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手你还不放心?”
喝了杯中的红酒,易乘风砸吧嘴在心里吐槽这人实在会享受,随后将手中的手机扔到了陆灼修的面前。
“你也是够损的,能想出那么脏的手段,我也是甘拜下风了。”
虽然他们查到的隐秘——顾怀封和顾烨淮并不是亲兄弟,顾烨淮只是顾怀封从<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院挑选出来的玩具罢了。
但这么多年千宠万爱,和亲的也没什么区别了。
陆灼修没接,任由手机停在了他的面前并自动播放起了手下人偷录的像。
画面里,两人长相优异的男人正吻得难舍难分。
地下那个浑身是血,根本毫无反抗之力,而上面那个面色潮红,很明显是中了药的模样。
只一眼,陆灼修就挪开了眼神。
脏。
看着陆灼修这幅冷漠的表情,易乘风故作摇头地把手机收走,“此外,顾烨淮的腿算是废了。这辈子也别想再站起来。”
“嗯,是吗,不错。”
上辈子他被顾烨淮打断了双腿,成了毫无生气地锁在床上的玩物,这辈子......
陆灼修冷笑,他怕也是要成为自己亲哥掌控下的金丝雀了。
顾怀封喜欢顾烨淮,藏得很好,但有时候真的很明显。
尤其是顾怀封每每强迫他的时候。
呵。
这只是他复仇的第一步而已。
他应该高兴才对。
陆灼修深吸一口气,靠在了沙发上,眉头微皱。
易乘风余光瞥见他这样,随之也皱了眉。
“这么多年你也不找个靠谱的心理医生看看?”
“没人是绝对靠谱的。”
上位者的任何把柄落到旁人手里都会成为致命一击,而陆灼修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出现。
“再说,没用的。”好不了,只要他还没死,那就好不了。
他常常分不清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是梦境还是现实。
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是虚假还是真实。
只有合理的疼痛可以帮助他。
易乘风眼神微眯看了他很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上的杯子离开了,走之前留下最后一句忠告。
“对自己下手轻点吧。”
无人理会。
门关上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空气刹时回归了寂静,好似一个人也没有。
良久,陆灼修起身靠近办公区,按动机关。
一个暗门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陆灼修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各色刑具。
很多东西似乎只是充盈这个房间的摆设,但一根放在不远处桌面上的暗黑色的鞭子似乎被鲜血浸透了,再怎么洗都散不了那股腥味。
==========作者有话说:==========
林忍是很厉害的角色哦,但他最大的愿望是和陆灼修合照并得到他的签名。由于这个愿望不符合他成熟首席的身份,所以一直忍着没说。
默念:原设定两顾是真的,但是想了一下,这个还是太红线了太容易被狙了,紧急大改
本作者在此声明:反派—顾承封,顾烨淮并无血缘关系!求放过
第12章 同床
宁伊白吃了夜宵不是很睡得着,所以他现在只是躺在床上发呆。
也是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好好打量这间屋子。
他也才有机会感叹,这间屋子真的和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非常符合。
蔚蓝色的印着小飞船的窗帘,同款的床单和被套,每一年爹爹送他的各色生日礼物,以及贴着儿童画的墙壁。
他凑近去看过,小花小草小树都和他小时候的绘画风格很像,但一笔一划都很生涩,好似模糊的回忆带动着不复存在的笔风,像在模仿。
越是看见这些,宁伊白心底里越是觉得奇怪。
据他离开家里已经五年了,他小时候的房间可能在他被卖掉之后就不复存在。
为什么...
他想不明白,上天也不允许他想明白。
因为一声巨大的雷电声从窗户外传入响彻了整个房间,随之而来的,房间里的灯全都黑了。
停电了。
宁伊白被黑暗包裹,瞬间两眼恍惚,左右环顾发现自己看不见任何东西。
门外偶有几声脚步传到他的耳朵里面,不可避免地将他拖回了曾经的地狱。
地下组织是不会在玩物身上浪费过多的金钱的,白天他们要经历各种折磨,而晚上就会被关到极其狭小的房间里面。
每个隔间只有一张仅仅能躺一个人的床,而说是隔间,其实只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钢管隔开了而已。
哥哥还在的时候会伸手抓着他,但紧紧贴着的皮肤所能汲取的温暖极其有限,更何况是在一个充斥了各种痛呼、低泣以及疯子的诅咒的区域。
宁伊白胆子小,他一直都很害怕,总是彻夜难眠。
一开始,这个住了将近100人的屋子里只有一盏坏掉的、时暗时亮的灯泡发出微弱的光芒,无数人的眼眸都在盯着它。
可是后来,就连这盏灯也坏了。
他们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
宁伊白的幽闭恐怖症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恐慌、焦虑、窒息甚至昏厥,就连哥哥的安抚作用都变得微乎其微。
他以为他会死,直到被电击拉回了“人间”。
而现在,他又要犯病了。
浑身克制不住的颤抖,呼吸也极其沉重,很快就变成了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但宁伊白却还是将自己紧紧埋在了被子里。
他不可抑制地蜷缩起身体,耳鸣随之而来。
他又回到了地狱吗?这一切都是他的幻想而已,其实他很快就要死掉了,或者睁开眼睛继续面对无止尽的羞辱以及虐待。
他总想活着。
但有时候他也会觉得——死了才好。
——
林忍正在给陆灼修处理伤口,他的背后已经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可见抽在上面的力气在多大。
但他一言不发,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而林忍不是第一次帮他处理这种伤口,尤其是每一次伤口好了之后就会随机刷新。
他能猜到其中的缘由,但他并没有资格开口询问,他只要做好他应该做的就行了。
可是今天,他似乎又发现了一点不同,那就是停电之后,先生的身体颤了一下。
陆灼修脸色未变,似乎刚才只是林忍的错觉。
虽然看不见了,但两人并没有任何慌乱,依旧做着自己手里的事情。
借着时不时电闪雷鸣下的惨败的光,林忍将绷带打了个结,为陆灼修穿上了衣服并准备出去。
但才刚转动脚步,他的脑子里突然想起了宁伊白,那个极度害怕黑暗的弟弟。
林忍眼睛微眯,思考了一秒,然后很果断地开口道:“先生,宁少爷那边应该很不好。”
闻言,陆灼修扣扣子的动作停了一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没有纠正林忍的称呼,只是将目光若有所思地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直知道他的哥哥很聪明,不然也不会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但似乎过分聪明了。
“下去吧。”
“是。”回到走廊,林忍打开了手机电筒,往着深处走去。
电筒的光照到了宁伊白的身上,他浑身一僵,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双冰冷的手要将他拖走,他毫无反抗之力。
一只手放在了被子上,似乎要扯开他身上唯一的庇护,但不知怎么的刚抓住边缘就顿住了。
宁伊白要窒息了。
有人上了床,从背后隔着被子将他紧紧抱在了怀里,两人相贴密不可分。
“宁伊白。”
宁伊白猛地睁开了眼睛,他耳朵听见的,是先生的声音。
蒙着脑袋的被子被往下拉了一点,外面的新鲜空气涌了进来,好歹没有那么沉闷。
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手电,亮光正好覆盖住宁伊白目光所能到达的地方,那个地方放着一架小飞机。
但他的呼吸还是没办法平静下来。
陆灼修在背后箍着他,一只手抬到了面前捂住了宁伊白的嘴巴,“用鼻子呼吸。”
“唔——”不到5秒,那双手连同他的鼻子一起捂住了,再过了两三秒才松开。真正的窒息感袭来后,没了束缚,他不由自主地大口呼气,然后再次被捂住了嘴巴。
这场“折磨”重复了五六次,宁伊白感觉自己竟然平静了下来,呼吸也在一次次地操作下渐渐平缓。
直到他恢复正常,那双禁锢着他的手才滑落到腹部,一个用力,被包裹着的人连同他底下的床单都被往后拖了不少。
陆灼修的额头顶在了宁伊白的后脖颈上,轻缓地呼吸喷出,沾热了他裸露在外地皮肤。
没有冰冷面具的触感,是人体的温度,宁伊白在心里想,现在的先生没戴面具。
“别回头,就这么睡。”陆灼修语含命令。
不知怎么的,宁伊白心底里竟然升起了一小点底气,他控制不住想要得寸进尺,小声说道:“可我想面对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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