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祁这下彻底没有不过去的理由,他大步跨过去,将蹲在地上还在认真打扫的人扯起来,语气不善:


    “你怎么在这?”


    谢祁的语气表面平静,内里却暗藏着冷意,如同一柄柄无形的寒针。


    唐之枳缩了缩脖子,他昨天脑子一热就去了,还没想好怎么跟阿祁解释,他就是怕阿祁万一喜欢上别人怎么办?他害怕…


    谢祁脸色沉下去,将视线放在一旁错愕的李组长身上,他将最近他们组做出来的文件仍到他的身上,怒斥出声:


    “这就是你们两个月的成果?写的什么垃圾?你要是不能干,走人!”


    谢祁承认他这句话带上了私人情绪,阴鸷的目光如凌迟般落在李组长身上。


    李组长吓得腿肚子打颤,脸色涨的通红,连忙将文件从地上捡起来,双手抱着那些文件,连声说:


    “谢总,不、不关我事啊、我现在就让他们去修改。”


    谢祁目光阴沉,冷声嘲讽:


    “你是组长,这些文件你是不会看吗?是拿我当傻子吗?”


    “行了,既然你能力不行我就换个人。”


    谢祁压下怒火,将剩下的事情交给秘书,自己拉着唐之枳上电梯,周围看热闹的人在谢祁离开之后讨论声更好。


    “刚刚谢总好帅!”


    “早就看不惯李组长,不就是会拍马屁吗?整天就知道压榨我们,活该!”


    唐之枳被谢祁扯着手腕,谢祁走得很快,他踉跄着跟上,垂着脑袋一句话不说,很快,眼圈就红了一圈。


    他不想哭,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眼眶湿润,鼻头酸涩,喉咙也跟着发堵,一股委屈感油然而生。


    “你哭什么?”


    谢祁停住脚步,回头瞪着他。


    明明是唐之枳自己做错事,还哭,还没凶他呢。


    可一看见唐之枳红红的眼睛,话就说不出来了。


    唐之枳吸了吸鼻子,委屈的嘟囔:


    “阿祁,我 ,我没哭…”


    话音刚落,唐之枳眼睑下就掉下去一颗眼泪。


    “……”


    服了这傻子。


    谢祁皱眉,将人拉到自己办公室,不耐烦地将人拉过来,用指腹擦掉唐之枳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


    “还没凶你,就哭,你知不知道你很烦。”


    “你在哭,我现在就把送走。”谢祁低头盯着他,目光中满是威胁。


    唐之枳缩缩肩膀,闪烁着水光的眼睛眨动。


    明明阿祁是凶巴巴的语气,但却像羽毛拂过唐之枳的心尖儿,他抬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忍着泪意摇头,撇着嘴。


    “还哭,你…”


    谢祁瞳孔一缩,话说一半被唐之枳突然亲上来的动作打断,他喉结滚动,眼神变得深谙起来,扯出唐之枳手臂的手僵硬。


    周围的空气好似一瞬间安静下来,谢祁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


    唐之枳亲吻的动作很青涩,和他人一直稚嫩,淡色软嫩的唇紧紧贴着,唐之枳忽然伸出湿软的舌尖舔了舔,谢祁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


    将唐之枳压倒在沙发上,眼尾浮现一缕薄红,继续将这个吻深入下去。


    他们以前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谢祁以前并不喜欢这种粘腻的亲吻方式,但他追求肉欲上的快感。


    他不放心外面那些人,万一有什么毛病,活了十几年便只和唐之枳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


    谢祁缓过神时,唐之枳双手软绵绵地揽着他的脖子,眼神迷离,恍惚地望着他,湿润的睫毛也耷拉下来,显得楚楚可怜。


    谢祁逃似得站起来,咽了咽唾沫。


    “你…”


    话起了个头,却不知道说什么。


    谢祁深吸一口气,“你怎么穿着保洁的衣服?”


    “我就是想跟你近一点…”


    谢祁此刻脑子乱糟糟,根本没有心思听他说什么,匆匆丢下一句“随便吧”,便坐在椅子上不理会唐之枳。


    唐之枳知道自己做错了,咬咬唇,轻声道歉:


    “对不起…阿祁,我以后不闹了,我就是害怕你喜欢别人…”


    谢祁闻言,唇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在监督我?谁给你的胆子?”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唐之枳连忙否认,慌张地站起来,谢祁却根本不听他的解释,转身离开办公室,头也没回。


    谢祁正好最近需要出差,他将出差的时间提前,又将唐之枳暂时拉进黑名单,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离开的时候他询问秘书唐之枳父亲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暂时还没有。”


    谢祁揉着额角,“知道了。”


    第16章 把钱给我


    唐之枳打不通谢祁的电话,发消息显示对方拒绝接收,只有在谢祁离开之前给他发了一句--


    “自己好好想想。”


    当天晚上谢祁也没有回家。


    他害怕又像上次的事情发生去公司找谢祁的时候才知道阿祁去出差了。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说服自己,阿祁只是还在生气,不会不回来,等阿祁气消了就回家了。


    可这种无形的焦虑紧紧缠绕在他的身上,爬上他的四肢,无论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阿祁好不容易才对他好一点,他怎么就又惹阿祁生气…


    谢祁原定的是一周处理完事情回去,中间又发生一些意外推迟了两天,唐之枳等待的这几天维持着僵硬的姿态眼巴巴地望着门口,期待什么时候谢祁会从外面进来。


    唐之枳纤细冷白的手臂抱住双膝,蜷缩在沙发上,下巴放在膝盖上,困了就在沙发上披着一张毯子睡觉。


    他不敢再出去了,像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那样安安静静,老老实实的待在谢祁给他画的一方天地,自愿的待在这个囚笼里,不渴望自由,只追求渺茫的爱。


    等到谢祁原定出差回来的这天,他迟迟没有等到谢祁,也没有等到谢祁的电话和消息。


    阿祁让他好好想想,他好好想了,为什么阿祁还不回来?


    他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要维持多久。


    寂静空旷的客厅突兀地响起手机铃声,唐之枳立马将手机从茶几上拿过来,看到上面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号码时手上的动作明显缓慢许多,他轻轻按下接听键,抿唇没有说话。


    对方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互相等待对方开口。


    唐之枳呆呆地望着地板,牙齿轻轻咬住自己的食指,双眼无神,明亮的眼睛失去了神采。


    对方率先沉不住气,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


    “还没想好?”


    唐之枳闻言,睫毛微微颤动,垂眸,几乎执拗地轻声说:“不走,不走…”


    对方的人叹了口气,试图用委婉的方式劝他:


    “谢祁怎么对你,你很清楚,他到底有哪里好?”


    唐之枳抱紧自己的身体,他怀里还抱着谢祁的衣服,他将脸贴在上面轻轻蹭蹭,周身环绕着无助的恐慌,没有安全感。


    “阿祁很好,阿祁对他也很好。”


    “劝不动你!”


    对方气恼的甩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客厅中又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唐之枳垂下眼帘,低头去看手上屏保谢祁的照片。


    是他趁阿祁睡觉的时候偷拍的。


    他看着上面面容温和的男人,冰凉的指尖在上面触碰着,力度轻柔地仿佛面前是一个易碎品,他看着谢祁,心里的慌乱和紧张加重。


    他在家又等了两天,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接到医院的电话。


    “你好,你是谢祁的家属吗?我们是第二人民医院,谢先生出了车祸需要治疗,麻烦您带着现金赶快到医院。”


    唐之枳手中的手机‘啪嗒’掉在沙发上。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响,整个世界仿佛都在摇摇欲坠。


    “你好,在吗?”


    唐之枳急忙将手机重新拿起来,一时间脑子混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


    “在抢救,手术需要你缴费和签字,因为医院的收款的东西出现了问题,所以只能是现金,你快些吧,迟了人就不行了。”


    唐之枳连忙冲到卧室,将里面自己的存折拿出来,连拖鞋都没换,匆匆往外跑,心跳剧烈跳动着,没注意到那通电话中的各种漏洞。


    ……


    蹲守在高档小区外面的两个人,一个像瘦猴样,骨瘦嶙峋,尖嘴猴腮,另外一位满身腱子肉,紧紧盯着里面的门口。


    直到他看到唐之枳慌张地从里面跑出去,一眼便确定了这是他们的目标,示意瘦猴跟上去。


    瘦猴一脸紧张,显然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他弓着身子颤抖声音询问:


    “老大,这样能行吗?”


    腱子肉暴脾气地敲了一下瘦猴,骂骂咧咧:“胆子小,又要钱,能干成什么事,我调查过了,姓谢的可有钱了,反正这些有钱人钱多人蠢,到时候趁着他不注意把钱抢了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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