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起头做人?
可是要他低声下气求秦岁安,他也做不到。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王家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呢?”秦岁安看了眼王富源,心里有很多想骂的,但是最终,她选择了闭嘴。
然后拿起了柴刀,再次挥刀砍向王富源。
这举动把王富源吓得立马跳了起来。
他昨天被吓得,魂还没完全回来呢,这又来!
“秦岁安!你真的找死!”王富源怒火中烧,想和秦岁安拼命。
“徐惠英。”秦岁安说了一个名字,就让王富源停下了动作。
王富源完全没料到秦岁安会提这个名字,震惊地看着秦岁安。
她怎么知道的?
“给我老实点,好好办了离婚手续。不然,我不知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你们不都说我疯了吗?疯子是不讲道理的,想砍谁就砍谁。”
王富源喘着粗气,满脑子的火,无从发泄,看着秦岁安的眼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恨不得立马就掐死她。
好让她永远说不出那个名字!
“你敢!”王富源咬牙切齿地低声吼着。
“这还用敢吗?疯子怕什么!我对你们狗屁倒灶的事不感兴趣。
我只要离婚,以后,你,还有你们王家人,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记好了。”上一世,秦岁安怕的其实不是王富源,而是社会赋予男人的夫权,是所谓脸面,是所谓名声,是无家可归的恐惧。
这一世,这些东西,她通通都要丢掉。
王富源慢慢冷静了下来。
是啊,他都要离婚了。
那他以后,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那么偷偷摸摸去帮惠英干活了?
王富源一想到这里,就又激动了起来,全身轻微颤抖着,止不住满心的兴奋与期待。
离婚好啊!
秦岁安看着王富源的变化,心里冷哼了一声。
就让这个憨货,先做着美梦吧。
徐惠英,可不是她这个老黄牛。
王富源在人家那里,连条鱼都混不上,充其量,是条听话好用会干活的狗。
秦岁安和晓娟收拾好东西,让王富源去姜秀梅那里,拿了户口本,一行人去了大队长家。
大队长刚吃了早饭,看到秦岁安,还是不太想去。
“都想好了?去了县里可就回不了头了。”
“赶紧的吧。”秦岁安催他。
大队长叹了口气,回屋拿了自己的包,和一行人走着去了镇上,再坐车去县里。
折腾半天,才来到办理离婚手续的民政局,秦岁安提交了她的离婚书。
办事人员接过去看了看,问了几句,又看了看满脸是伤的王富源。
看着确实是感情破裂的样子。
一年到头,来离婚的人,屈指可数。
但是能站到这里的,都是双方谈好了的,不然女方一般是不会来这里的,因为男方根本不会同意。
这让习惯了劝几句的她,都无从下嘴。
加上旁边还有大队长,说明人家确实都商量好了。
倒是第一回见,男方能同意这些条件的,钱,孩子都给,少见啊。
办事人员痛快地给办了手续。
第8章 户口怎么办
然后又拿着盖了章的正式离婚书,几人去了派出所,办理户口迁出手续。
问了才知道,秦岁安没房没地,立不了户,只能迁回原籍,要她村里,还有秦家户主同意才行。
虽然秦岁安早有准备,但是感觉还是有些郁闷。
看到秦岁安的郁闷样子,王富源生出一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就算离婚了又怎样!
连个户口都立不了。
秦家怎么可能同意这个外嫁女迁回去,做梦呢。
秦家比王家还不如呢。
“我早就说了,离婚行不通的。这以后,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得让你们秦家同意,还得秦家村同意,要是村民不同意你迁回去,你家同意也不行的。”大队长看着秦岁安,一副有些早就提醒过你的样子说。
这也是很多女人不敢离婚的原因。
连户口都立不了。
晓娟一直看在眼里,难过在心里。
一个个都说娘家是靠山。
可是到了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上。
“还是感谢大队长你陪我走这一趟。”秦岁安拿出一包烟,塞给大队长。
这是她之前等车时,让晓娟买的。
大队长瞧着那包烟,笑得眯起了眼,态度顿时好了不少。
“份内事,客气啥啊。”收烟的手,却也没停。
王富源看到秦岁安一出手,就是一包烟,顿时又酸又气。
秦岁安就没给他买过烟,婚一离,马上就给别的男人买上了,花的还是他王家的钱,无耻!
他却没想过,秦岁安离婚前,在王家,一分钱都没过过手,怎么买?
大队长收了烟,心情大好,对秦岁安要求开两张介绍信的事,也答应了下来。
纸笔和章子他是带在身上的,当即就给秦岁安写了两张可以住招待所的介绍信。
“你这就不回去了?”盖好章,大队长问秦岁安。
一个离了婚的乡下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姑娘,没了婆家,不回娘家,还能去哪里?
“在哪儿都比王家强。”秦岁安收好介绍信,背着行李,带着晓娟,转身又进了派出所。
“还没死心呢?”大队长看着母女俩的背影,感叹了一句,还是没在外面吃过苦头,等手里的钱被骗光,就知道了,还是乡下好。
这两年,城里乱得很。
王富源看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一丝恶毒的期待,他等着看秦岁安最后要落得个什么下场!
嫌弃他王家是吧?
可是,外面比王家可怕多了。
等着吧!
秦岁安进了派出所后,找到刚刚接待她的民警同志。
拿着介绍信,请问她县里的招待所怎么走。
民警同志很是热心,详细给她指了路。
“我看你是认字的,不如我给你画个路线图吧。”民警同志拿了纸笔,给秦岁安画了一张路线图。
“大姐,最近偷鸡摸狗的人不少,注意财产安全啊。”民警同志边画边提醒她。
“我会的,谢谢民警同志。同志,我还想问一下,如果我想要在县里面租房,摆个小摊做小买卖,需要什么手续。”秦岁安知道,开铺子,需要办营业执照,做饮食生意的,还要卫生证,健康证等。
但是现在刚改开没几年,很多事都还在摸索阶段,她想要正正经经做买卖的话,还是多了解了解才行。
“这个啊,你要是有介绍信,租房子倒是可以,只要你能找得到房子。现在街上做小生意的也不少,具体要什么手续,我倒是不太了解,这个可能你要去工商所去问问。”常文丽想了想,她还真不太清楚。
“这样啊,谢谢你啊同志。”秦岁安感激地接过常文丽画的路线图。
“大姐,你不回娘家吗?”常文丽是负责办理户籍这块的,秦岁安刚离婚,她是了解的。
这年头,敢离婚,能离婚的女性,非常非常少。
她心里也受到不小的震动。
她婆家糟心事也一大堆,她就从来没想过离婚。
不敢,不能。
这个秦大姐,实在太让她敬佩了。
“这么说吧,娘家是个更大的火坑。”秦岁安根本没考虑过回秦家,哪怕是回秦家村,她都不想。
王家是要榨干她和女儿的每一分价值,秦家则根本不把女儿当人。
当年换亲,最惨的不是她,而是王雪。
“唉!”常文丽发出一声感叹。
幸好她娘家还行,至少她妈对她还不错。
“大姐,我认识妇联的一个同志,要是有什么困难,你可以来找我,或者找妇联的同志。”常文丽很是同情这个秦大姐,又给她写了一个纸条。
“这是妇联的刘燕刘同志,我们俩是同学,是个热心人。”
“谢谢,谢谢你同志。”秦岁安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接过纸条,双手握住常文丽的手。
世上还是有好人的,至少还是有好的女同志的。
秦岁安带着晓娟出了派出所,看着徬晚的夕阳,逐渐西斜,她却像是重获了新生一样,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直到此刻,她才觉得,自己真正的重生了。
“晓娟啊,我们下馆子庆祝一下吧!”秦岁安拉着晓娟的手,去找附近的饭馆。
现在大街小巷,到处都开有各种私人饭馆小吃店。
秦岁安找了一家看着比较干净的,要了两道炒菜,两碗米饭,和晓娟吃了起来。
“妈,以后我们怎么办啊?”晓娟直到现在,才敢问。
虽然妈手里有几百块钱,这对晓娟来说,已经是巨款了,可是没田没房,她们吃什么,住哪里?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