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可怜兮兮的,晏淮流没办法拒绝:“带路。”


    慕容宫主刚要流出来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收了回去:“哎,这边请!”


    像极了客栈的店小二。


    “他们都念叨好几天了,本来想着让他们轮流去千经阁借阅,到时候有机会了就远远看一眼,不过这借阅的门派越来越多了,排队都得排很久……”


    “我这弟子也多,有的修为不够,去了就是白白占用一次资格,而且您也不经常出现,见不到面……”


    慕容宫主啰里啰嗦的说了一堆,倒是让晏淮流的心情平静了不少。


    很快到了他们玄月宫弟子们修炼的地方,倒是比他们御虚宗热闹不少。


    毕竟他们御虚宗,可没人敢在修炼的地方摆摊的,像什么话!


    还有搭台子唱戏的!


    玄月宫到底是干什么的。


    正在心底吐槽,就见慕容宫主大手一挥,险些打在他鼻子上:“孩儿们!看看谁来了!”


    晏淮流:……


    他就不应该跟着过来。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集在他身上,下一秒,晏淮流就感觉自己掉进了猴山。


    玄月宫的弟子们上蹿下跳,围着他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又是感谢又是磕头的,还有纯夸的,套近乎的,闹哄哄的。


    慕容宫主在旁边维持着秩序:“哎呀,散开点散开点!怎么教你们的,只许看不许摸,爪子不想要了是吧?一会儿顾行云就过来揍你们。”


    晏淮流的无语都要写在脸上了。


    他从前也是个鬼见愁,怎么如今到这玄月宫一趟,还需要抬出徒弟的名号了?


    这些个毛头小子当年是没感受过他站玄月宫房顶上骂街的气势吗?


    这群人倒是有眼力劲儿,被教育完一分钟不到,就给晏淮流搬了凳子,送上瓜果点心,排着队站好,眼巴巴的等晏淮流说话。


    慕容宫主坐在旁边,乐呵呵的主持这次的见面大会:“来,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晏宗主特意过来帮你们解答。”


    晏淮流回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慕容宫主嘴角一抽,僵硬的转过头,假装看不到。


    也就是这些个弟子们知道收敛,问题也没有那么刁钻,问之前还变着法的夸人,晏淮流这才坐下来听着。


    不远处的高楼上,慕容轩朗把手里的纸递给顾行云:“喏,你要的东西,本来想把酿好的酒一块给你拿来,但是最后一瓶昨天夜里被父亲喝光了。”


    他往栏杆上一靠,顺着顾行云先前的目光看过去,有些无奈。


    “不好意思啊,他没什么恶意的,就是看见晏宗主比较兴奋。”


    顾行云把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他:“没事,带师尊过来就是想让他开心点儿,这是你要的月见草,景明去采的,他说最近天气异常,暂时只有这么多,如果不够的话得再等两个月才有下一批。”


    慕容轩朗解开袋子看了一眼:“够了,我那里也还剩点,加上这些刚好能炼一颗丹药,谢了。”


    “不用那么客气。”顾行云晃了晃手里的纸:“我抄录一份,带回去给师尊研究,不会外传的。”


    慕容轩朗无所谓的摆手:“不用,这就是我帮你抄录的,拿走就行,就算传出去旁人也不一定做的出来,没想到晏宗主也喜欢这些,他是爱喝酒吗?”


    “他不爱喝,酒量也不好,就是喜欢研究。”


    提到晏淮流,顾行云笑容都温和了许多,将那酿酒的方子收在怀里,语气多了几分无奈。


    “不管做什么东西,味道都奇奇怪怪的,还总喜欢亲自动手。”


    慕容轩朗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被围起来的人,笑着调侃:“那肯定是某人心甘情愿的配合,多难吃的东西都能夸出花来,要不然晏宗主早就放弃了。”


    顾行云笑而不语。


    “哦对了。”慕容轩朗站直,从怀里取出个袋子递过去:“父亲说,这是给你的……分红?你们合作什么生意了吗?”


    顾行云淡定接过,递给他一个眼神:“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慕容轩朗伸手捂了下耳朵:“不用说了,已经不想听了。”


    就他父亲那赚钱的路子,他实在是不愿意多了解。


    “你再不过去,估计就要适得其反了,我父亲闹起来可没什么分寸,几位长老出门了,没人管得了他。”


    慕容轩朗指着远处手舞足蹈的人,贴心提醒了一句。


    顾行云直接踩着剑飞了过去。


    慕容轩朗悠闲的趴在栏杆上,看着忽然散开的师兄弟们,以及自家那个像是被定在那里的父亲,忍不住笑出声:“还挺有趣。”


    那两人携手走远,离开之前有人冲着这边挥了挥手,慕容轩朗抬起手回应了两下,随后伸个懒腰:“好了,该去修炼了。”


    玄月宫门前,晏淮流小小声的抱怨:“我耳朵都快废掉了,你再晚来一会儿,慕容宫主就要给我跳舞了。”


    顾行云帮他揉着耳朵:“我还以为他是在给师尊展示他们玄月宫的独门绝技呢。”


    “什么独门绝技,他们玄月宫的绝技就是说书。”晏淮流说完这句,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太胡闹了。”


    见他心情不错,顾行云这才放心。


    “师尊,要不要去紫芳斋?听说他们新出了几种点心,味道很特别。”


    晏淮流扭头看他:“你傻了吗?他们不做我生意,哼,一个个的,小气鬼,我又不是吃东西不给钱,还把我画像摆在他们门口……”


    顾行云取出两张面具:“这样就认不出来了。”


    对于点心的诱惑,晏淮流向来招架不住,果断跟上徒弟的脚步。


    不曾想刚踏入紫芳斋的范围,就听见头顶传出超大分贝的提醒:“戒备!快戒备!晏淮流又来了!”


    面对忽然出现在面前的一群人,以及紧急关闭的门窗,晏淮流:?


    什么叫又?!


    他上一次过来还是十年前好不好?


    怎么认出来的!这些人平时什么都不干专门研究他吗?


    “咳,师尊,画。”顾行云似乎是有些尴尬。


    晏淮流扭头,险些背过气去,写着他禁止入内的那张画上,穿衣打扮跟他现在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张面具。


    合着这画还随时更新?


    紫芳斋的人还研究了他有几套衣服?


    为首的人举着笼屉,声音都有些虚:“晏淮……晏宗主,我们管事的说了,御虚宗的,不能进……”


    不带这么针对人的!


    他今天还非得尝尝新出的点心是什么味道。


    晏淮流摘下面具,用极其哀怨的眼神扫视一圈,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瞬间低头,不敢跟他对视。


    他拽拽顾行云的衣服,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撒娇:“他们太欺负人了。”


    顾行云二话不说,直接穿过人群,推门而入。


    在一群人惊恐的目光中,光明正大的扫荡了所有刚出炉的点心,放下几颗灵石,提着一堆盒子走了出去。


    “给过钱了,师尊,现在吃还是回去吃?”


    晏淮流极其幼稚的拿出一块,特意在人前晃了晃,挑衅的意思极其明显。


    为首的人都快哭了:“抢,抢回来,不然等老板回来,会骂死我们的,愣着干嘛,抢啊!”


    “说得跟你们能追上一样。”晏淮流甩出问月,招呼旁边的徒弟,“跑!”


    闹了一圈,心情彻底好了起来。


    顾行云跟在他身后:“师尊,是回家还是在外面玩?”


    “当然是回去,这么多点心,分给大家尝尝。”


    刚一进门,就被秃秃撞了个满怀,晏淮流把手里剩下的半块点心递过去:“快吃,我刚抢的,味道绝对比之前的都好。”


    秃秃兴奋的往嘴里塞,吃完才想起来干正事,抓着晏淮流的袖子往外走。


    “去哪儿?又要我帮你烤鱼吗?我不去,松开,去找别人。”


    出门一趟,晏淮流累的不行,巴不得赶紧趴在自己的大床上休息。


    秃秃见拽不动他,只能带着点心往外飞。


    顾行云看着它的身影,若有所思。


    “师尊,凌师弟他们身上的伤,应该还挺严重,师尊要不要去看看?”


    晏淮流刚取下身上的配饰,闻言冷哼一声:“严重什么严重?景明是不会绛珠玄经还是手里没药?你少在这里给他们说情,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都知道,就瞒着我是吧?”


    顾行云走过去帮他倒茶:“我以为师尊不会在意这些,师尊是对凌师弟有意见,还是对小师弟有意见?”


    晏淮流瞥了他一眼:“你脑子被撞到了吗?”


    怎么突然愿意承认余子珩是师弟了?


    听出他的调侃,顾行云也不接话,坐下握着他的手:“师尊,你发那么大的火,凌师弟会多想的,就算是有景明在旁边照顾着,他应该也不愿意疗伤。”


    “那就让他受着吧。”晏淮流凶巴巴的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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