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某种怕自己暴露异样的心虚。
裴璟抬手,按了回拨,电话接通。
他还没有说话。
哭声响起,许澄委屈地控诉道:
“你怎么这么多天都没联系我?”
裴璟有些尴尬。
他不好说,毕竟他正在为不能说的事魂不守舍。
轻咳一声后。
裴璟走到窗边,努力安慰失控的许澄。
“我最近在忙,没时间而已。对了,你突然联系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许澄开口,直白地道:
“我今天去见了卿啾。”
第63章 捉奸
裴璟原本心不在焉。
但听到那熟悉的两个字后,裴璟瞬间握紧手机。
“你说什么?”
裴璟盯着手机,有些语无伦次。
“你见到他了?什么时候?他回来了吗?”
裴璟下意识地想往外面冲。
许澄啧了一声。
男人,天生的贱皮子。
卿啾在的时候。
裴璟看都懒得看一眼,连消息都懒得回,有时还会一边看卿啾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一边抱着他,在酒店大床上和他缠绵。
现在倒好了,卿啾不在了,裴璟后悔了。
那他算什么?
许澄满心不甘。
不过,硬要说的话,他也没那么喜欢裴璟。
如果不是纸团指引,如果不是抢卿啾的东西很有成就感……
他才不会看上裴璟。
说起这个,许澄又想起秦淮渝,想起和秦淮渝在一起的卿啾。
他眸中划过一抹晦暗。
半晌,才缓缓继续道:
“他还在秦家。”
感受着电话那头的沉默。
许澄恶劣道:
“你知道吗?我去的时候,卿啾正和秦淮渝待在一起。
秦家的佣人说了,卿啾和秦淮渝……昨晚睡在一起。”
最后那六个字,许澄刻意拖长尾音,故意诱导裴璟多想。
而事实是,裴璟的确多想。
他风流成性,听到睡字,脑海中闪过的就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许澄在算计。
裴璟上钩了。
他咬紧牙关,握着手机的手不住发抖。
“卿啾被骗了。”
裴璟语气笃定:
“秦家那种地位,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只是玩玩而已。
许澄听了,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男人那点可笑的好胜心。
他知道裴璟未必真的有多在意多喜欢卿啾,但他绝不想输给秦淮渝。
许澄拿捏着心态,点头应和道:
“是啊,秦淮渝那种人,怎么可能对啾啾真心呢?
他是虚情假意,啾啾是一时被迷惑,但真正喜欢的人还是你。”
许澄步步引诱。
他在等,等裴璟醒悟追回卿啾。
等卿啾离开,秦淮渝身边的位置一空出来,他就能顺利上位。
至于裴璟?有了秦淮渝,谁还要裴璟?
但等了半天。
耳边静悄悄,一直没有回应。
许澄觉得古怪。
裴璟却在这时开口,语气痛苦。
“小澄,你不懂。”
裴璟颓废道。
“啾啾知道了我和你的关系,已经彻底和我决裂,我们……”
他们多久没有联系了?
裴璟记不清。
只记得上次,他和卿啾通话时,那么迫切卑微地求卿啾帮忙。
可卿啾非但不理,还扭头就拉黑了他。
裴璟沉默不语。
见状,许澄立马就急了。
“啾啾怎么可能会真的讨厌你呢?”
许澄道。
“你忘了吗?卿啾最在意的是你,从小陪着他长大的是你。
卿啾和秦淮渝在一起,不就是在意你的证明吗?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事吃醋,想让你难受,他怎么可能会偏偏靠近秦淮渝来刺激你?”
许澄一通点播。
裴璟幡然醒悟。
不过…
裴璟忍不住问:“我去找卿啾,你不介意吗?”
许澄垂着眸,浓睫轻颤,一副隐忍做派。
“我当然介意啊,可是我爱你,知道卿啾是你最在乎的弟弟。
只要不让卿啾受骗,不让你难过,我受多少委屈都可以。”
裴璟备受感动。
看着眼前体贴的许澄,裴璟越发觉得卿啾不懂事。
不过……不懂事归不懂事,裴璟私心还是不想相信卿啾真的和秦淮渝有那种关系。
最初的愤怒过后,裴璟渐渐冷静下来,想起卿啾是很保守的。
因为没确认关系,他们连牵手都没有过,他也是因为卿啾总是这样逼不得已才会去找许澄。
他是无辜的。
算了,等卿啾回来再好好问他吧。
裴璟想,他可以给卿啾一个台阶下,顺便可以利用这件事捞些好处。
只是等啊等。
等了一夜,卿啾又没回卿家。
裴璟坐在椅子上,枯坐到天亮,最后顶着黑眼圈面目狰狞地去捉奸。
第64章 你应该感谢我
另一边,夜晚的卿家。
卿啾醒了。
刚睡醒,他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鼻尖有点发酸。
卿啾觉得,许澄或许有点克他。
他体质不好,常年家里蹲,抵抗力很差。
卿啾原来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有多差,但现在他明白了,是淋点雨就会生病的程度。
卿啾慢吞吞地爬起来。
他原本是泡面战士,习惯了不被人照顾,饿了就吃泡面病了就吃布洛芬。
早上没胃口,他原本打算吃了药就回卿家,毕竟总留在别人家打扰不好。
但秦淮渝蹙着眉,让他留下,催他好好休息。
卿啾嘴上说着不用,没必要,一点不困。
结果人前脚被抱住,后脚就闭上眼,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晚上八点半。
卿啾睡了一天,现在很精神。
烧几乎退了。
卿啾摸索着,想去下楼吃点东西。
可还没来得及下去。
卧室内,少年清冷好听的嗓音响起。
“你醒了?”
卿啾动作一顿,不安地转身。
月色朦胧,清冷昳丽的少年端坐在他身侧,浅淡凤眸看着他。
四目相对。
卿啾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进怀里。
秦淮渝抱着他,一手按着他的肩防止他乱动,一手贴上他的额头。
漫长的沉默。
秦淮渝收回手,喃喃自语道:
“终于不烫了。”
隐隐的,有点松了口气的味道。
卿啾一愣。
须臾,他爬起来,环视四周。
鞋子摆放的位置没变。
换言之……
从他回来晕倒再到现在,秦淮渝一直守在他身边,没有离开半步。
桌边摆着热水,里面泡着毛巾。
卿啾看了一会儿。
接着抬手,取下了自己脑袋上的那条。
他身体不好。
所以感冒也好,发烧也好,不躺个七天一般没办法下床走路。
今天好得这么快。
不是他身体好了,而是在他发烧期间,一直有人照顾他。
卿啾盯着毛巾看了许久。
等回过神,他看向对面,没忍住问:
“你今天一天都没出去吗?”
少年微微歪着头,浅眸氤着不解,像他问了很奇怪的话。
“你在生病。”
秦淮渝道。
“我要看着你。”
理直气壮,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的语气。
卿啾哭笑不得。
“只是低烧。”
发烧刚好,卿啾说话有点鼻音,含糊不清道:
“又不会死。”
话落,漫长的沉默。
少年凤眸低敛。
半晌,秦淮渝看着窗外,嗓音放得很轻。
“会死。
病一直不好的话,会死。”
卿啾一愣。
以秦家的财力,家里一直有医生二十四小时轮班。
疾病和痛苦,一般还没有出现的机会,就会立刻被收拾掉。
秦淮渝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有这么深的执念?
卿啾陷入茫然。
良久,他想起秦夫人之前说过的话。
很小的时候,秦淮渝被拐卖过,还是在山村。
资源匮乏,道路陡峭,连医院都没有。
很多人死在了那。
如果不是一直有人照顾,把食物分给秦淮渝。
秦淮渝也会死在那。
卿啾想。
大概是因为这件事,秦淮渝才会对他生病的事反应那么大。
卿啾没再辩驳,只是道:
“谢谢。”
客气的话说完后,对方一般该答“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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