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亲了一下。这一次落在时临的上唇,还是那么轻。然后他退开一点,看着时临的眼睛。


    “可以继续吗?”


    时临刚刚点头,傅瑾砚便吻了下去。


    他的嘴唇贴着时临的嘴唇,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手抬起来落在时临的腰侧,隔着睡袍感受着比他高出许多的体温。


    没多久,嘭的一声,时临后背撞在床头发出一声闷响,这一声撞得两个人都是一顿。


    傅瑾砚抬眸,时临无力靠着床头,呼吸比他乱得多,嘴唇嫣红。他低笑一声,心里满满的满足感。


    时临果然是喜欢他、对他有感觉的。


    然后他突然想起了狄阳说过的话:【跟你平时反着来就行】


    好像有些道理。


    傅瑾砚克制住继续做别的事的欲望,柔声道:“很晚了,一起睡?”


    时临调整了下坐姿,挺直上半身靠在床头,闻言心里叹口气。今晚的傅瑾砚不知怎了,一直可怜巴巴的样子。他甚至不清楚这人是故意的,还是因为刚刚听了他的故事产生的错觉。


    但现在确实是无法拒绝。


    想着傅瑾砚说的话,他试探道:“可以。但......”他抬眸,傅瑾砚正认真看着他等他继续说,脸上没有任何不耐烦。


    他继续道:“但我还想要一床被子。我不太习惯与别人睡一起。学长,我需要适应。”


    傅瑾砚痛快应下:“行,我去拿。”


    与此同时。


    舞厅中的人群在炫目的灯光和摇滚的音乐中疯狂摆着头,兴奋尖叫着扭动身躯,陌生人之间狂乱着哄笑嘶喊。


    舞厅楼上的走廊里,两个保镖押着一个男人进了其中尽头的一个VIP包厢。


    包厢内的音乐和灯光同样吵闹,但整体的氛围并不杂乱,所有人形成一个包围圈,众星捧月一般围着最中央的男人。


    “卫少,人带来了。”


    翘着二郎腿悠闲晃动脚尖的卫祥恒闻言向前瞥了一眼。被押进来的人非常狼狈,身上的衣服沾染了灰尘和脚印,褶皱多得仿佛用来擦桌子的抹布。


    卫祥恒嫌弃地啧了一声,挥手示意保镖放开他:“你,抬头。”


    嘈杂的音乐声渐渐低下去,地上的男人咬着牙抬头,脸侧的伤痕铁青,嘴角带着血迹,像是被谁打了几拳。


    “嗯......长得是还不错。”


    地上的人看了一圈这些人不怀好意的面孔,声音发颤:“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别紧张,只要你乖乖听话,回答完我的问题就会放你走。”卫祥恒一笑,却并不显得温和,狭长的眼睛配合勾起的薄唇,仿佛一只吐着信子的毒蛇。


    “......什么问题?”


    “你是怎么从醉生出来的?”


    地上的人一怔:“你们知道醉生......你们到底是谁?”


    卫祥恒微微蹙眉,旁边一个保镖立马一脚踢在那人腹部,踢得他惨叫一声蜷缩起身体不断发抖。


    “卫哥问什么,你就只管答,你没资格提问题。”卫祥恒身边的周子轩替他道。


    卫祥恒仰头喝了口酒,旁边的人立马捧着酒杯时刻准备为他斟上。


    保镖强硬拉起地上的人,要他面向卫祥恒。


    “辛林。据我所知,那天傅瑾砚去过醉生,没多久你就从那逃出来了。是他放了你?”


    辛林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傅瑾砚是谁?随后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男人,那个让花蛇赔笑伺候的男人。难道是他?那面前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问这些。他脑子里想了许多,见身边的保镖又有动手的趋势,忙躲了一下,道:“是,是他。”


    卫祥恒:“原因。”


    “他,他......”辛林脑子紧急转动,这些人看着不像好人,也不像那人的朋友。他们之间有仇怨吗。那人帮他离开了醉生,他不该说......


    辛林咬牙道:“我也不清楚,可能是他比较善良吧......”他说着说着垂下头眼神躲闪,明显是在撒谎,而且是很拙劣的撒谎技术。


    卫祥恒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两位保镖娴熟压住他拖上前,一人抓着他一只手腕,砰地一声放在卫祥恒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旁边的酒瓶险些摔落在地。


    辛林懵了一瞬,就见卫祥恒朝旁边伸了下手,他旁边的人恶劣笑出声,递来一把细长的尖刀。尖刀刀剑锋锐,在灯光下泛着银白的光。他瞳孔一缩,眼睁睁看着卫祥恒握着刀一把插在他的指缝。


    卫祥恒目光仔细描摹了一下面前的双手,手指够长,但指节有些宽大,皮肤不够细嫩,不够白,远不如之前那些人。想到这,他脑海里出现时临的手。


    助理已经查出来了,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顶多是学习好一些,身世背景没有任何突出的地方,而且最近参见的比赛还是长风参与投资的赛事。


    原本他打算借机打击一番,再从其他角度入手进一步让他付出代价,没想到傅瑾砚的动作那样快。


    狄家......


    卫祥恒眯了眯眼,狄阳已经与傅瑾砚联合,如果傅瑾砚铁了心护着时临,他想对付那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不容易,不代表不可能。这俩人当众给他难堪,决不能就这样算了。待他将那人拖入泥泞之中,肆意折辱之后,再留下那双手......


    与之对比,他看眼下这双手愈发不顺眼,操纵着尖刀微微转动,锋利的刀锋横向沿着手指的血肉缓慢割开。


    “啊!!!......”辛林顿时惨叫着挣扎,然而身后的人牢牢按住他,没有半分躲避的空间。


    直到手中尖刀穿透皮肉,触碰到了骨头,卫祥恒才道:“说。”


    “唔......”辛林脸色惨白,惨叫闷在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指缝的尖刀再次移动切割骨头,他痛地浑身大汗淋漓,忙叫到:“我......呃我说.....”


    他急喘几口气努力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是他,是他让我走的......呃他问了我几个问题......呼,我回答后,他就,他就让我离开...了...”


    “他问你问题?什么问题?”卫祥恒放开刀,接过周子轩递来的湿毛巾擦手上的鲜血。


    辛林想收回手,但保镖仍然按着他不让他动,尖刀扔插在血肉中,他龇牙咧嘴道:“他问我,有喜欢的人吗......”


    卫祥恒动作一顿,重新仔细看了下辛林的脸。长得是不错,但与那天游轮上的人比不了,且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傅瑾砚是想要多几个情人一起玩?以他的秉性倒不是不可能。


    辛林接着道:“他侮辱我,问我想不想...呃想不想打他或者是骂他......”


    卫祥恒:“......”他的表情逐渐古怪起来。傅瑾砚这是...癖好大反转?


    周围的人大多都是圈内的,都认识傅瑾砚,闻言错愕地互相对视,有的还掏了掏耳朵。


    卫祥恒继续问:“还有吗?”


    “还有,呃......”辛林气喘如牛,满头冷汗:“他好像,好像是他喜欢的人,对他做了这样的事,他不明白是为什么......”


    周子轩下意识喔趣了一下,看向卫祥恒。卫祥恒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原来傅瑾砚不是看上了这个人。但那个看起来柔弱毫无背景的大学生敢做出这些事来,傅瑾砚还没给他教训。


    卫祥恒冷笑一声,傅瑾砚这是失了智了。既然这么在乎,他当然要帮帮忙。


    第47章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时临准时醒来。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束阳光,斜斜打在被子上,他第一时间往旁边看了一眼。


    傅瑾砚睡在他左侧, 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开了,深蓝色的冰丝面料皱成一团堆在腰侧,胸膛和肩膀全露在外面。


    被子虚虚搭着小腹,下半身的睡袍大刺刺敞着, 两条腿露在外面, 什么都没遮住。隐隐约约的阳光光线落在他身上, 照得肌肉线条格外分明。


    他的手臂伸到时临那边,手指搭在时临枕头的边缘,脸朝着时临的方向, 睡得很熟。


    时临看了几秒,移开目光。


    他想起昨夜,傅瑾砚拿来两床被子,其中一个塞在他们之间,一人占据一边,说免得他睡不习惯。


    时临一开始不敢睡熟,每次傅瑾砚翻身他都会提起精神。反复几次,他猜想大概是精神疲惫, 后半夜两人都睡得很沉。


    现在看来, 被子没有被扯动的痕迹, 整整齐齐地铺在两个人之间, 昨晚是什么样, 现在还是什么样。


    联想到上次他们一起睡时发生的事, 时临发现,傅瑾砚睡觉似乎不喜欢穿衣服, 而且现在这身睡袍穿与不穿没什么区别了。


    时临坐起来,轻轻掀开被子下床出了卧室。


    客厅的窗帘没有拉,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


    时临去浴室洗漱好后,换上自己的衣服。黑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他穿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看了一眼,把领口整理好。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方向。傅瑾砚还在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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