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云呵了一声,找个位置坐了下来,还很嫌弃的把小闪电留下的毛清理干净。
院中的杂草貌似又长高了不少,过两天得空要过来帮师尊清理一下……
小师叔的无涯峰有不少好看的花,找机会去移过来几棵,师尊应该爱看……
顾行云发了会儿呆,便把视线收了回来。
手掌朝上,召唤出一直藏在镯子里的灵虚镜。
他这几日一直在研究这块镜子的用途,也确确实实让他研究出来了不少。
只需要得到对方身上的东西,灵虚镜的持有者便可将自己的灵魂与那人绑定。
一生只能绑定一人,若是想要解除绑定,持有者就会得到灵虚镜的反噬,或伤或亡。
每次靠近,只要催动灵虚镜,就能加深两人之间的灵魂羁绊。
被绑定的人会不自觉的对灵虚镜的主人产生依赖。
他要得到晏淮流身上的东西,太容易了。
仅是头发他就偷偷收集了不少,带着他师尊气息的玉佩,衣服,各种小饰品,他那里根本不缺。
哪怕是他师尊的唾液鲜血,他都能轻松搞到。
生怕一样不够,他把这些全都做成了媒介。
甚至还随身携带着晏淮流先前试图送出去但被他截胡的玉佩。
他不在乎什么后果,他只想用尽手段把晏淮流绑在自己身边。
顾行云伸手在腰间摸了一下,冰凉坚硬的手感让他的心情都缓和了许多。
第一次催动灵虚镜是在那些门派前来领人的那天,那次……他那个决心跟他保持距离的师尊主动抱着他的腰蹭。
第二次,就是今天。
在外面,师尊没有拒绝他的主动牵手,还提出让他来这里等候。
顾行云握紧了灵虚镜,手心被那雕刻的纹路硌得生疼,他闭上眼睛深嗅着房间里独属于晏淮流的气味,声音低哑。
“师尊……”
他那卑鄙肮脏见不得人的小心思,那近乎疯狂不择手段的欲望,短暂的被释放出来。
院中传来些响动,顾行云用最快的速度收好东西,调整好表情。
早已准备好的措辞已经挂在了嘴边,只等晏淮流主动开口。
但晏淮流只是用最快的速度进了屋,连续给自己打上好几道清凉咒:“热死了热死了。”
顾行云要说的话憋了回去。
师尊好像……没什么不正常?是没看见他吗?
“师尊。”顾行云开口唤了一句。
“过来。”晏淮流语速也快,招呼他上前。
在顾行云疑惑的目光中,十几把长剑掉在了桌子上。
晏淮流跟个财大气粗的土财主一样,微微抬起下巴:“选一个。”
顾行云的目光只在那堆剑上面停留了几秒,便转向了晏淮流:“师尊,这是做什么?”
“不是把你的剑弄坏了吗?赔你的,你要是都喜欢,那就全拿走。”
晏淮流说着,还伸手在那堆剑里面挑拣,把几把明显灵气浓郁的长剑往顾行云面前推了推。
“我觉得这几个挺不错的,你可以挨着试试手感,毕竟是要长期使用的,挑个顺手的更好点。”
被这不按套路的行为搞懵了,顾行云吸了口气,平复下心情,随手拿起离自己最近的剑:“师尊,我不知道怎么才算顺手。”
他判断不出来,那把木剑不顺手他也用了这么多年。
晏淮流思索片刻,也拿起一把剑招呼他:“出来,我给你喂招,你挨着试。”
顾行云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出了门。
晏淮流站在院中,随手舞了两个剑花,担心自己徒弟害怕,还很贴心的提醒:“放心,我有分寸,伤不到你。”
第145章 就徒弟是亲的是吧
再给顾行云几个脑子,他都不敢想能得到师尊的亲自指导。
到底是没认真学过招式,面对晏淮流的攻击,他难免手足无措。
拿着剑都不知道该怎么用。
他那些个耍小聪明的招式,在晏淮流面前根本不够看,连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主动了。
晏淮流在打斗的时候格外严肃,可能他自己都没发现,完全没有平日里的温和。
顾行云面对他的时候本就心虚,再看到他的表情,愈发不敢接招。
不过几秒,手里的剑就已经掉在了地上。
他还没开口,晏淮流啧了一声,把剑捡起来递到他手里,用力握住了他的手:“拿稳,这是你用来保命的武器,不是什么烫手山芋,握紧点儿。”
晏淮流难得正经一次,在脑子里思考着方才那几招:“再来,这次你主动点,我不动。”
顾行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握紧长剑攻了过去。
不出意外的被晏淮流躲开。
“反手,挑!后撤半步,从右侧横切,很好,往前,以灵力为引,攻膻中的位置……”
晏淮流一边躲,一边教顾行云应该怎么打。
顾行云悟性很好,在他话音还未落的时候就能果断跟上,一来一回总算是有了点名门正派打斗味道。
又一招过来,晏淮流侧身躲过,直接挑掉他手中的剑:“换一个。”
这把剑对顾行云来说可能是太沉了,总感觉不是很好发挥。
顾行云听话的照做。
依旧是熟悉的喂招,以及耐心的教导。
顾行云从最初的生涩,到后面已经完全能跟上晏淮流的节奏。
十几把剑挨着试,晏淮流也是有耐心,不仅告诉他应该怎么打,还会根据每把剑的不同及时帮顾行云调整策略。
百里长桓提着几个盒子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对师徒打得激烈的画面。
他本想转头离开,但步子硬生生停住,索性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光明正大观看。
呵,还以为这俩人一天到晚就知道在那儿师徒情深的腻歪呢,没想到也有正经修炼的时候。
百里长桓在心里吐槽着。
看着晏淮流那耐心喂招的模样,突然就不怎么舒服了。
这不是会教人吗?
这不是会好好说话吗?
不是知道什么叫收敛吗?
凭什么当初那么对他啊?
哦,徒弟就是亲徒弟,师弟就是外面捡来的呗?
能好好给人当师尊,就不会好好给人当师兄是吧?
明明顾行云这小子跟他一样,都是被师尊捡回来的。
明明前几年还感觉顾行云是跟他统一战线的,怎么突然就转换阵营了?
百里长桓说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生气,总之不满到了极点。
凭什么他在顾行云这个年纪的时候,想要晏淮流指教几招,就被那么欺负?
这些年修炼遇到问题搞不懂了还得变着法子招惹晏淮流,边挨打边研究他的招式。
好气。
百里长桓想把手里的盒子摔在地上,忍了好一会儿,还是只敢在心里骂骂咧咧。
那边的对打已经接近尾声。
“好了,可以了。”晏淮流收起长剑,示意顾行云停下。
“手感如何?有没有用着特别顺手的?我是觉得这几个不错,你拿着跟我打的时候轻松了很多。”
他指着散落在一旁的其中几把剑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汗:“不过要怎么选还是看你的意思。”
顾行云累到直喘气,挑出其中一把:“就这个吧,感觉好用些,师尊,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呃……名字。”晏淮流有点卡壳。
“追月,连剑的名字都不知道,就拿来用。”百里长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行云愣了一下,脸色柔和了许多,握紧了手里的剑:“追月啊……”
倒是个好名字。
“师弟?你怎么来了?”
晏淮流笑着打招呼:“谁惹你生气了?为什么这个表情?”
看起来跟吃到过期十年的小饼干一样。
百里长桓呵了一声,把手里的盒子丢到他怀里:“关你屁事,紫芳斋的点心,飞缈差人送过来的。”
晏淮流眼睛都亮了,就这么捧着打开:“我之前就听说紫芳斋的点心精致好吃,一直想尝尝……”
“说得跟你少吃了一样。”百里长桓呛他。
晏淮流咳嗽一声,立刻改口:“一直想再吃一次。”
“是得一直想着,你在人紫芳斋因为冰泉梅花酪撒泼,被人列入黑名单,害得全御虚宗的人都买不到他们家的糕点,要不是飞缈寄过来,你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吃上。”
百里长桓火气很大。
又是一桩没被记录且他没有记忆的离谱事件,晏淮流果断闭嘴,生怕再说错话。
盒子里的点心被灵气包裹着,散发着诱人的香味,捏成各种讨喜的形状,有两块像极了小闪电。
晏淮流捏起最左边梅花样式的小糕点塞嘴里,清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软糯又不沾牙,抿几口直接化进了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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