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晓娟挑着担子往家走。
“妈，你这都被传成身怀绝技了。”晓娟忍不住，终于笑出了声。
她觉得她妈其实没传闻的那么厉害，但是她越否认，大家就越觉得她只是在谦虚。
“还笑呢，等下那几个混混，找十几个人来堵我们，看你还笑不笑得出。”秦岁安也跟着笑了。
她也搞不懂，怎么就传得这么离谱，没见血，没见伤，也没断腿断手，哪里看得出她厉害了。
看来得加练了，不然都对不住大家的热情宣传。
“呸呸呸，乌鸦嘴。好的灵坏的不灵。”秦岁安说完又怕真被自己说中，赶紧呸了几下。
不过幸好，一直到家，都没出什么事。
晚上卖凉拌菜的时候，戚沛榆又来了，还带了她的好消息。
“我大概问了一下，手里有瑕疵布的工友。大家多少都有一点富余的。几尺到几米的都有，加起来大概几十米。”
“不过都是颜色比较难看那种，土黄色，军绿色什么的。价格嘛，基本都是用一尺正品布的钱能买到一米瑕疵布。”戚沛榆今天问了一圈人。
她们经常能买到便宜的瑕疵布，也会匀给亲戚邻居，那种颜色鲜亮的，大家抢着要，那些颜色不好看的，又舍不得便宜卖了，所以往往都会有剩。
“咱们这情况，还挑啥啊，能穿就行。戚同志，这我怎么买啊？是一家家去买还是？”秦岁安一点不挑，反正能穿就行。
“那你想怎么买？”
“我能全包了吗？”秦岁安想着，明年年底就会取消布票，到时候，价格会有一小波上涨。
她可以现在就屯一点，把四季衣服都做出来。
她们几个人现在可没有冬天能穿的衣服。
原来那些都是又破又旧的老棉袄，又硬又不保暖。
洪港县这里不会下雪，经常也会冷到零度左右，冬天还是挺难熬的。
“全包啊？”戚沛榆大概算了一下价钱。
“对啊，原本想着不多，就大家做一套，如果有多的，自然是要多做两套，冬装也要的。”现在每天都有十几块的收入，前天，她往信用社又存了一百。
现在手里还有八十多块。
“也是。”戚沛榆一想也是，几个大人的衣服冬夏各两套，就要不少布了。
“这样吧，戚同志，你能不能帮我组织一下，让大家都集中一起，我看中的就买了。
我请你免费吃一个月的凉拌菜，当你的辛苦费，你随时都能来吃，不限时间。
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头号顾客，新出菜品，都免费尝鲜。”秦岁安不好说直接给钱。
第38章 交流会
人家是纺织厂的工人，工资高，不缺她这三瓜两枣。
“哈哈，行吧，谁叫我就爱吃你家凉拌菜呢。”戚沛榆觉得，这也是和工友保持关系的好事，也就没推辞。
说不准以后，她还能组织这样的小型联交会，大家互通有无。
过了两天，戚沛榆带来好消息。
她已经组织好了，就在她家里办。
晚上七点半，大家会带着自家剩余的布料来，秦岁安到时候过来就行。
秦岁安今天特地带了五十块钱，就是准备去买布的。
收摊后，和晓娟挑着空担子，来到戚沛榆家。
戚家就在纺织厂附近的巷子里，是独门独院的房子。
戚沛榆怕她找不到，还在巷口等了一下，把人带到家里。
“我家就我和我妈，都是女同志，大家都随意点，就当开个茶话会了。”戚沛榆把秦岁安介绍给她的几位工友。
这次一共来了六人，都是跟戚沛榆关系不错的，人也比较实在的。
为了这次聚会，她还特地买了茉莉花茶，招待大家。
“这是我自己炒的焦糖瓜子，大家来尝尝。”秦岁安也拿出自己之前准备的炒瓜子。
这是她和戚沛榆说好的，就当办一个茶话会，大家喝喝茶，嗑嗑瓜子，聊聊天，买布倒是次要的了。
秦岁安也觉得这是多结交一些人脉的好时机，准备的也很积极，特地去买了五斤瓜子。
她经常给小虎炒瓜子，主要是锻炼小虎的手指灵活度。
所以她炒瓜子也是有一手的。
这个也是她打算在咸菜摊子，增加的一个品种。
“焦糖味？是什么味？”大家原本都在打量这对乡下来的母女。
有人也买过凉拌菜和咸菜，接触却也不多。
心里都还是有些好奇的，尤其这两天都传秦岁安功夫厉害，打跑了几个混混，大家现在对秦岁安都挺好奇的。
看秦岁安拿出一小箩筐的瓜子，大家还不在意，直到听她说，这是焦糖瓜子，她们还真没吃过呢。
“瓜子不都是五香的吗？我妈炒的就挺好吃。”一个比秦岁安大点的女同志，性子比较直，闻言就伸手抓了一把，拿了一颗嗑了起来。
她尝了尝，味道确实挺香挺甜的，有些独特。
“我也尝尝。”其她人也纷纷抓了一把，尝了起来。
戚沛榆和她妈也都拿了一把，有些好奇味道了。
“哟，好吃呢。这个味我爱吃。五香味的都吃腻了。”有个连吃了几颗的女同志一下子爱上了这个味。
她很爱看电影，一去电影院，就免不了买点零嘴。
电影院门口，卖的零食大多都是花生瓜子冰棍，她都吃得多了，没新鲜感。
这个焦糖味瓜子，让她眼前一亮。
“不错，瓜子都是咸的多，还是第一次吃甜的呢。”另一个爱吃零食的女同志也喜欢这个味道。
大家边喝茶边嗑瓜子，边闲聊，然后才开始进入正题。
各人打开自己带来的瑕疵布。
不说多少，颜色方面，还真是各有各的丑。
果真和戚沛榆说的一样，要么军绿色，要么土黄色，还有一些灰色、褐色和黑色，少数亮色的布料，是比军绿色亮一点的草绿色。
还有一块是大红色，但是上面被染上了其它颜色，面积还不小，做婚服也做不了，所以也就没卖出去。
这些瑕疵布，不愧是瑕疵布。
每块布料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瑕疵，有的是破损，有的是染色不均匀，也有的是断纱跳线等，还有染上一些油渍的。
而且，都还是被挑剩下的，所以质量上，确实不算好。
不过价格上，也确实优惠。
大家这些布料，有的收了三五年的都有，难得有人肯买，自然全都拿出了压箱底的货来。
“这块你别看有油渍，洗洗就干净了。”卢大姐极力推销自己的灰色布料。
“卢大胆，你敢说你没洗过吗？就别忽悠人家秦老板了。”另一个陈大姐拆卢大姐的台。
“陈大根，你那块红色布，卖了多少年了，还没卖出去呢。”卢大姐回呛她。
两人开启了相互吐槽模式，让大家笑得不行。
也有人推销自己的滞销布。
“买布送碎布料啦。这是我家攒了几年的碎布料，要是你买了我家的布，我全送。”另一位大姐拿出自己带来的一小堆碎布料。
“这都是些布条吧，当墩布都嫌小，你也好意思拿出来。”卢大姐看了眼，开口贬损。
原本一团和气的氛围，顿时成了拉客现场，大家一边吹自己的布料，一边贬低别人的。
戚沛榆不时在旁边调节气氛，倒是热闹得很。
秦岁安每块布都仔细看过，又问她们价格，相互讨价还价了一番。
大家为了卖出去这些滞销布，也是拼了命了，在价格上，确实让步不少。
最后，以秦岁安全包，结束了这次小型联交会加茶话会。
双方都满意得不行。
有人觉得，终于把那些碍眼的布都卖掉了，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去掉了。
秦岁安则以不到三十块的价格，收获了满满四大箩筐的布料。
“妈，这么多布料，能做很多套衣服了吧？”晓娟挑着担子，一边高兴马上就有新衣服穿了，一边又觉得，是不是买太多了。
这起码得有上百米了，能做多少衣服了？
“除了衣服，还有被子床单枕头套什么的，还有围裙、袖套、帽子呢，能做的多了。”秦岁安倒是不觉得多。
现在家里实在太将就了，很多日常用品都没有。
有了这些布料，就能方便很多。
她看到戚沛榆家里，竟然还有一台缝纫机，当时心思就活络了。
她对做服装不熟悉，但是做点实用物品，还是会的。
这些布料除了可以做衣服，还可以做窗帘、围裙、头巾等。
等回到家，已经九点多了，晓梅和秦大妹都没睡。
晓梅在厨房里，教秦大妹在黑板上写字。
两人看到秦岁安挑着这么多布料回来，也都吓了一跳。
“买这么多啊？”晓梅以为最多就几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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