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郁将行李箱放在角落,自然地揉了揉白竹的脑袋,对他们说:


    “把二楼拐角的那间房间打扫一下,小竹弟弟要在这里住几天。”


    白竹拘谨地往席郁身后站了站,拽了拽席郁。


    席郁察觉到他的紧张,语气放柔:“别怕,在这里和你自己家里一样。”


    他拉住白竹的手走到家佣面前,他的体温一向很高,温柔的温度通过相握的双手传递,白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这位是刘叔,做饭很好吃,之后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可以直接告诉他。”


    “这位是刘叔的伴侣,你可以叫她洪姨,他们都是beta。”


    白竹小声的叫了他们一声,嗡嗡的声音像是蚊子。


    席郁解释道:“小竹性子就是这样,你们忙,我先带他去我的房间休息。”


    卧室算是比较隐私的地方,席郁没有这个觉悟。


    席郁一手拖着箱子,一手牵着白竹。


    他本人都不清楚什么时候习惯牵着白竹。


    “看你一路都在打瞌睡,现在睡吧。”席郁将行李箱的东西拿出来放回原位,顺便整理了一下衣帽间里的东西。


    这些小事情在他和老师出去的时候经常做,有时候回来,压根不习惯别人伺候,膈应。


    白竹半张脸都埋进围巾里,闻言,瞧了瞧席郁,又看了看席郁的床,将鞋子往外一踢,脱掉外套,扑进软绵绵的床上。


    没有外人在场,拘谨的情绪消失殆尽。


    席郁啧了一声,拿起床下小沙发上的外套挂在实木衣帽架上,又弯腰将地上的鞋子捡起来。


    他是有一点强迫症在身上,但这种强迫症有时候犯,有时候不犯。


    白竹已经钻进被子里面躺好,揉了揉眼睛,没一会就睡着了。


    席郁给他掖了掖被子,轻轻关上门,老师在他回国的这些日子已经联系他很多次,话里话外都是希望他能够重新回来。


    想了想,给他回复一条消息。


    *


    灯火通明的一栋大厦内。


    傅宴看着手机里出现的一条恐吓短信,面容阴沉。


    ---再用你的那种恶心眼神看他,我杀了你!


    这条短信来的莫名其妙,专业的技术人员去查也没有找到源头。


    傅宴心里倒是有一个猜想,只是没有证据去坐实。


    今天在席郁身边的那个人肯定没有表面那么无辜。


    他坐在老板椅上打开和席郁的聊天界面,上面大多数都是他发的消息,席郁根本没有回过。


    自从3年前他们分手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成了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哪怕每一次他刻意的碰面到最后都只会是一场无声的争斗。


    聊天框里输输删删。


    最后……


    [你今天身边的人是谁?]


    席郁盯着电脑上的报表看得头疼,他真的看不懂,手机叮的一声,发过来的消息,拿起手机一看,是傅宴。


    平时他可能并不会回复,之所以没删除,是因为带自己的老师就是傅宴的小叔,至少面子上不会那么难看。


    上面的内容让他皱起眉,骨节分明的拇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打。


    [他是我朋友的弟弟。]


    傅宴的性格他或多或少了解一些,怕他对白竹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你别乱来,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哥哥,你喜欢他吗?”白竹突然出声。


    席郁吓得手一激灵,手机从手心脱落,咔铛一声砸在红木桌上。


    白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悄无声息地打开门,站在他身边,完全没有察觉。


    他微微偏头,白竹弯着腰跟他靠得很近,几乎到了往前一凑,就能亲上的距离。


    不知道是因为被吓到还是太过暧昧的距离,胸腔的心跳愈发快速。


    “小竹,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席郁拉开距离,板着脸严肃的说:“以后不要躲在后面吓人。”


    白竹微抿着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手机屏幕,不知道是不是席郁的错觉,现在的小竹看着有些许的骇人。


    “叮。”


    傅宴又来消息了。


    [我只是问问,你急什么?]


    席郁眉峰轻挑,眉间散漫,回了个逗号就不再看手机。


    白竹湛蓝的眸子不死心的看着他。


    “你喜欢他吗?”


    席郁起身揽着白竹瘦弱的肩膀,宽厚的手掌捏了捏,硬朗的眉眼染了笑,嘴角痞气地勾着:


    “问那么多干什么?话说,白溪没给你饭吃吗?这么瘦。”


    他转移话题根本没有用,白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钻了牛角尖,一定要有一个答案。


    席郁垂着眼睑,修长的手放在白竹的脑袋上,声音轻描淡写:


    “当时年轻,糊里糊涂就开始了,后面相处下来,发现并不是爱。”


    说着他下意识从口袋里面掏了根烟,点燃才想起身边还有人,正准备掐灭。


    一双嫩白的手将他的烟夺走。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白竹熟练地抽烟。


    “你…白溪都教了些你什么?小小年纪抽什么烟。”


    席郁伸手夺过,被白竹躲开,浅薄的嘴唇咬着香烟,没抬头,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睛。


    “小竹,给我。”


    白竹没吭声,似乎是听进去了,又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不听话。


    第9章 有点装


    “不听话。”白竹反驳一句。


    席郁伸手去抢他嘴里的烟,被白竹躲开,两个人就在书房里争执。


    突然,白竹抽了一口,将烟雾喷在席郁的脸上,席郁没注意,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就不信了,自己居然还逮不住一个比他小几岁的人。


    白竹经常在家,体力自然没有经常混迹在野外的席郁持久,没一会就被逼到角落。


    席郁像捏着狗的后颈一般掐着白竹的脖子,将烟从他嘴里取出来。


    “继续躲啊。”


    白竹一边脸鼓起,瞪着他,眼神凶巴巴的,明显不服输。


    两人身高差距并不是很大,白竹不过是看着瘦弱,真的挣扎起来也不容易摁住。


    席郁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宠溺:“行了,抽烟对身体不好,醒了就下去吃晚饭吧。”


    白竹一脚踩在席郁的脚上,狠心地捻了捻,席郁吃痛松手,他则趁着这个时机从书房里面跑出去。


    “靠!白竹!你偷袭。”


    席郁疼得龇牙咧嘴,白竹是一点没收力啊。


    好歹也算他半个哥哥吧。


    真狠心。


    带着怨气下楼,白竹已经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双手老实的放好,背脊挺直,一副乖乖宝贝的模样。


    洪姨一脸和蔼的看着他,“您和少爷关系很好吧,我家少爷从小性子就野,从十几岁开始就闲不住,经常离开家就是几个月。”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带人回来。”


    什么离谱发言?!有点<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那味是怎么回事?


    席郁坐在白竹旁边,他们家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佣人都是一起在餐桌上吃饭,刘叔将汤端上餐桌。


    “刘叔,过来吃饭吧。”他道。


    刘叔擦干净手上的水,坐上餐桌。


    白竹小声地问:“哥哥他有很多朋友吗?”


    他的眼睛本来就很漂亮,刘叔洪姨也没有因为他白色的眉毛和头发露出奇怪的表情,相反,对他很是温和。


    席郁伸长手臂去捏白竹的脸颊,“行了,先吃饭。”


    期间,洪姨一个劲儿地用公筷给白竹夹菜,白嫩的米饭上堆着尖尖的<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


    白竹此刻不知所措地像是几岁的小朋友,看向席郁,无从吃起。


    席郁还想着刚才的事情,没一会就被白竹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击破,一脸无奈的说:“洪姨,你自己吃吧,小竹碗里都快放不下了。”


    洪姨笑笑,“快尝尝。”


    白竹冲席郁眨眨眼,用唇形对席郁说:“哥哥你真好。”


    席郁不知道为何,看着对方那双单纯依赖的目光,心里蓦地一软,下意识地去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吃吧。”


    白竹的饭量并不大,硬是将碗里的饭菜吃完,没一会胃就胀的鼓鼓的。


    先前打扫的时候洪姨发现客卧里的浴室出水有问题,维修工明天才能过来,临时打扫其他房间也来不及了。


    “我跟哥哥睡。”


    白竹看着席郁,又是一副装小可怜的表情,湿哒哒的眼睛。


    席郁点点头,又不是没睡过。


    洗完澡又遇到困难。


    白竹离开得急,根本没有带换洗的衣服,席郁翻出几套自己没穿过的贴身衣物递给他。


    白竹裹着衣服出来,雪白的脸颊红得像染了粉色的颜料,锁骨被热气蒸腾得泛起大片大片的晕,潋滟的眸子轻轻一抬,嘟囔:


    “有点大。”


    席郁为什么不给穿过的衣服,讨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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