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这时候才想起,对啊,他还有个女儿呢!


    乐扬一向成绩不错,肯定能考上大学,到时候,就是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


    乐扬是他老张的种!


    乐扬肯定能给老张家光耀门楣!


    谢凯华这时候离婚,是她的损失!


    老张回过味来后,对离婚都没那么抗拒了。


    一夜过去,老张一宿没睡,但是一想到乐扬能给老张家光宗耀祖,他又抖了起来。


    “离就离!但是家里的东西……”老张看了眼乐扬。


    “等那几头猪卖了,钱给你,行了吧?”房子是不可能卖的。


    “行个屁!别逼我用是秦老板那手段!”谢凯华懒得跟他扯皮,吃了早饭,去赶马车去了。


    “我去劝劝我妈。”乐扬安抚老张。


    乐扬跟着谢凯华上了马车,两人在路上聊了起来。


    “妈,我跟着爸,你不会难过吧?”乐扬问谢凯华。


    “有一点。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选的。”谢凯华也想得开。


    只要乐扬过得好,她没话说,这方面她倒是挺豁达的。


    “我是这么想的,爸还不算老,说不定以后还会找。我可不想看着他把家里的东西都给了别人。”乐扬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她姓张,那张家所有的东西,就该是她的。


    她可不想过两年,都成了别人的。


    “乐扬,老张家这点东西,又不值得你惦记。”谢凯华没想到乐扬是这样想的。


    “离婚这次,你分走一半,剩下的,都是我的,一分一毫都是我的。”乐扬说得很认真。


    “好,妈尊重你的想法。”谢凯华觉得乐扬比她想的还要有主意,是个能为自己打算的,那她就更放心了。


    这样的孩子,在外面才不会被欺负。


    隔天一大早,秦岁安带着锣鼓队和牛夏山她们来了老张所在的长水村。


    这敲锣打鼓的动静,直接把长水村都敲醒了。


    锣鼓队直接到了长水村的村委门前,表演了起来。


    先来了一段锣鼓声敲敲打打,把村里人都吸引了过来。


    “咋了咋了?出什么事了?”有人刚起床,准备做早饭,这锣鼓声就响了,她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别是山上的野兽下山了吧?


    结果听着好像是锣鼓队?


    有人跑出来一看,果真是锣鼓队,还在村委门口表演起了快板。


    “今天咱们凤鸣宣传队,来到长水村,先来表演一个快板热热身。快板名字叫《赞兰姐》,改编自传统故事人物花木兰。”薛侃打着快板,开始了表演。


    “呱嗒呱嗒呱嗒呱,听我把咱兰姐夸!


    赶马车,卖青菜,为家奔波手脚快!


    只为那,房子盖,还有马车把债还!


    打投办,来找茬,丈夫秒变软脚虾!”


    雷队长来了句旁白:“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她!”


    “心寒透,志不磨,当代木兰斗坎坷!


    找妇联,奔村委,离婚离婚靠自己!


    新时代,新女性,自强自立好名声!


    呱嗒呱嗒呱嗒呱,兰姐精神顶呱呱!”


    “好!”薛侃一表演完,来围观的人立刻把手掌拍得啪啪响叫好。


    有那反应快的,也听出来了,这是在说哪家。


    赶马车卖菜的,不就是谢凯华嘛。


    借钱盖房子买马车,这都对上了。


    就是这个被打投办找茬的事,大家没听说。


    不过有隔壁邻居立刻就想起来了。


    “我说那次凯华晚上没回来呢,原来是出事了。”


    她经常留意隔壁邻居的动静,记得特别清楚。


    她还问老张,凯华晚上怎么没回来?


    老张还说是在亲戚家住一晚。


    原来是出了这个事。


    听这个快板说的,老张应该当时也在场,却因为怕事,撇清关系,让谢凯华一个人扛下了?


    那可真够没担当的。


    后半段是说,谢凯华现在要离婚?


    村里人议论纷纷。


    老张也被谢凯华拿捏住了。


    “听到了吧?秦老板来给我撑腰了! 你再不答应,那可就要重演秦家那一幕了。”谢凯华看着老张。


    老张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双眼通红看着谢凯华。


    “我离!我离行了吧!”老张实在没办法了。


    打不过!斗不过!


    别真到时候闯进门,把他家拍卖了!


    谢凯华拿出写好的离婚同意书,还有户口迁出同意书,让老张一一签了。


    乐扬请来了大队长,给盖了章。


    “真要离啊?”大队长也听了那快板,知道这事是老张办得不地道。


    人家谢凯华现在有车有人脉,想甩了老张也在情理之中。


    “那是当然!这房子,当初借了一千块钱盖的,十几年来陆陆续续还清了。这是当时的记账本。”谢凯华拿出记账本给大队长看。


    大队长意思意思看了看,这事大家都知道的。


    第232章 谢师傅的新生活


    “大队长,你帮我估一估,这个房子大概值多少钱?还有我这些年一直在还债,大半都是我收菜后还的,上面也有写。”


    “房子有我一半,这没错吧?”谢凯华问大队长。


    大队长想了想,点点头。


    现在谢凯华一直在收村里的菜,虽然主要是跟她关系好的那几个人,可那也是给村里带来经济效益了。


    他不想太得罪谢凯华。


    “我看房子还挺新的,值个一千一到一千二是有的。债务也是你还大头。如果要平分的话,你应该分到六百房屋折价,加上承担的债务,算五百,一共是一千一!”大队长还算有主意,老张远不如谢凯华能给村里带来好处,他自然站在谢凯华这边。


    “怎么能这么算?”老张还没算过账来,觉得怎么就一千一了,这房子只值一千二,那不是最多分一半吗?


    “老张你个脑子不行啊!”大队长懒得跟他扯,转头和谢凯华商量,她打算怎么做。


    “能给多少算多少,剩下的打欠条,用地里的收成,还有养大的猪抵。不然就卖房子!”


    “不行,不能卖房子!”老张大声反对。


    盖房子多贵啊,现在一千块,肯定盖不起这样的房子了。


    “用粮食抵,用猪抵!”老张只好心痛地道。


    只要有房子,他勒紧裤腰带几年就能还上。


    大队长给写了欠条,让双方签字盖了手指印。


    这事就算完了。


    谢凯华只收拾了自己的嫁妆和衣物,别的也没多带,那些跟老张用过的东西,她也看不上。


    老张呆坐在门槛上,看着谢凯华进进出出,心里空落落的。


    人没了,钱没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混成这样了。


    “爸,你打起精神啊。”乐扬过来安慰他。


    “乐扬,爸就剩你了,还好你争气!”老张感动得老泪纵横。


    “爸,虽然学费国家免了,可是还要生活费的,你得想想办法啊!”乐扬说。


    “这……你妈挣得可比我多……”老张有些心虚。


    “我当然知道,可是我还是选择了跟你。如果你不想承担我的生活费,那我就跟我妈也行。但是将来养老什么的,我就只能顾着我妈了。”


    “不行,那不行。你是我张家人!生活费我肯定想办法,你放心。”老张想到这个,只能打起精神。


    他还有女儿,还是个大学生呢!


    等将来女儿毕业了,分配到城里的好单位,那他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了!


    谢凯华带着自己的东西,来到吴房村。


    “这是搬出来了?”吴芳看到谢凯华车上的行李问。


    “嗯,我跟老张离了。你介意不?”谢凯华看着吴芳。


    “啊?这么突然啊?不过我介意啥啊!房间我都收拾好了,被子褥子都晒过了,窗帘也是新的!”吴芳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她自己受过男人的祸害,对男人早就嗤之以鼻,离了才好呢。


    晚上,谢凯华驾车回到吴芳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她刚到门口,大门就打开了。


    吴芳从里面出来:“马车从后门进吧,我下午把那里空出来了,门也修过了,马车能进。”


    吴芳的话,让谢凯华心里一暖。


    “行,那我绕到后门。”谢凯华赶着马车到后门。


    原本的门果然改过了,正好能让马车进出。


    “动作怎么这么快?我都没帮上忙。”谢凯华把马车卸了,把马拴到后院的树上。


    “我家这门,本来就是坏的,我从邻居那里直接买的旧门板装上就行,不费什么事。没吃饭吧?快洗洗手过来吃饭了。”吴芳说。


    “这……”谢凯华有些犹豫。


    当初只说了房费,没说伙食费。


    “反正我们也要做饭的,多双筷子的事,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每天交个五毛钱,我们包早晚饭怎么样?”吴芳看出谢凯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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