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又去小树林里瞧人赌钱了吧。


    她问过李祖德是不是去赌钱了,李祖德总是不耐烦地说,他哪有钱去赌?


    晓梅心里是怕的,也就是说他但凡有钱就会去赌是吗?


    晓梅心里的苦,完全没办法和人说。


    李大山懒散,李祖德浪荡,这个家,待着就是折磨。


    “这个王八蛋!”秦岁安骂了一句,扶着晓梅进了堂屋。


    晓梅脚步艰难地跨过门槛,想去倒水,被秦岁安阻止了。


    秦岁安不想多耽搁,拉着晓梅进了房间。


    “晓梅,妈带你去县里检查检查,你这马上要生了,得多注意点。”说着,秦岁安就开始收拾东西,吩咐晓娟去开箱子,把衣服被褥拿出来。


    “不用,我不用检查。”晓梅赶紧拒绝。


    妈手里哪有钱,李家又肯定不会出这个钱。


    “听我的,你坐好,别动。”秦岁安把她按到床边坐下,开始找可以装东西的包袱皮。


    找半天找不到半块大一点的布,倒是有几块烂衣服改成的尿布和小衣服。


    看针脚,是晓梅自己做的。


    秦岁安干脆把床单铺开,把箱子里的衣服、被褥打包。


    李家也没什么新衣服新被褥,唯一一床新被褥,还是李祖德几个姐姐当年凑钱买的。


    母女俩动作利索地收拾好晓梅的衣物,带着晓梅出了李家。


    晓娟还在后院找到一些干净的稻草,先铺到了马车车厢里。


    谢凯华也过来帮忙,两人很快就铺好,把被褥放上去,才让晓梅坐上去。


    离开李家村的时候,李大山还跟秦岁安打了个招呼。


    天黑后,才到了县城。


    谢凯华把母女三人,送到了秦岁安入住的招待所。


    秦岁安把钱给了谢凯华:“辛苦你了,谢师傅。”


    谢凯华收过钱,脸上带着笑,她最喜欢这个时候了。


    “不客气。”


    “谢师傅,再麻烦你个事,要是万一你撞见我闺女她公公,你别把我们住在这里的事说出去。”秦岁安叮嘱一句。


    “行。我不会多嘴的。”谢凯华点头。


    “谢谢谢师傅。”秦岁安也露出笑容。


    秦岁安在附近买了些饭菜,带回楼上,母女三人好好吃了一顿。


    在帮晓梅擦洗身体时,秦岁安看到晓梅身上,竟然还有不少新旧的伤痕,有大大小小的疤痕,有青一块紫一块的瘀痕。


    心疼得秦岁安直掉眼泪。


    “晓梅,对不住。妈不该让你嫁到李家的。”秦岁安觉得自己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怎么就让晓梅嫁给了这样的人。


    “妈,我没事的。”晓梅抱住秦岁安,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晓梅,在生之前,都不回李家了,好不好。”秦岁安怕晓梅多想,暂时先不和她说以后都不回李家的事,她离婚的事,也先不说。


    母女三个,在床上聊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隔天,秦岁安带着晓梅去县医院做了检查。


    顺带和晓娟也做了一次身体检查。


    晓梅的结果出来,问题倒是不大,胎儿也正常,就是晓梅贫血有些严重,还有营养不良,需要好好补补,不要干重体力活,注意休息就行。


    秦岁安和晓娟的检查结果,跟晓梅差不多,也是常见的营养不良和贫血,多注意营养补充就行。


    回到招待所,秦岁安让晓娟陪着晓梅,自己去买点东西。


    秦岁安主要是想在县城里逛逛,看有没有房子租。


    她要做咸菜,晓梅要养胎,总住招待所也不行。


    上一世,她就在县里开了铺子,对县城还是挺了解的。


    她在那些大街小巷里转了转,找到一间用废砖和石头围着的小院子,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有座砖瓦房。


    她前世就在这里租住过,不过后来拆迁了,成了河滨商业街,繁华热闹得很。


    不像现在,周围还是比较旧的房子,泥砖房青砖房都有。


    秦岁安虽然知道房主在哪里,不过还是敲了附近一家邻居的门。


    过了一会儿,门才开了一条缝。


    “大娘,能跟你讨碗水喝吗?”秦岁安看到开门的,正是她记忆里的秦芳秦阿婆,赶紧开口。


    第11章 租下房子


    秦阿婆从门缝里看到,是个模样老实的农村妇女,满头大汗的,有些狼狈。


    “等着。”秦阿婆面上没什么表情,却也没关门拒绝。


    她从厨房里找到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杯子,倒了一杯凉白开,拿给老实站在门外等着的秦岁安。


    “谢谢大娘。”秦岁安双手接过水杯,猛喝了几口。


    走了半天路,她确实也渴了。


    还是那个面冷心热的秦阿婆。


    “大娘,谢谢。我还想向你打听个事,对面那间屋子,看着好像没人住,我想租。您认识房主吗?”秦岁安还杯子的时候,赶紧问阿婆。


    “对面?”秦阿婆看了看秦岁安指的房子,原来是指周锦凤家的房子。


    “住倒是没人住,就是不知道人家肯不肯租。”秦阿婆喃喃了两句。


    “是这样的,大娘,我刚离婚,带着两个女儿来县里,打算做个小买卖谋生。


    我今天到处在找房子,就找到了这里,我看那个院子挺宽敞的,就想租下来。”秦岁安没有隐瞒,说了自己的目的。


    “哎呀,离婚?”秦阿婆还真挺意外的。


    这年头,哪有女人敢随便离婚啊,再苦再憋屈,也要忍着,忍着忍着就过去了。


    秦阿婆对这个穿得破破烂烂,但收拾得挺干净利落的秦岁安另眼相看了。


    “对,这是我的离婚书,这是我住招待所的介绍信。”秦岁安连忙拿出带在身边的东西。


    “行了行了,我信你。我去拿下钥匙,再带你去找房主。”秦阿婆刚吃了午饭,正闲着没事,出去转转也不错。


    她转身进屋去拿钥匙了。


    秦阿婆带着秦岁安来到了南口巷的周锦凤家。


    今天是周日,周锦凤刚吃了午饭,在洗衣服。


    听到有人敲门,竟然是以前当了十几年邻居的秦阿婆。


    “秦大娘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周锦凤热情地请人进了门。


    “这是?”周锦凤注意到秦阿婆身后的秦岁安。


    没见过,不像是秦阿婆的亲戚。


    “这是小秦,她刚离婚,带着两个女儿出来谋生,可怜见的。哦,她想租你家在河边的房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租。”秦阿婆坐到竹椅上,跟周锦凤说了来意。


    路上,秦岁安就把自己在王家做的事都说了。


    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刻意博同情,就算这样,也足够秦阿婆感同身受了。


    她就有一个很会拿捏自己儿子的婆婆。


    一路聊下来,秦阿婆对秦岁安的遭遇多了几分同情,说话的时候,就加了两分亲昵。


    周锦凤倒了两杯凉白开过来。


    听到秦阿婆的话,有些吃惊。


    离婚?


    这个可是个新鲜词。


    周锦凤又打量了秦岁安几眼。


    主要是离婚的女人,太少见了。


    秦阿婆又把秦岁安的故事,加了自己的感受,给周锦凤说了一遍。


    周锦凤原本是没想过把房子租出去的,主要是找不到如意的租户,还不如空着。


    但秦岁安的遭遇加上秦阿婆的劝说,还是让她点头了。


    这是她姥姥的房子。


    她姥姥就她妈一个女儿,后来她妈走得比姥姥还早,她也是独生女,姥姥去世后,这房子就空了好几年。


    周锦凤也是个痛快人,决定要租了,也没多磨叽,拿了钥匙,先带秦岁安过去看看房子。


    “这么多房子,你挑中我家,你这运气也真是不错。”周锦凤带着人来到河边的房子,开了门,带着秦岁安进去转了几圈。


    “除了一间堂屋,两间正房,还有一间厨房,一间洗澡房,上厕所也方便得很,还有一口井。”


    “后面这里还有一大片我姥姥以前开荒的菜地。就是我姑娘去上大学了,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今年就种少了。”周锦凤为了不至于荒废房子,就在后门围了一大片空地种菜。


    菜地出去,过了一片坡地,就是怀山河。


    转了一圈出来,双方就租房的事,又聊了大半天,最终定下来,每月房租五块钱。


    这是秦阿婆给提供的参考价格,周围有租房的,也就是三块钱到十块钱之间。


    这个价钱也比较合适。


    秦岁安有所准备,身上就带了纸笔,当场就写了两份租房协议。


    “小秦你这字写得还挺不错的。”秦阿婆算是个见证人,一直也没回去,看到秦岁安不仅认字,一笔字写得竟然还不错。


    “嘿嘿,念过几年小学。”秦岁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的字原本也不好看,为了教小虎写字,她顺便也练了练,说不上多好看,至少还算工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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