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郁让助理买了消肿的药,先带小竹去他自己的办公室,回去时席西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也没问。
冰凉的药膏在白竹的脸上抹开,睫毛轻颤。
期间,席郁问清楚事情的原委,而另外一边,席父也询问原委,刚开始林寻信誓旦旦将所有的错都推到白竹的身上,随着事情的深入林寻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席郁牵着白竹的手过去时,林盏也意识到这件事还有其他的隐情,又得知白竹的身份,给林寻一个眼色。
“还不给人家道歉。”
林寻不情不愿,敷衍地说句对不起。
席父没说话,看向白竹,白竹抱着席郁的胳膊,整个人都贴在席郁的身上,如果可以,他想被席郁塞进口袋里随身带着。
林盏在中间打圆场,“都是误会,席郁,你看我们两家关系好,你帮林叔说说,这件事就这样,就这样过去了,你看看你跟寻寻的亲事什么时候定下?”
“林叔说笑了,我跟您的关系可不好。”
席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眼神扫过林寻,落在席父的身上,“什么亲事,有吗?”
席父混稀泥,“这种事情让小辈们去说就好,我们掺和什么?我是知道,白家那小子可是护短得很。”
林氏集团在海市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大企业,席父也准备和林氏决裂,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况他们之间还是合作关系,两家闹僵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就算是这件事白溪准备追究,也不应该把席家搭进去。
经历过这件事,他倒是没有和林家联姻的想法了。
只是……
席父的目光落在白竹抱住席郁胳膊的手上,白家小子是不是太粘着席郁,感情好过头了。
席西站在外面敲了敲门,得到应允,甜甜道:
“爸爸,哥哥,我把午餐放在桌子上啦,哥哥你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哦!我跟小爸去逛街了。”
白竹藏在头发下的眉眼略微扭曲,这里的气氛僵持,他拉了拉席郁的手。
“我回去等你。”
席郁点头,脸色难看。
白竹重新回到席郁的办公室,少年眸色阴沉,幽幽地盯着桌子上粉色布袋装着的保温桶,关上门隔绝所有。
悄然将保温盒扔到垃圾桶里,将自己书包里打包的午饭拿出来。
他阴郁冷沉的视线看向被丢弃的保温桶。
亲手做的吗?
席郁吃不到哎。
只能吃我的。
真可惜……
席郁回来,将这件事告诉白溪,他做这些事情不方便,白溪比较合适。
白溪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回了他一个问号。
后面的消息更是石沉大海。
“脸还疼吗?”
席郁在白竹身边坐下,凑过来仔细瞧瞧他的脸,泛红的位置消散不少,不仔细看发现不了痕迹。
白竹将面前的保温盒往席郁身边推了推,羞赧地抿紧嘴角。
席郁根本没注意到被掉包了,他当时只不过是匆匆扫了一眼,随即抛到脑后。
正好现在有个员工给他汇报文件,席郁见他一直捂着胃,将面前的保温盒递给他。
“没吃饭吧,吃这个,最近忙完给你们放假。”
“……”
白竹眉心微动,浅薄的唇轻轻动了动,想说什么硬生生憋住,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员工接过保温盒的手。
席郁对待员工一向温和,但该严肃的时候严肃。
员工谢完,离开时感觉后背渗出阴冷冷的寒意。
第32章 我们都乖乖的
“你喜欢会做饭的吗?”
白竹盯着席郁的眼睛,不急不缓地从唇中吐出这几个字。
席郁收好桌上的文件,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小竹现在看他的眼神好像充斥着怨气,炸毛的前兆,跟领地意识很强的小猫待在一起久了,顺毛都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家里一个会做饭的就好了,我带你去吃饭,等吃完饭你哥哥会带司机过来接你。”
他揽住白竹的肩头,声音放柔:
“不过这次你过来没有带你好好玩,上次说要带你去也没去成。”
白竹刘海压着眉眼,面容晦涩,遮挡住神情。
“你还要和别人联姻吗?”
席郁心头狠狠跳了下,听出话语下潜藏的戾气,让他第一时间想到起前段时间一直给他发骚扰消息的变态。
他潜意识里排斥这种想法,但还是恍惚了一下。
最近那变态倒是什么都没发,销声匿迹一般。
“席郁?你还要和别人联姻吗?”
白竹的声音本质偏向冷感,平时跟席郁说话的时候总是情不自禁地夹一夹,含着质问的话出口时,倏然多了几分冷寂。
得不到回应白竹肉眼可见地烦躁起来,嘴角微微抽动一下,阴鸷遮盖他原本清凉的眸子。
席郁回神,宠溺似得弹了弹他的额头。
“乱想什么,不会。”
白竹想了想,低低地嗯了一声,藏起病态的一面。
他又不是什么小绵羊。
来一个解决一个就是了。
只要席郁不乱来,他也乖乖的,他们都乖乖的。
吃完饭白溪安排过来接人的司机出现在饭店外,白竹眸里的欢喜渐渐消失,他坐在车里,降下车窗,朝席郁挥挥手。
“灰灰。”
席郁懒懒地轻笑一声,一听就知道小竹没少上网。
“灰灰。”
车缓缓行驶,坐在车上的席郁打开手机自己刚刚在办公室里藏起来安装的监控。
十几分钟之后席郁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监控安装的角度刁钻,清清楚楚可以看到席郁电脑手机上的画面。
白竹看到席郁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亮,旋即,骨感修长的手将手机拿起,手背上露出几根青筋蔓延进袖口,银色手表上的碎钻微闪。
下一秒,解锁后他看到屏幕上是他的照片。
他靠在席郁肩膀上睡着了,席郁恶趣味地捏住他的脸,虎口卡在他的下巴上。
席郁悄悄拍的。
白竹心里升起隐秘的快感,他跟席郁是同一类人,他躲在暗处偷窥,席郁不也拍了他的照片吗?他们扯平了。
他垂下白色的睫毛。
薄薄的唇失控一般翘起,难掩胸腔里的心动。
……
转眼几天,林氏突然被检举,企业上下被调查。
席郁得知消息的时候以为是白溪的手笔,当旁观者,现在做生意的,哪有人是真的干干净净一身白,他只不过是在林氏调查的期间,匿名送了一份举报文件给税务局的。
本来之后也没打算跟林氏再合作。
一时间,林氏被架上烧烤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熟透。
“席哥,我有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呀?”林寻甜腻造作的声音在办公室内回荡,他半个身子都快靠在席郁的身上。
席郁伸出一根手指戳住他的肩膀,将人往后推,和他隔绝开一定的距离。
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挥了挥空气中散发的信息素,掀了掀眼皮漠然道:“明天如果我再在办公室里看到你,我会以偷窃报警。”
“如果你不想去派出所的话就不要再来缠着我,我说过,我已经有对象了。”
白竹站在门外,一如往常地戴着帽子口罩,周身气质阴郁,躲在人群中也不怎么会被注意的那种,也只有席郁会觉得白竹乖巧温顺。
他咬着食指,迟迟没有推开门,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可席叔叔说你根本就没有啊!你有为什么不带出来见见?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嘛!”
席郁被他缠得不行,他扫了一眼林寻,故意说的跟林寻性格相反的。
“我喜欢不粘人,性格独立,强势,说话清清冷冷,乐于助人,有神秘感的,不好意思,你一向都不符合。”
“你……你说的是你对象吗?”
林寻的脑袋嗡嗡不停,大脑一片空白,呐呐地问。
席郁坦然回答:“不是啊。”
“那……”
“我喜欢不就行了?出去!”最后两个字他加重语气,透着厌烦。
林寻的目的他太清楚不过,这次罚款应该不在少数,他又不是什么怨种。
低头继续去处理事情,没一会,一道阴影印在他的身上,抬起头,白竹摘下帽子,取掉口罩,站在他面前。
他盯着遮住眼睛大半的刘海,站起身捋到一旁,少年的五官完全展露在他面前,线条柔和精致,微微垂下的眼尾显出几分无辜,那双沾染上色彩的眼睛仿佛被画家精细雕琢过,好看的不似真人。
耳后略长的头发往两边翘,应该就是前些日子流行的小狼尾。
“宝宝,你头发是不是长了一些?”
“嗯。”白竹的声音仿佛被清水洗涤过,冷淡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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