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轩朗神色复杂:“那倒也不必……那父亲是答应帮忙了?”


    “帮,当然……不,这也说不好,他那个小肚鸡肠的性子不一定乐意见你这个小辈,嗯……让为父想想。”


    慕容宫主摸着自己的大肚子,试探性的询问:“玉锦,你可有把握在言语间不会冲撞了他?”


    “父亲放心,孩儿有分寸。”慕容轩朗沉声道。


    “这不是你有没有分寸的问题,这晏淮流,脾气古怪的很,算了,你要是真想见他,我就豁出去这张老脸帮你问一问。”


    慕容宫主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下一秒就嬉皮笑脸:“要是真能成功撬墙角,你记得让顾贤侄多带点秘籍什么的,千年仙藤也行。”


    “多谢父亲,若是今晚能见到最好。”


    “啊?这么着急?行吧,我去问问。”


    ……


    看着自家父亲离开的背影,慕容轩朗攥紧拳头。


    因先前的血誓术法限制,他不能跟任何人说明顾行云在御虚宗的待遇,不能跟任何讲晏淮流对徒弟的虐待。


    总想着等有机会了就帮他摆脱这里,没等来合适的机会,倒是等来了疏远。


    他拼命修炼,还是赶不上晏淮流。


    也罢,就算是被一掌打成废人,他也要跟晏淮流谈一谈。


    另一处。


    靠着对这群仙鹤的了解,顾行云成功吸引了几只过来。


    余子珩激动的捂着嘴,不敢高声大叫,生怕把这几只吓跑了。


    “大师兄,我能摸一摸吗?”


    顾行云伸手抓住仙鹤的脖子,力度不大,刚好让它不能反抗:“摸吧。”


    余子珩小心翼翼的伸手碰了几下,见仙鹤没有动静,便放心的在那羽毛上摸了好几把。


    “大师兄,我可以骑上去吗?”


    他眼巴巴的看着顾行云。


    顾行云伸手拎着他的衣服把他丢到了仙鹤背上:“可以。”


    余子珩吓得攥紧了仙鹤的羽毛,顾行云眼眸暗了暗,不经意的松开手:“小心点,别掉下去了。”


    后退半步,动作突然的扯着自己的袖口:“哦对了,我还给你带了……”


    仙鹤在这个时候受惊后退,余子珩攥得更紧了,只听一声轻啼,仙鹤振翅飞向高空。


    “余子珩!”顾行云着急的声音传出。


    余子珩吓得哇哇直哭:“大师兄!大师兄!我害怕!你快,快让它停下——”


    声音愈发远。


    仙鹤带着背上的小崽子,很快消失在了天空。


    顾行云对着空荡荡的天空,毫无感情的摆摆手:“玩得开心,小兔崽子。”


    靠在旁边的巨石上,不慌不忙的扯乱了自己的头发,又借助锋利的石头划破了衣袖,把脸抹得稍微脏了些。


    看着水中的倒影自语:“还不及被师尊抽一顿鞭子来得狼狈,不过这样也够了,再破,两位师弟就没办法缝了。”


    那只仙鹤应该会去距离这里最远的重华峰,那边虽说偏僻了点,野果什么的还挺多,待上半个月也饿不死。


    按照他师尊那个性子,半个月不见,应该就会把人给忘了。


    想到这里,顾行云莫名心情好。


    对着水中的倒影摆出一张焦急万分的脸,转身朝人最多的地方跑去。


    密室内,晏淮流成功在一堆宝贝中找到了一本最适合消遣最不正经的东西——御虚宗野史。


    “这厚度,这时间跨度,你们还搞连载呢,分上中下的,很好,我爱看。”


    这玩意儿就跟小说一样,描写的那叫一个有趣,看起来毫不费力。


    上到宗门内斗下到某位烧火弟子的坎坷感情经历,事无巨细全都写了出来。


    那些放到现代分分钟被屏蔽的露骨剧情,在这野史里面大写特写,辞藻华丽让人浮想翩翩。


    总结为四个字就是——野到飞起。


    晏淮流总算是找到了乐趣,特意点上了长明灯,半躺在榻上边吃边看,快活的像个神仙,完全不知道外面已经乱成一团。


    第23章 这是谁家的小孩儿


    某处,正跟月华阁的几位女修讨论着什么的余城主,总算是忍受不了一直落在身上的视线。


    无奈的转头询问:“慕容宫主,您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聊你的,我不着急,嘿嘿,不着急。”


    慕容宫主十分懂事,就坐在那里当背景板。


    余城主咬牙:“还是您先说吧,看起来您比较着急。”


    慕容宫主立刻接话:“那我就不客气了哈,余城主,你跟晏宗主应该算是比较熟悉吧?不知可否帮个忙,约他今晚茗室一叙啊。”


    “这……”余城主谨慎的打量他一番:“不知道慕容宫主找晏宗主,有何要事?”


    “你都说是要事了,那肯定不方便告诉你,不过余城主放心,绝对不是你想得那样,只是说两句话而已,这不是看在这么多人里面只有你跟晏宗主比较熟悉,才来拜托你的嘛。”


    慕容宫主虽说平日里八卦碎嘴了些,但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该放低姿态。


    余城主也不好意思拒绝:“那……老夫就帮您问一问吧,等晚上去接我家那皮小子的时候……”


    门外脚步声匆忙,跑进来两个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弟子,满脸着急:“余城主,不好了,你们家的小少爷,被仙鹤驮走了,踪迹不明啊!”


    “什么!”


    余城主瞬间跳了起来,慌忙往外跑去。


    还在他旁边的慕容宫主以及月华阁那一众女修赶紧起身跟上。


    几人边走边询问着情况,大老远就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身影狼狈的顾行云。


    余城主快步跑过去:“贤侄,怎么回事啊?子珩呢?”


    “余城主,子珩他……闹着要去看仙鹤,师尊没空,就吩咐我带他前去,子珩可能是觉得新奇,想要骑在仙鹤背上,我一时没有注意,他们就消失了。”


    “怎么会,这,这这,你怎么不追啊!”余城主急得要命。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哎呀,你看看他这副样子,肯定是追了没追上啊!这御虚宗的仙鹤又不是什么俗物,别说顾师侄了,就连你我都不一定能追上。”


    顾行云垂眸,声音低了几分:“是我的错,不应该带他过去的。”


    “大师兄!大师兄你没事吧!”


    不知道从哪儿听到消息的常随快步跑了过来,担心的拉着顾行云的手检查。


    这情形,倒像是他们一群人在欺负两个小辈了。


    关键时候还是南宫城主说了句话:“别愣着了,大家一起找找啊,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就更找不到了!”


    余城主眼眶一红:“多谢诸位,多谢多谢。”


    问清具体地址,一行人快速散开。


    等这处再无外人之后,顾行云冷静的整理好衣袖,掏出先前从余子珩那里顺过来的仙藤递给常随。


    “这个你拿去,看看能不能用上。”


    常随踮起脚尖用帕子给他擦脸:“呜呜呜,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大师兄你没有受伤。”


    “我没事。”


    顾行云挥开他的手:“别哭,让人看到会笑话你的。”


    常随擦擦眼泪:“大师兄,我去通知一下其他人,让他们一块找一找小师弟的下落。”


    “什么小师弟,我的小师弟,只有你一个而已。”


    顾行云冷漠地说着。


    常随动作僵住:“大师兄……但是师尊……”


    “景明。”


    顾行云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看着他:“你希望师尊收下余子珩吗?”


    “这,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师尊不是已经收下他了吗?”


    常随有些迷茫。


    顾行云嗤笑:“没有正式行拜师礼,没有在师祖面前登记,怎么能算收下呢?”


    “可是……”


    “你可有见过今早师尊同余子珩相处的场景?”


    顾行云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常随摇摇头:“没有。”


    “师尊把他抱在怀里,好声好气的哄着,那余子珩手上满是污秽,师尊毫不介意,就那么抱着他走了几个时辰,胳膊酸痛也未曾放下。”


    顾行云看着远处,用最为冷漠的语气说出了这段话。


    常随惊掉下巴:“大师兄,你没有骗我吧?”


    “至少一半的宾客都看到了,师尊那般注重形象的人,为了余子珩,衣服头发都没有打理,就那么出门了。”


    他笑容愈发冷:“景明,你入门的时候,比那余子珩大不了多少吧?这么多年,师尊可有这么对待过你?你比那余子珩,可乖巧多了。”


    常随低下头,手不自觉的摸向自己的右腿。


    膝盖以下的痛感再一次传来,他眼眶突然就红了。


    别说被抱着了,师尊对他最好的一次,就是打断了鞭子之后没有再换下一根。


    看他不说话,顾行云把手放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语气放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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