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竹却连看都没看,乖乖坐在一旁。


    坐在他身边的席西羞涩地抿了抿唇,小声地问:“哥哥,我能吃吗?我喜欢吃砂糖橘。”


    席郁看了一眼白竹,坐在对面的人依旧是低着脑袋,轻声回答小爸的问题,别人或许没怎么注意到,但席郁看见白竹抱胸的那只手攥着衣服,骨节都成了白色。


    即便是说话时眼神都是躲闪的。


    坐在那也仿佛要将自己缩成一团。


    明显的不想被别人注意到的姿势。


    白竹这副坐立不安的模样落在席郁的眼里,他摩挲几下手指,看向厨房,正好见洪姨刘叔在收拾餐桌。


    他道:“先吃饭吧,一会再聊。”


    *


    餐桌上,小爸突然问:


    “郁郁,你今年都26了,有没有合眼缘的小O,可以试着相处,一直用抑制剂算怎么回事。”


    席郁的小爸属于温柔类型,生的也秀气婉约,一身裁剪得体的改良西装穿在他身上纤条,平日里说话也都是温温柔柔的。


    席郁陡然听到这句话,咳嗽一声,噎了下,咽下去时不动声色地瞥了眼低头吃饭的白竹。


    收回视线,勉强勾起笑看向自家小爸。


    “不急,还没合适的,等有合适的我会告诉你们。”


    席父板起脸,截断他的话,面容威严,话语铿锵有力:“什么不急,我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和你小爸都结婚了,年年不着家,给你这么时间,还没稳定下来,像什么话。”


    席郁自小有些怕自家老爸,点点头也没跟他硬碰硬,试图转移话题:


    “你骗我说家里破产,结果是想清理公司内部的人员,如果不是白溪告诉我,我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小爸用公筷夹了一块肉在席郁碗里,笑着道:


    “是想你回来先学习学习,我们都没想到你这么笨。”


    席郁:“……”


    席父眉头紧锁,叹息一声:“最近跟我喝茶的林盏,他家有个小O模样性格都很好,你们可以接触接触。”


    白竹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抬眼看向席郁,静静地盯着他。


    席郁挑眉,抿下唇线,他对于自家两位老爸说这个是没一点意外,前年回来也提过这个。


    他对上白竹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


    忽的,白竹站起来,小声的说了句吃饱了两三步跑上楼,跑到楼梯中间时险些踩滑,摔倒,好在最后没摔下去。


    席郁敷衍地回绝。


    怎料这次席父似乎是认真的。


    “去看看,我跟林盏约好后天喝茶,你跟我一块去。”


    席郁现在想着怎么哄小竹,反正只是见一面,又没什么大不了,他摸了摸鼻子,点头应下。


    他点头的时候白溪朝他看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白溪的脸色一瞬间有些冷,似乎还瞪了他一眼。


    席郁看着白竹只吃了几口的碗,收拾餐桌的时候让刘叔帮忙下一碗面条。


    他端着面条上楼,敲了敲白竹的门。


    几分钟后见白竹打开门,他便自作主张地转动门把手。


    进去时他没发现白竹,将面条放在桌子上,他走到浴室敲门。


    “小竹,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声。


    他没看到小竹从房间里出来,应该是躲着不想见他,顿了顿,收回手,散漫低哑的声音盏着认真:


    “小竹,我不会跟别人在一起。”


    “你中午没吃多少,我让刘叔煮了点面条,你饿的时候记得吃。”


    里面依旧没人回应。


    席郁身旁垂落的手蜷缩了一下,喉结滚动两下,深吸一口气道:“那我先出去了。”


    离开时,他感觉到后背有一道目光在注视他。


    犹豫一下关上门。


    一连几天,席郁都没有和白竹说上几句话,两人陷入了冷战,也可以说是白竹单方面的冷战。


    他在微信上也和白竹发过消息。


    没有回应。


    所有的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样无疑是宣布他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席郁靠在床头,盯着毫无回应的聊天框,神情略微呆愣。


    他微微仰头,闭着眼睛平复内心汹涌和挣扎。


    小孩子心性。


    他没选择跟席父去参加所谓的老朋友聚会,白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对他也冷脸。


    席郁感觉胸口被一柄重锤毫不留情的一下下击打。


    揉了揉眉心,准备找个合适的时间跟小竹好好聊一下。


    不明不白的冷战像什么样子。


    他平时睡觉前有喝牛奶睡觉的习惯,牛奶放在旁边凉了些,劲瘦的手指碰了碰杯壁,温度刚刚好。


    一口气喝完,躺上床。


    没一会便感觉困意重重,眼皮灌了铅似得沉重,不过一分多钟,便睡死过去。


    零点的‘钟声’响起。


    一只冷白纤细的手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门,紧接着半个身子都走进来,微弱的月光迎着高挑纤瘦的身影落在席郁的床前。


    第25章 席郁的身材真好,偷偷摸摸,喜欢!


    被下药睡得正熟的席郁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


    他现在正做着香甜的梦。


    白竹站在床边大约四分钟,才堪堪有所动作,席郁睡姿规矩,双手放在小腹前,平躺着,呼吸均匀,稳稳熟睡的模样。


    现在,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被发现。


    白竹走到床的另外一边,他将自己的手上的石膏拆下来,放到一旁,活动被扭伤的手腕。


    其实他的手根本没有骨折,顶多是被拧到,休息的这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只不过手臂上的擦伤还有些疼而已。


    他只不过是买通了医生而已。


    想让席郁把注意力放在他这里,不过都是吸引席郁的手段。


    轻轻掀开被子,白竹躺到席郁的身边,双手抱住席郁的腰,将脸贴在席郁的肩膀上,小猫撒娇似得蹭蹭他的下颚。


    睡梦中的席郁似乎是觉得被头发轻碰有些痒,眉心皱了皱,动作细微地偏了下。


    白竹眯了眯眼,将腿压在席郁的身上,八爪鱼一般。


    他想到什么,在黑暗中的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被子下的那双手伸进席郁的衣服里,小心翼翼地从睡衣下摆伸入,微微泛着凉意的手在轮廓清晰的腹肌上来回抚摸。


    手感好好。


    白竹将自己的身体越发贴紧席郁,几乎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趴在席郁的身上,到最后,他干脆解开席郁的衣服,自己趴在席郁的胸口上,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悄摸摸设置成屏保。


    反正席郁又不会去看他的手机。


    他没有哥哥和席郁想的那么单纯。


    也只有他们把他当小孩。


    有时候他真的想跟席郁说,我真的可坏了呢。


    白竹俯身吻了吻席郁的嘴角,没敢做的太过火,怕席郁醒来之后发生端倪,可惜地咬了咬他的脖子,暗藏小心机的在他的脖子上嘬了一口,留下一枚小小的红痕。


    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


    做完自己的想做的,白竹心安理得地躺在席郁的怀里睡觉,将席郁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的腰上,假装和之前一样是席郁自愿抱着他的。


    他也不会故意晾着席郁,但那个人说欲擒故纵才能让Alpha对他死心塌地。


    那他就忍忍吧。


    *


    早上六点半,窗外隐隐透出一丝的白光,白竹眉心动了动,脑子里记着事情,怨气极大地睁开眼睛,如海水般澄澈的眸子透着迷糊。


    喉中发出懒散的音节,脸埋进席郁的肩窝,靠了会,才不情不愿地起身离开。


    将自己睡过的地方理了理,弄成无人睡过的地方。


    打开门之前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到门外没有任何动静才开门出去,顺利回到自己的卧室,怀里抱着从席郁房间里拿的衣服才重新陷入梦乡。


    不知道为什么,同性之间原本会产生排斥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甚至,他喜欢的不得了。


    白竹熟睡后,白溪走进房间,眼眸冷沉,眼下多了抹浅青色,浑身透着整夜不眠的凉气。


    他在门外站了整夜,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弟进席郁的房间,六个多小时没出来,一直到天亮才离开,这中间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


    白溪揉了揉眉心,他想过是自家弟弟缠着席郁,但没想到会做到这种份上。


    小竹将自己的感情表达的这么明显,他做哥哥的怎么可能不明白。


    上前如平常一样,帮他盖了盖被子,叹口气。


    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席郁确实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但他们两个都是Alpha,即便是他同意,席家人会同意吗?他看不到希望。


    他只能将这段关系掐没在还没开始之前。


    白溪摇摇头离开房间。


    路过席郁房间的时候脚步停滞一霎,旋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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