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的时候,铁丝网内的口哨声与叫声险些掀翻整个场地。


    “快看,雄虫!”


    对对对,就是这种追捧雄虫的剧情,让我享受一会儿!


    “哇,是新雄虫,看起来很会操虫。”


    “不知道是什么罪名进来的,这身段就算他把我打死我都想和他来上一场。”


    我选择赶紧离开。


    不好意思,黄毛,误会你了!


    这架势真的有点吓虫!


    被雌虫们忽视的家暴虫马奇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


    不过第二天过来的时候,放风场地倒是安静了。


    就是不少雌虫都鼻青脸肿的,挖矿这么危险?


    我隔着铁丝网走到了星盗选手跟前,他的周围是一片真空地带,所有雌虫似乎都躲着他走。


    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排挤了吗?


    见我过来,他直起身:“给你变个魔术。”


    只见星盗选手打了个响指,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突然多出了一枚皇冠戒指。


    “帮我保管一下,进出矿区每天要过金属探测仪,藏起来有点不方便。”


    星盗选手将那枚小皇冠交到了我手里。


    指环上还带有星盗选手的体温。


    我模仿着当日星盗选手带上这枚戒指时的动作。


    缓缓地将它顺着指节一点点推到了指根的位置。


    转了两下戒指,我将戒指举起缓缓地贴近自己的下半张脸,眼睛却注视着星盗选手。


    看着他的视线跟着戒指移动。


    看着他的表情逐渐不自在。


    看着他似乎想躲闪却又始终没有移开的目光。


    然后眼疾手快地摊开手掌变出了一包压缩蔬菜饼干。


    听卡哇一说监狱里雌虫的伙食一般。


    星盗选手在荒星被我养得可以每天三顿都吃新鲜蔬菜的,出个差饿瘦了算怎么回事!


    你看看!这才几天星盗选手的脸色都不好了!


    “下次还给你带!”我坚定地承诺。


    第14章 坐牢的第四天


    哼着歌和星盗选手告别,我在监狱内溜达踩点。


    放风场附近有一个小高楼,遵循站得高看得远的原则,我爬了上去。


    天台上早已站了一个身形高挑的虫。


    哇哦,是个银灰色长发的禁欲系雌虫,白手套高帮靴,一道细鞭盘起挂在腰间,身上的制服看不出一丝褶皱。


    “那里,你看到了什么?”他的视线始终没有落在我的身上,而是看着放风场里的雌虫们。


    我顺着他的视线朝下望。


    渴望或怨恨,冷漠或麻木。


    这里有最普通的雌虫罪犯,也有最激进的反雄斗士。


    有虫是因为打家劫舍被关进来的,有虫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雌子反抗雄主进来的。


    他们因罪名各自分散而聚,不与不同道者共行。


    至于看到了什么……


    我:“雌虫、雌虫和雌虫。”


    不然还能有啥,你们虫族难道也有107种社会性别分类?


    禁欲系雌虫像是受到了什么震动般将视线收回落到了我身上,若有所思地说道:“是啊,都是雌虫……我也是雌虫。”


    “抛弃所有立场后,剩下的只有雌虫、雌虫和雌虫罢了。”


    我已经习惯了这些雌虫的絮絮叨叨,我怀疑他们是靠嘴整理思路打草稿。


    禁欲系雌虫:“那你又是为什么来这里呢?”


    我:……


    当然因为我是星盗了!


    我什么罪名进来的你们狱警还不知道吗?!


    禁欲系雌虫:“我知道你的罪名是星盗,毕竟你们进来的档案都是需要典狱长确认的。


    我也知道佩恩如今也在当星盗,他和我说……你是不同的。”


    好耳熟的台词,你们这个“你是不同的”是击鼓传花的道具吗?!


    禁欲系雌虫用和头发同色的银灰色眼睛望着我:“所以您是出于什么目的来到这里的呢?”


    我叹了口气:“因为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是故意要坐牢的啊!


    禁欲系雌虫在嘴里咀嚼着“不知道”三个字,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确实,有时看着那些明明是因雄虫入狱却依旧追捧他们的雌虫我也会怀疑……


    但我猜您是不同的。


    我的怀疑是因为不知道他们值不值得去救,您或许是在平等地确认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您的善良让您收留了一星球的雌虫,您的责任感又驱使您向外探寻答案。


    啊——多么包容、强大的存在。


    我原本还在想菲尼克斯那个只会逃避的懦夫怎么会突然又活跃起来了,果然背后另有其虫,是您的存在改变了他们!”


    禁欲系雌虫的语气愈发激昂,原本冷淡如冰的容颜因为兴奋变得扭曲,一双银灰色的眼睛像蛇一样紧紧地盯着我。


    坏了,属性解读错误,不是禁欲系是癫狂抖S!


    不过……


    “菲尼克斯不是懦夫。”我静静地回视他的眼睛。


    根据经验,与蛇战斗的时候,不能用看人的目光去看。


    要一种自食物链顶端垂落的漠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我以这种眼神看典狱长的时候,他似乎呼吸更加急促了。


    等他瞳孔中的癫狂被冰冷的注视剥离,我再次语气平静地开口:


    “听懂了吗?”


    典狱长浅浅地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斟酌此种场面下怎样做才是做好的。


    他选择妥协,带些冷感的声音低下来,像蛰伏的蛇:“抱歉,我不该这么说,惹您不悦了。”


    我不高兴了吗?


    我没有急着回应,只是看着他。


    沉默使他被定在原地,在蛇似乎准备试探性地移动一下时,我:“你向我道歉,是因为我不高兴?”


    “不……但我觉得您或许会对于菲尼克斯之前的事感兴趣,他……”


    “他的事,我只想从他口中知道。”


    我缓缓转动着指间的皇冠戒指,折射出的光斑一下一下地拍在典狱长的脸上。


    我不疾不徐地继续开口:“你向我道歉是因为?”


    蛇的挣扎变弱了:“是因为认识到自己错了。”


    我缓缓朝他走了一步,鞋底碾在地面上时发出了沙声,阴影盖住他的脸:“不是因为听话吗?”


    典狱长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他似乎想抬起头看我,又迅速垂下:“是因为您……”


    “与我无关。”我像是丢开垃圾般毫不留情地说道。


    典狱长颤了一下,呼吸愈发粗重,在他抬头前,我离开了天台。


    快走快走快走!


    救命啊!这里有变态!


    我感觉我多说一句话都会被他爽到!


    紧张得我皇冠戒指都要搓出火了!


    你问我什么不报警?


    我不要面子的吗!


    我站在那里的时候代表是击鼓传花的结果!


    要是我丢脸了岂不是显得星盗选手和佩恩的品味很差!


    至于星盗选手背后的故事……


    我一个阅尽千书的还能不知道吗!


    不是有苦衷就是有苦命!


    但无论是什么故事,我都只想从星盗选手嘴里听到,如果他不想说……


    那就说明剧情节点还没到!


    做了一宿星盗选手被蛇虐待的噩梦,刚醒呢,卡哇一就过来送瓜:“你家雌虫真牛啊!”


    我家雌虫?谁?


    我清清白白一个雄虫你可不要造谣啊!


    “大概是为了报复你,马奇凭着自己的雄虫身份硬闯菲尼克斯的房间,结果你家雌虫顶着颈环释放的电流就把他给打趴下了,完事还自己非常淡定地走进了禁闭室。”


    听完我就晕过去了。


    替我澄清!


    为我发声!


    我绝对不可能这么柔弱!


    我猜是我的S级要发力了!


    那种经典的一场大病之后,身体彻底适应了这个虫族社会,医生惊讶地拿着检查报告层层上报,震惊所有虫!


    虫族出现了第一个S级雄虫!


    立刻派军队严密保护,不允许S级阁下有任何的闪失!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的面前晃荡着一身白大褂。


    “啊,你醒了,感觉如何?”


    我:“疼痛指数为0,心率平缓呼吸正常,肌肉无紧张或抽动迹象,视觉与听觉清晰,思维未出现迟滞,情绪无异常波动,各项机能均在正常范围内。”


    “你……”紫毛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满脸焦急的星盗选手突然跑了进来:“他怎么样了?”


    难道我晕倒了这么长时间,连星盗选手都从禁闭室被放出来了?


    押着星盗选手过来的狱警:“考虑到菲尼克斯是您的朋友,他的陪伴或许有利于您康复,所以狱长特批他出来看您。”


    换言之一会儿还要继续关回去。


    你们还怪会照顾虫的。


    紫毛:“他的信息素系统还没有发育完全,再加上出了点问题,气血上涌后就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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