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贵的,总之就是很贵。


    卿啾试了一次就压箱底,这次刚穿一次,卿啾就知道糟了。


    太薄了,是那种湿一滴水,就能湿一片的质地。


    布料贴着身,轮廓清晰的卿啾想含胸。


    秦淮渝说话还是慢吞吞。


    “那都脱了不就好了吗?”


    卿啾:?。


    秦淮渝对让他脱衣服到底是什么执念?


    卿啾裹紧衣服,打死不脱,怕自己又被弹幕那群色鬼煎上一次。


    “不脱。”


    秦淮渝哦了一声,没有过分期待,但也没有过分失落。


    “不要去别人那。”


    他道:“我去给你找衣服换,乖乖待在我这里。”


    秦淮渝这样说着。


    卿啾哦了一声,坐着,等秦淮渝出门去。


    结果等了半天,墙上的分针都走了一格。


    秦淮渝依旧一动不动。


    少年停在看着他,浅色凤眸中印着他的身影。


    似乎想要得到什么。


    卿啾不解。


    弹幕秒懂如此简单。


    【就要涩涩】:【摸摸头!摸摸头!摸摸头!】


    【怒锤魔丸三千下】:【就之前经常做那个!】


    【我CP都结婚了】:【小宝你就把反派当宠物摸吧,碰一下反派就开心了!】


    卿啾看向秦淮渝的眼睛。


    凤眸清浅。


    总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神色淡淡,透出三分疏离。


    但今天,那双眸子似乎亮了一些,正看着他。


    卿啾呼吸有些急。


    良久,他抿着唇,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他摸的是头。


    秦淮渝自然地把脑袋往下低,贴着他的手蹭蹭。


    总是漠然的人,发丝却是软的,像猫。


    “要乖乖等我。”


    留下这句话,秦淮渝也摸摸他的头,才离开。


    卿啾怔在原地。


    那天的告白……秦淮渝答应了吗?


    他记得好像是没有。


    所以这些亲密的举动,是可以做的吗?


    卿啾没想通。


    他目送秦淮渝走远,回到房间时,温度已经降了下来。


    秦淮渝强迫症很严重。


    入目所及的所有家具,全都被严丝合缝的放好。


    一楼是客厅。


    昨天这里被弄得很乱,但今天一切复原,卿啾感慨秦家佣人的行动力。


    秦淮渝不在,卿啾没去二楼卧室,只在楼下打转。


    绕到走廊另一边,卿啾停下脚步。


    这是什么?


    许多摆放整齐,但只有黑白两色的多米诺骨牌。


    像一片迷宫。


    这些木牌螺旋着堆放在一起,含着压抑的,快让人喘不过气的阴郁气息。


    卿啾停下脚步。


    光被木牌遮住,卿啾眨眨眼,有些不适。


    好沉重。


    他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总之,这个地方就算有光也依旧让人觉得沉闷。


    卿啾默默倒退。


    这里没有防护措施,这东西容易倒,卿啾怕弄坏。


    但后退的时候撞到什么东西,是一个计数器。


    “19382”


    卿啾蹲下身,捡起计数器,端正地摆好。


    拍拍手正要离开。


    衣摆的一角,碰到庞大的螺旋压抑迷宫。


    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倒地。


    接着整个房间的木牌都因多米诺骨牌效应全部倒下,迷宫轰然倒塌,最后一块木牌摇摇晃晃地支楞两下……


    “啪叽!”


    也倒了。


    卿啾:……


    他第一次如此慌张,不顾暴露的风险,猛地看向弹幕。


    此时的弹幕:


    【就要涩涩】:【哈哈哈,这个姿势好,我下次就要看这个。】


    【禁止涩涩】:【来点纯爱的吧……孩子吃荤吃得有点腻了,想看点碰下手都会脸红的<a href=tuijian/xiaoyuan/ target=_blank >校园</a>纯爱小情侣。】


    【扫黄小队长】:【阿嚏!我最近老打喷嚏,是不是有人在想我啊?】


    卿啾沉默。


    关键时候哑火,这么大动静弹幕真就没一个人发现吗?


    只剩他独自心慌。


    卿啾摸摸下巴,出门,找佣人说明情况。


    佣人起初笑眯眯。


    直到听完他的话,佣人笑意丧失。


    “房间里有少爷很重要的东西……”


    是什么?没人知道,秦淮渝从不与任何人解释那些东西的含义。


    佣人无能为力。


    卿啾揉揉眉心,老老实实地回去收拾残局。


    木牌倒了一地。


    不多不少,正好是19382块。


    卿啾没打算逃避责任。


    他记性还不错,记得摆放的形状,想能在秦淮渝回来前把东西拼好。


    结果……


    “啪叽!”


    卿啾无语扶额,麻木地看那些东西第三十次倒下。


    ——他忘了他手笨。


    脑袋跟得上,手法跟不上。


    第三十一次。


    卿啾眯着眸,来回调整角度,正要放下。


    门开了。


    卿啾僵住,他听见开门声,接着是走了几步的声音。


    须臾,一声冷静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


    “卿啾?”


    卿啾没敢答。


    他有些紧张,心跳加速,思考弄坏他人心爱之物后该怎么赔偿。


    这时又一声。


    “卿啾?”


    依旧是平静的,平静过分的,甚至于有些失真的声音。


    “你走了吗?”


    顿了顿,秦淮渝又问:“你真的走了吗?”


    卿啾渐渐放松下来。


    总要面对的,他撑着地,准备出去道歉。


    木牌被撞了一下。


    下一秒,空气不再安静。


    卿啾听见鞋子踩过地板的声音逼近。


    焦急的,迫切的,急于确认什么的。


    门被推开。


    少年扶着门框,清冷漠然的脸苍白,垂着的手在发抖。


    地上到处都是犯罪证据。


    卿啾重新蹲下身,想把凌乱的木牌都整理好再说。


    可是下一秒。


    阴影落下,带着秋日凉意的拥抱将他整个圈住。


    第27章 连名分都不敢要,生怕被划清关系。


    放在腰间的手有在颤抖。


    卿啾被抱着,就连呼吸,都能感受到空间中弥漫不开的的不安。


    “你不舒服吗?”


    卿啾担忧。


    秦淮渝不语。


    只低垂着眸,一言不发地将他抱得更紧。


    秦淮渝的衬衫袖口整齐。


    只是指尖很凉,泛着冷意,像一团雪。


    卿啾感觉奇怪。


    误以为秦淮渝身体不适,他拿出手机想叫医生。


    可是腕骨被按下,手机滑落在地,秦淮渝又把他抱进怀里。


    任性又执拗的,只许他待在自己怀里。


    就这么抱了很久。


    久到呼吸恢复平稳,秦淮渝终于放开他。


    嗓音低哑。


    “为什么不在客厅等我?”


    卿啾指着地上的狼藉,低着头,没敢吭声。


    他已经构想好秦淮渝会如何生气,会如何毫不留情地把他扫地出门。


    但等了半天。


    秦淮渝看也没看,先把他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来。


    “地上凉。”


    秦淮渝微微蹙眉语气不快。


    “为什么趴在这?会生病。”


    卿啾愣住。


    他看了看过分平静的秦淮渝,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板。


    真心道歉道:


    “不小心碰倒了你的东西,对不起。”


    秦淮渝嗯了一声,奇怪地看他一眼,又向他走近。


    “下次不可以到处乱跑。”


    秦淮渝叮嘱他。


    “回了家,我要第一个看到你,记住了吗?”


    卿啾很奇怪。


    待在一栋楼里,也叫乱跑吗?


    但他还是点了头。


    秦淮渝像是很满意,抬手,用指尖将他额前的碎发绕至耳后。


    遮眼的刘海下是骇人的疤痕。


    伤口重见天日的刹那。


    卿啾瞳孔微缩,几乎本能地颤栗。


    但出乎意料。


    没有凝视,没有讥讽。


    秦淮渝淡定地帮他整理好。


    牵着手:


    “去换衣服。”


    说着,秦淮渝侧身,像是不太确定似的。


    又用额头贴了他的额头。


    贴完,又摸了摸,确定他是真的,才牵着他继续走。


    卿啾稀里糊涂。


    【老婆的小狗】:【这是什么被抛弃过后看不到主人就会患得患失的可怜小狗?磕死我了算了。】


    【小狗的老婆】:【回家看不到小宝,反派哥吓得要命,差点去卿家抢人回来。】


    【妻子就是妻子啊】:【看到人不够,还必须摸摸蹭蹭啊~不然被抛弃过的小狗是没有实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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