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赶过去时。


    他看到榕树下,秦淮渝正在帮一个人拿走肩上的落叶。


    那个人长得实在很漂亮。


    娇气的外表,明媚的笑意,从容的气度。


    和他截然相反。


    他后退一步,突然想起那一声声宝宝。


    到底是在喊他,还是在透过他喊另一个人?


    他仍旧自卑。


    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狼狈地逃离那刺眼的一幕。


    当夜,秦淮渝一如往常的找到他时。


    他坐在床边。


    拿着行李箱,低着头说要走。


    男人松领带的手一顿。


    半晌,他问:


    “为什么?”


    一如既往冷淡的音色,像是对他的去留都并不在乎。


    他咽下酸涩,随意找了个借口。


    “我要结婚了。”


    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是被抛弃的那个,于是随口胡诌道:


    “和裴璟。”


    他以为秦淮渝会生气,毕竟没人会喜欢和别人共享一人。


    尤其是他这么普通的人。


    完全没有被抢夺,被挽留的价值。


    但出乎意料。


    秦淮渝并不介意,抬手将他按在了床上。


    衬衫被拉下的刹那。


    他先是觉得冷,随后又感到耻辱。


    他喜欢秦淮渝。


    但对秦淮渝来说,他究竟是什么?


    是廉价的摆设?


    还是想用了就玩一下,不想用就扔到一边的*玩具?


    秦淮渝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


    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所以为什么还要这么对他?为什么一点最后的体面都不肯给他留?


    他不知道哪来得力气。


    一把推开男人,攥着拳头,红着眼一字一顿道:


    “我说了我要结婚,你听不见吗!”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秦淮渝说话。


    也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别人说重话。


    他颤抖着,眼泪不断漫上眼眶,又不断被他强行压下。


    漫长的沉默。


    疏冷少言的男人站在对面,色泽浅淡的凤眸看着他。


    “我不是已经愿意当第三者了吗?”


    秦淮渝轻声道:


    “我不是允许你们私下见面,我不是允许你背着他和我偷情吗?”


    第125章 ifbe支线


    下颚被按住。


    在他怔忪时,秦淮渝将他压在床上。


    “别走。”


    秦淮渝道:


    “我会给卿氏注资,我会帮你喜欢的人拿下想要的东西。


    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那个人不会介意的,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同时,秦淮渝向他靠近。


    下唇被咬住。


    男人按着他的腰,一如往日般索吻。


    但这次有所不同。


    他清楚的感觉到,秦淮渝揽着他的那只手在发抖。


    但第三者是什么?


    他将秦淮渝推开,几乎失控的问:


    “你知道我和裴璟在一起,但你还是会和我做,而且还给了裴璟钱?”


    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生气。


    秦淮渝垂着眸道:


    “留下来,我还可以给你更多。”


    他突然觉得荒唐。


    怪不得,秦淮渝只会找他睡觉。


    怪不得,秦淮渝不介意他和裴璟的关系。


    他一直都觉得裴璟和他是恋爱关系。


    而他,只是秦淮渝用钱买来的。


    发泄用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几乎要被反胃感占据理智。


    他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多让人念念不忘。


    也没觉得自己有多高贵。


    但他那么喜欢秦淮渝,秦淮渝为什么要把他当成用钱就能买来的东西?


    难怪秦淮渝一点都不在意他会不会结婚。


    难怪秦淮渝可以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替身。


    他对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过因爱意而生的占有欲。


    他只是想和他做那些事。


    至于他属于谁,他爱着谁,他想着谁。


    并不重要。


    他竭力忍耐,但还是没能忍住。


    掌心一湿。


    他捂着脸,终于压抑不住情绪,狼狈地哭了起来。


    秦淮渝就站在对面。


    半晌,安静道:


    “你哭了,为什么?你在难过?”


    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淮渝打开包装,拿出了那块系着丝带的蛋糕。


    “吃。”


    简单明了的话,像是在输入某种指令。


    因为是秦淮渝给的东西。


    哪怕不喜欢,他也会在接过时对秦淮渝笑。


    但今天他不想装了。


    他扔掉蛋糕。


    “我不喜欢这个,我觉得恶心。”


    秦淮渝站在原地。


    维持着拿蛋糕的姿势,垂眸看向糊了一地的奶油。


    “卿啾。”


    良久,他终于开口,嗓音平静。


    “你是讨厌蛋糕,还是讨厌给你蛋糕的我?”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他狼狈地抬头。


    通过模糊的视线,看到神色淡淡的秦淮渝。


    他还是那样。


    从不将情绪表露出来,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秦淮渝过于淡定。


    相对的,他被衬托的无理取闹。


    身体赤裸着。


    他抬起胳膊擦眼泪,感受到眼眶的红肿。


    太狼狈了。


    他不敢多留,不想不堪的模样被喜欢的人看到。


    他想要离开。


    但在他哆嗦着,想捡起掉落的衬衫时。


    衬衫被撕毁。


    秦淮渝俯下身,将他按在了地上。


    ……


    不是很愉快的体验。


    他侧过身,绷直的身体始终无法放软。


    秦淮渝是很熟练的。


    至少之前一起时。


    秦淮渝会把他揉开,从来不会让他不适。


    甚至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且很克制。


    等他结束就离开,从不会多留片刻。


    但这次有所不同。


    秦淮渝像疯了般,将他困了七天七夜。


    像是不需要工作也不需要社交。


    秦淮渝完全陪在他身边。


    往日清冷从容的模样不再,像偏执成魔的疯子。


    他最后是被许澄救出来的。


    “你最好离秦淮渝远点。”


    许澄警告他。


    “向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对私人物品的占有欲是很强的。


    秦淮渝玩腻了的上任情人只是新找了个男朋友,就直接被秦家的人扔到了黑市,死的好惨。”


    他跟着许澄离开,满脑子都是那四个字。


    私人物品?


    对秦淮渝来说,他只是私人物品吗?


    他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秦淮渝对他的在意。


    让他恍惚间有种,秦淮渝说不定也在意他的错觉。


    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


    许澄便把他救了出来,给他看了许多秦淮渝前任的照片。


    哦,原来他不是特殊的那个。


    原来秦淮渝对谁都这样。


    他浑浑噩噩时,许澄将他安置在了郊外的别墅。


    许澄说怕他出事。


    毕竟秦淮渝控制欲很强,没有哪个前任会有好下场。


    被抓到就是死。


    许澄让他藏好,好等失踪时间足够帮他办死亡证明。


    他那时整个人都不太清醒。


    许澄给了他药。


    说是可以安眠,让他不那么难过的药。


    他不想去想秦淮渝。


    他吃了很多药。


    脑袋一天比一天昏沉,思绪一天比更一天恍惚。


    他偶尔能看到秦氏发布的寻人启事。


    为了找到他。


    秦氏不惜耗费所有人力物力,来换取有关他的一点线索。


    只是为了一个失踪的玩物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吗?


    秦淮渝好像在意他。


    如果他对秦淮渝告白,秦淮渝会接受吗?


    他偶尔会有些天马行空的想法。


    但几乎从不会多想。


    药物让他变得昏沉,几乎整日都在睡觉。


    许澄偶尔会来看他。


    拿走他的衣物,学着他的嗓音。


    变得和他越来越像。


    但不知道为什么,许澄脸上总带着类似被拒绝的烦躁。


    四年,法律上失踪人口能被判定死亡的期限到来时。


    秦家传来继承人意外车祸的新闻。


    同一时间。


    许澄放弃了和他相似的打扮,选择和裴璟订婚。


    他则被遗忘在别墅。


    靠着剩下来的食物,和许澄留下的大把药物度日。


    整日浑浑噩噩。


    最终,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直宅在房间的他总算有精力出门。


    他想去摘树枝上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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