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因许澄受到损失的人太多,许澄总不能一直这么躲着,该赔钱赔钱该坐牢坐牢。
律师函已经送到,卿啾转身,正准备离开时。
许澄冷不丁地叫住了他。
“卿啾。”
他问:
“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吗?”
卿啾脚步一顿,侧身看向许澄。
四目相对。
卿啾清晰的看到许澄眼底的疯狂。
短暂的沉默后。
卿啾一手拉住门,继续准备出门。
许澄被忽视,神色越发阴沉,紧咬着下唇。
垂在身侧的指一点点收紧,因卿啾胆敢忽视他而不悦。
直到指尖开始渗血。
许澄才如同泄了力般,骤然松开手。
卿啾哪来的资格这么对待他?
明明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而卿啾只是抢了他东西的配角。
如果不是卿啾作祟,他的人生本该一帆风顺,次次美满。
老天为什么偏偏这次给卿啾开挂?看他不爽吗?
不过也还好。
通过刚刚那句话,卿啾不解的眼神,许澄已经知道答案。
——卿啾什么都不知道。
主角是他,预知未来的人是他,被命运所偏爱的人是他。
他才是掌控一切,知道世界真相的人。
今天,他会拿回失去的一切,洗刷掉全部的屈辱。
许澄打了个响指。
第112章 被砸压缩包
卿啾握着门把手,已经准备离开,但门把手的弹簧卡了一下。
卿啾蹙眉,正钻研弹簧这是怎么了,身后忽地传来一阵寒意。
同时,弹幕在眼前刷屏。
【小宝!快躲开!后面有……】
看都没看完。
出于对弹幕的信任,卿啾往旁边一滚,尖刀擦着他的胳膊落下。
卿啾看向对面。
一个男人,肌肉饱满,一身黑衣。
手持一把看不出牌子的刀,不过片刻便又刺向他。
卿啾一边躲,一边看弹幕分析。
【我擦!雇佣兵吗?还是黑恶势力?】
【我看看……好像是边境的人,某个三不管的灰色地带。剧情内很多富人杀人买凶,为了不留痕迹都是走的那边。】
【什么?还有这事?主角是怎么联系到那边看的人的?】
弹幕还在焦急讨论。
但那些文字,此刻的卿啾已经无心去看。
简直就像儿戏一样。
卿啾没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活。
和平的国家,连枪支都禁用,许澄居然能找来雇佣兵?
【主角应该是做了什么交易吧?毕竟……那个】
一条弹幕匆匆闪过。
卿啾忙着应付那个大块头男人,虽然疲惫,但他知道这种事并不会持续太久。
秦淮渝就在门外,那人那么粘人的性格,见他久不出来应该会找他。
还有许澄约他见面的地方虽是家里的拳击室,但隔音效果一般,细微的动静足以让聪明警惕的人意识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再撑一会儿就好了。
卿啾刚这么想完,下一秒,缠着他的男人突然跳到另一边?
?
卿啾警惕地注视那男人的动作,那男人却看向了另一方向。
那里站着许澄。
伴随着螺丝滑动的声音,重达百斤的大型吊灯摇摇欲坠。
吊灯掉落的瞬间。
灯罩碎裂,无数玻璃碎片炸开。
眼尾被划破。
血色占据视线的刹那,卿啾一度以为自己会死。
【???这次支线这么快就结束了?这么草率?】
【一百次支线打开纪念~但是呜呜呜,这次这么好的开局豹猫还没在一起呢。】
【狗老天,我诅咒你!我家可怜的小宝啊,嗷嗷嗷,这次还是没有活过三十岁吗?】
眼前情绪各异的弹幕像临死前的走马灯。
卿啾闭上眼。
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脑海中想的是。
活过三十岁?
什么意思?在原本的剧情里,他每次都会在三十岁前死去吗?
卿啾一直以为剧情是可以改变的,毕竟之前改变了那么多细节也没出事。
——但果然。
——他还是摆脱不了剧情吗?
……
卿啾以为自己死了。
但他没死。
至少睁眼时,弹幕还在飘。
【哦呼!醒了醒了醒了!姐妹们小宝醒了!都快过来看啊!】
【可算醒了,都一天两夜过去了,我还以为要上演狗血植物人戏码呢。】
【那天可真吓人啊,要不是反派……】
卿啾刚醒。
按理来说,脑袋一团浆糊的他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情况。
还好有弹幕。
通过弹幕的七嘴八舌,卿啾很快将剧情整理完毕。
拳击室的吊灯被动了螺丝。
只要用绳子一拉,吊灯就会立刻掉落。
将人砸成一团肉泥。
如果计划顺利,他会如许澄所想的那般。
被砸成压缩包。
但他很幸运,在吊灯直接砸下来前。
冲进来的秦淮渝护住他的身体。
第113章 我能养你了
他们一起倒下,躲开了吊灯的攻击范围。
他会昏迷是因为脑袋不小心磕到了墙。
轻微脑震荡而已,问题不大。
至于昏迷前看到的血……
只是眼尾被划破,稍微流了一点。
秦淮渝应该也没事。
毕竟他们当时躲得很远,都不在受伤范围。
卿啾松了口气。
但下一秒,弹幕匆匆闪过,让他的心再度悬了起来。
【小宝怎么这么轻松?不会是想谋杀亲夫吧我的宝?】
【等等,这个剧情线小宝还不知道那件事。】
【什么事?】
【你忘了?就是那个啊?】
【反派有凝血障碍症。】
凝血障碍症?
身为没有得过这种病,身边也没有人得过这种病的人。
卿啾本该对这种病毫无印象。
但实际上。
在听到这五个字的瞬间,陌生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
堵不住的血,苍白的肌肤,还有小孩稚嫩的哭声。
前所未有的心悸感涌上心头。
等回过神时,卿啾已经拔下输液管,赤着足拼了命的往前跑。
他拔得不太规范。
输液管回血,没有包扎的针孔开始渗血。
“滴答——”
殷红血珠顺着纤白指尖滴落。
疼吗?
卿啾感觉不到。
他顾不上那一两滴的血,只觉得刚刚的自己实在愚蠢。
怎么会没事呢?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吊灯碎裂的瞬间,他只是眼尾划了口子,这只代表他被保护的很好而已。
但秦淮渝呢?
大片玻璃的割伤,加上凝血障碍症。
秦淮渝……
会死吗?
念头冒出的瞬间,卿啾想到了四个字。
——剧情代偿。
拯救一个人的代价,会是牺牲另一个人吗?
卿啾不想这样。
如果活下去的代价是秦淮渝,卿啾宁可迎接必死的结局。
大脑一片混乱。
卿啾光着脚,不顾旁边病人异样的目光一路狂奔。
他想去找前台。
问秦淮渝在哪,他要见秦淮渝。
但跑到一半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略带困惑,忽地从身后响起。
“啾啾?”
……
几分钟后,卿啾被强行带到休息室。
秦惢碎碎念。
“怎么能不穿鞋就出来呢?生病了怎么办?”
温暖的大衣,合脚的拖鞋。
在秦惢的吩咐下,这些东西很快被送来,又催着卿啾穿上。
卿啾捏着大衣。
还没坐多久,就挣扎着想要起来。
“秦淮渝。”
他像魔怔了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那句话。
“我要见秦淮渝。”
秦惢一愣。
片刻后,她拿出手绢。
擦去眼尾的泪。
见状,卿啾一咯噔,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要哭?
秦淮渝真的出事了吗?
是重伤,<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还是说……
秦淮渝他已经。
最糟糕的念头很快浮现,卿啾却不敢继续往下想。
他怕他会抑制不住情绪。
而眼前站着秦惢。
做为母亲,秦惢一定是更难过的那个人。
卿啾动了动唇。
明明想说些什么,却始终发不出声音。
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道:
“节哀。”
说这句话时,卿啾全程神色恍惚。
耳畔一阵嗡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