道:
“他觊觎你。”
卿啾看了看自己,没找出能被觊觎的地方,而且。
有关靳锴…
比起他,更需要担心的是秦淮渝。
毕竟秦淮渝那么好看。
万一靳锴是为了目的接近他,然后看上了秦淮渝怎么办?
这个必须要提防。
但有一点,也只有一点,卿啾和秦淮渝意见统一。
靳锴身上的味道很怪。
并不是难闻。
而是一种馥郁到甜腻,过分惑人,几乎迷糜的浓香。
会上瘾。
卿啾因此心里发毛,下意识地远离靳锴。
但该来的躲不掉。
因为只有一辆车,回程的路上必须四个人挤一辆。
靳锴前脚上车,秦淮渝后脚蹙眉。
淡色的唇绷成一条直线,气场肉眼可见的糟糕。
卿啾小声问:
“怎么了?”
靳锴想和他挤一起,他已经找借口怕挤到伤,把靳锴弄去副驾驶了。
怎么还是生气?
正想着,肩上一沉,少年环长他的脖颈。
嗓音越发闷。
“有味道,不喜欢。”
卿啾一愣,才想起这回事。
秦淮渝是很挑剔的。
洁癖严重,强迫症严重,并且非常难搞。
首富家的小少爷有任性的资本。
据张叔炫耀。
除了身为母亲的秦夫人,就只有从小跟着小少爷的他有接近秦淮渝的资格。
张叔因此倍感自豪。
刚到秦家的时候,卿啾也被佣人耳提面命的警告,让他不要随便靠近秦淮渝。
只是秦淮渝在他面前表现的太乖。
又黏他,一刻离不了人。
直到现在,卿啾才终于想起这个设定。
车内过于狭窄。
在这种情况下,馥郁甜腻的气息越发明显。
秦淮渝逐渐烦躁。
“难闻。”
少年抱着他,有些委屈的样子。
卿啾摸头顺毛。
“要不然……回家了把车洗一遍?”
秦淮渝神色恹恹。
“不要,直接扔了,留着碍眼。”
卿啾发了个省略号。
他默不作声地低下头,摸了摸手下的手感很好的座椅。
N家的限量款,落地价高达千万。
就这么扔了?
秦家的确不缺钱,但卿啾听着肉疼。
他弱弱地问道:
“不能卖了吗?”
秦淮渝垂眸看向他,含混地嗯了一声,把他勾进怀里。
似乎是很排斥陌生人在场的环境,秦淮渝全程将他护得很紧,感觉都快应激了。
卿啾被紧紧捂着,动弹不得,连靳锴的反应都顾不上看。
良久,车子终于停下。
随着车门打开。
少年握住他的手,正要一起下车。
眼前忽地一暗。
靳锴探出脑袋,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我住哪?”
靳锴趴在靠背上,歪着脑袋,一派无辜的样子。
“这人生地不熟的,我初来乍到,你不会放着我不管吧?”
明显的求同居暗示。
卿啾还没来得及回答,砰的一声响起。
车门被重重关上。
同一时间,张叔很有眼色的把靳锴按了下去。
“好了,您不是受伤了吗?别打扰卿少爷,我这就带您去医院,坐稳喽!”
车内的靳锴脸色难看。
他蹙着眉,拼命敲打车窗,摆明了是想从车上下去。
可惜身体被安全带束缚。
张叔一脚油门,车子瞬间没影。
卿啾瞠目结舌。
他盯着车子飞逝的残影,没想过张叔还有当赛车手的潜力。
兀自发呆时,眼前一暗。
秦淮渝捧起他的脸。
垂着眸,浅色疏离的眸子一瞬不瞬地望向他。
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卿啾还没来得及问,手腕又一次被握住。
他们回到熟悉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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