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梅和晓娟看到秦岁安买这么多,虽然奇怪,但是也没问。


    妈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最后大娘数出来蒲扇有二十三把,草帽十六顶。


    秦岁安看向姐妹俩。


    “一共七块一毛。”晓梅先报出了答案。


    以往她都是下意识藏拙,不会抢先答的。


    “我算的也是。”晓娟慢一点,也算出来了。


    “对对,我算的也是这个。您给七块钱就好。”大娘点头。


    “那行。这是给您的钱,您数数。”秦岁安拿出钱,数给大娘。


    大娘收起钱,用草绳给蒲扇和草帽打包。


    晓娟蹲下去帮忙。


    “大娘,这都是你们家自己做的吗?手艺很不错啊,做工也细致。”秦岁安和大娘闲聊。


    “我和儿媳妇做的。她还会刺绣呢,可惜手伤了,做不了那个细致活了,只能做这种简单的。”大娘说起自己媳妇,满脸的骄傲和可惜。


    “那太可惜了。”秦岁安是很敬佩这种手艺人的。


    “是啊,要不是为了救我,她的手就不会受伤。”大娘想到这个,就难过。


    “不过今天老板包圆了,我也能早点回去了。买只鸭子回去过节。”大娘想到这里,又振作了起来。


    盘算着除了买鸭子,还能买什么。


    秦岁安和晓娟一人拿扇子,一人拿草帽,打算不逛了,先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妈,买这么多干什么啊?”晓娟终于问出口。


    “一些自己用,一些用来回馈给老客户,来消费几次,就送一把扇子,一顶草帽。”秦岁安当然是有打算的。


    “可是现在都九月了,送扇子的吸引力不够大吧?”晓娟有点不解。


    现在天气还是很热。


    可很多人观念里,到了九月,天就凉下来了。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多,才有吸引力啊。花钱”


    “妈,要不要买张床回去?”晓梅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不管表妹能不能带两个小表妹出来,家里的床确实都不够睡了。


    “对,差点忘了。”秦岁安这才想起。


    “我们去卖家具那边看看。”这里的农贸市场买卖范围很广,吃穿用都有。


    有些偏僻点的地方,还能买到一些不常见的东西。


    家具这一片,主要卖桌椅板凳柜子多,床也有。


    不过大件占地方,都是摆一张做样板而已。


    秦岁安一路问过去,一张木床,都在三十到一百左右。


    松木杉木的相对便宜。


    榆木水曲柳的比较贵,一百往上了。


    “太贵了!”秦岁安打听了几家,还是舍不得。


    买两张不就六十块了?


    “不如去回收站看看吧?”晓娟也觉得贵。


    “我前几天去回收站,好像是有木板床卖的。但是我没问价格。”晓梅看价格这么贵,也倾向于买二手的。


    几人先回了趟家,把东西放下,去了回收站。


    她们运气好,回收站还真有木床卖。


    便宜得很,一张两块到十块钱都有。


    不过大部分人家基本当废木材卖的,自然都是又破又旧的,几人好不容易才凑出两张能用的。


    “林姐,我们都是老客户了,就不能给我们优惠些吗?”晓梅和回收站的林大姐讲价。


    她们看中这两张比较完好的木头床,其实也有毛病,一张床板断了一块,一张床腿断了。


    这些床估计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林姐看她们挑了半天,开口说要十块一张。


    “晓梅啊,你们把能用的都挑走了,剩下的,就只能当废柴卖了,十块钱真不贵了。之前人家买,我都是十五块卖的。”林姐不让步。


    “那行吧。这实在太贵了。”晓梅表示没办法,和秦岁安她们准备走人。


    “哎,这都挑好了,怎么又不要了。”


    第70章 秦家村


    林姐一看她们真要走,有些急了。


    怎么连向来老实的晓梅都精明起来了。


    “让村里老木匠打一张,十块钱肯定比这好多了。我们要不是急着用,也不会买现成的了。”晓梅领悟了秦岁安的话后,心里发生了一些变化,整个人凌厉了许多。


    “看你们都是老客户了,再优惠两块钱吧。十八块拿走。”林姐咬牙说。


    “十五两张,帮我们送到家。”晓梅再砍了砍价。


    “这不是为难我吗?”林姐不喜欢这个精明的晓梅,还是喜欢那个贤惠又好说话的晓梅。


    “妈,我们去问问谢师傅村里那个老木匠吧,说不定人家有存货呢。”晓梅和秦岁安说。


    “对,我都忘了这个了。那木匠做工确实不错,说不定几块钱就能买到新的。”秦岁安给晓梅打配合。


    “行了行了,别唱双簧了。十五两张,车借你们自己拉走。我这里可走不开。”林姐只好妥协了。


    反正卖多少钱,也落不到她口袋,过得去就行。


    “谢谢林姐。”晓梅示意晓娟去拉车。


    回收站里有辆木板车,用来拉货的。


    晓娟去拉过来,和林姐把床抬到了车上,用车上的绳子绑好。


    秦岁安把小虎给晓梅抱着,自己去推车。


    车拉回来后,姐妹俩在水井边,洗席子洗床。


    席子是她们之前在农贸市场新买的。


    “不知道大妹那边怎么样了?”晓娟很少去秦家,但是记忆里,秦家又破又烂,比王家还穷,大舅精、二舅憨、大表哥横、二表哥贪,大舅妈蠢、二舅妈怯,几个表妹比她们还惨。


    要是这个郝仙姑不够手段,说不定别说接两个表妹出来,自己也得搭进去。


    可是妈都明显管不了的事,她就更没办法了,哎,希望几个表妹能出来。


    秦大妹早上吃了早饭,就和郝仙姑去了农贸市场那边,找到了谢师傅的丈夫老张,今天要包他的车。


    秦岁安提前和谢师傅说好,今天休息,不用送菜。


    老张接到包车活儿,自然也是愿意的。


    今天中元节,原本谢凯华想休息,老张觉得说不定今天坐车的人会不少,两人就又出来了。


    秦家村老张也去过,算是个比较偏远的小村子了,以懒穷和光棍多出名。


    开放以来,几乎每个村都有一两个敢吃螃蟹的,先做起了小买卖或承包村里的地。


    或多或少,都有人赚到了钱,盖上了新房。


    成了村里面,人人羡慕的对象。


    唯独这个秦家村,一个盖新房的都没有。


    每次进秦家村,老张都觉得,像是回到了二三十年前。


    整个村子基本可以用五个字形容,破旧脏乱差。


    老张在前面赶着马车。


    秦大妹坐在后面,手指紧紧掐着手心,心里很是紧张。


    她在秦家生活了十几年,太知道里面的可怕了。


    她真的怕回去了就出不来。


    “慌什么,有师傅我呢。昨晚我教你的,没忘吧?”郝仙姑看秦大妹那个样子,忍不住开口。


    “记得,都记得。”秦大妹点头。


    “实在不行,就用你老板那套,总能脱身的。”郝仙姑也听过秦家村的大名。


    出了名的男的难娶媳妇,女的难嫁,全靠换亲。


    不然这个村子大概早就灭绝了。


    而且秦家村百分之八十都是姓秦的,宗族势力强大,族长比村长说话都管用。


    而村长又往往是族长兼任。


    可以说,这个秦家村,是封建社会的余孽。


    比她这个仙姑都封建迷信。


    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啊。


    到了秦家村,已经中午了,各家都在吃午饭。


    秦家也不例外。


    郝仙姑让秦大妹扶着她下了车,看了一眼秦大妹。


    秦大妹按照之前郝仙姑安排的,一脚踹开了秦家大门。


    秦家穷得响叮当,连大门都是破破烂烂的,一脚就被踹开了。


    秦家人都在堂屋吃饭,听到动静,秦嘉亮向厨房大喊了声:“秦引弟死丫头,还不去看看?”


    秦家人都以为是大门自己倒下了,都没当回事。


    秦引弟正低头喝着跟清水差不多的稀饭,听到秦嘉亮的声音,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她看了同样喝着清水稀饭的王雪,默默放下碗,起身出了厨房。


    一出厨房,她就惊呆了,竟然是大姐!


    秦引弟的眼睛突然就红了,朝着秦大妹扑了过去,但是走了两步,她又停住了。


    她着急地挥手赶秦大妹,用口型说“快跑!”


    她怕大姐又被关起来,嫁给傻子,这一次,可能就跑不掉了。秦大妹看到妹妹,眼睛也湿了。


    一旁的郝仙姑见状,咳嗽了一声。


    秦大妹擦去眼泪,不看秦引弟,大声喊了起来。


    “郝仙姑驾到,还不快出来迎接!”秦大妹经过这些日子的军训和打工锻炼,胆量和力量,都比之前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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