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眉,似笑非笑地接着拷问,“我有这么渣么,一点儿安全感都给不了你?”
“也不是……”哑巴终于张嘴了。
向云想把一切都怪到自己头上,从原生家庭到成长环境,从人生阅历到钱包差距。
一碰到与徐羡有关的事情,她习惯性地想把这些都归咎于“自己不够好”。
没想到徐羡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被她气笑了,又像是真的拿她没办法。
她叹了口气后自顾自说道,“哎,不是,我真搞不懂啊,搞不懂。”
那一瞬间,她的脑袋里面好像跟着也有点乱了,似乎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向云相处。
向云就像是一道根本解不开的题,徐羡在卷面上写了无数次的解,在卷面上演算过无数次,试过所有她以为正确的方法,都难以获得最后的答案。
她盯着向云,呼吸被一点点攥紧。
心底的烦躁和心疼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打结的线,越理越乱。
可下一秒,徐羡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题目,一定要解开吗?
她非要当那个做题目的人么。
她明明也可以直接拿起黑色的记号笔,把题目涂掉,把所有的假设涂掉,把标准答案抛之脑后。
不再踏入预设的逻辑陷阱,用自己的方式覆盖掉所有的问题。
向云攥住身上的哨兵制服,交出最脆弱的脖颈,接受命运的审判。
徐羡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从向云低垂的睫毛一路滑落,落在她的唇上。
那是被泪水与口/津打湿的唇,柔软、湿润,像一片薄薄的、被晨雾打湿的云,轻轻落在那里。
她的心口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克制的冲动。
理智在冲动中分崩离析,鬼使神差地,她踮起脚,倾身吻了上去。
先是轻轻触碰了她的嘴唇,那是温温热热的触感,随后顺着向云的侧脸,亲吻掉了她脸上咸湿的泪。
向云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呼吸。
是梦吗?
向云忍不住想。
她愣愣地抬手,像是处在梦里怕徐羡消失,手指轻轻碰上了她的腰。
温度透过布料传来,真实的触感让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她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唇献上去,徐羡没有退开,反而呼吸更近了,这一点点不是回应的回应,就像有人点燃了一根藏在她心口的引线。
火焰无法熄灭,欲望难以控制,向云伸出手臂猛地勾住徐羡的脖子,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转身反手将徐羡抵在墙上。
她们绵长纷乱地吻在一起,两个人都在瞎啃,动作生疏,唇齿相碰的声音大得吓人,近乎贪婪地互相吞噬。
徐羡被困在墙与向云之间,手指下意识攥住了向云的衣角,却还是没有推开。
唇瓣被过度摩擦得微微发麻,向云的嘴皮子都被啃破了也不愿意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立刻消失。
“滴滴滴——!”
徐羡二十分钟前定的闹钟突兀地响起,把两个人同时从混沌的氛围里惊醒。
空气里只剩急促的呼吸声。
两人都怔了半秒,彼此之间只剩下近得过分的呼吸声交叠在一起。
向云先回过神来,眼尾泛着潮湿,泪眼朦胧地望着徐羡,像只被枪声惊动的小兽,眼里全是茫然无措。
徐羡先忍不住,“噗”地笑了出声。
她从向云怀里灵活地钻了出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别多想。”
“……?”
向云听着客厅传来的闹铃声,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空荡的怀抱。
徐羡像个老干部一样背着手说,“你洗澡吧。”
“我要去健身房了。”
向云:“……?”
健身?
健身??
健身???
她不可相信地盯着徐羡,仿佛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你跟我说,我俩刚刚……都已经这样了,你居然要去健身?!
向云觉得自己脑袋里面“轰”的一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差点当场晕过去。
她红着眼尾盯着徐羡,半天憋出一句:“你、你在逗我吧?没错真的是在逗我吧?”
“哎呀,你不懂,”徐羡乐呵呵回,“健身人都这样,做啥都不能耽误健身。”
向云赌气似的咬牙问:“你腿没软吗?”
“没有,而且我今天要练腿。”徐羡慢悠悠扫了她一眼后,笑眯眯补上一刀,“你腿软了?”
向云立刻站直,背脊绷得笔直,佯装强健,“……没有。”
“真的?”徐羡问。
“……真的。”向云硬着头皮打肿脸充胖子。
徐羡没忍住,笑意更深,伸手在向云头顶轻轻揉了揉,像摸一只炸毛的小狗:“乖,洗澡去。”
向云嘟着嘴躲她的手,徐羡那只手却像是黏在她脑袋上似的,怎么躲都躲不开。
摸了个够,徐羡步履轻快地走了,留下向云一个人站在原地,心口还在怦怦乱跳。
关掉闹钟,拿上装备,徐羡哼着小曲,高高兴兴出了门。
向云倚靠在墙上,等到徐羡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无力。
她整个人滑坐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刚刚被吻得发烫的嘴唇,整个人面红耳赤。
过了半晌,她才靠在浴室门边,小声骂了句:“……疯子。”
第106章
徐羡走了好一会, 走廊外彻底安静下来,向云只能听见电梯上上下下的声音,还有水管里面传出的动静。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缓了很久, 才慢悠悠扶着墙壁站起身。
双腿软得像是煮过头的面条, 她忍不住嘲讽自己的难以自持, 还有落人下风的定力。
没办法,菜鸟都这样。
她在心里小声宽慰自己。
向云哨兵制服拉链本就挂在了胸下缘的位置, 她将它完全拉开, 露出了深紫色的肿胀痕迹。
她设想过很多场景,无论从上往下看, 还是自己主动抬起胳膊, 徐羡都能清楚地看见她“不经意”露出的腰部淤青。
也亏得她准备充足,要不然像徐羡这样神经大条的人,可能还真发现不了。
向云轻笑着抚摸上去,享受着徐羡带给她的礼物, 视线慢慢上移,转向镜子。
镜子里的自己,眼尾还泛着一抹潮湿的红, 唇角微微肿起, 最显眼的,是嘴上那道被徐羡啃出来的小小伤口。
她盯着看了很久,指尖不自觉地触上去, 触感又疼又烫。
红肿的样子就像是新鲜绽放的玫瑰,她笑了笑,牵扯出一阵细微的刺痛,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唯一不好的, 就是她这副A级哨兵的身体,随着精神力不断增加,伤口的恢复速度也越来越快。
向云想让伤口在嘴上留更久些,她默默垂下眼帘,近乎恶劣地用指尖抵住那处红肿,狠狠往下掐了下去,直到伤口微微渗出一点点血色才不甘心地停下。
疼意顺着神经蔓延开,酥得她浑身发麻。
她盯着镜子中那抹猩红,这是她与徐羡一起创造出的“杰作”,向云满意地笑了笑。
想到下周一回了哨兵学院,她还能看见徐羡在她嘴上留下的痕迹,向云的心口忍不住怦怦乱跳。
她脱下身上碍事的衣物,一边洗澡,一边高兴地哼起了收容所所长教给她的小曲儿。
周一早上七点刚过,徐羡的车已经出现在了哨兵学院山脚下,随着漫长的车流慢慢挪动。
她左手握着方向盘,右手拿着吃了一半的煎饼果子,困得得眼皮直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不带停的。
副驾驶上的向云,倒是精神头十足。
一路上她絮絮叨叨,像只管家的小麻雀似的,吵得徐羡脑瓜子嗡嗡直响。
“昨天我不是炒了菜嘛,一部分放在了冷藏,还有三盒我给你分好了放在了冷冻,你想吃的时候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哦对,少喝点咖啡吧你。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我真是没看出来提神的作用体现在了哪里。”
“煎饼果子我就做了这么一个,刚出锅的时候脆得不得了,但不好保存,下周回来了我再给你做。”
“冷冻第二层我放了六个贝果,你想吃的时候放进空气炸锅里复烤五分钟就行。”
“熬好的蓝莓果酱在冷藏层,靠近放牛奶的位置,你可以抹在贝果上吃。”
徐羡的眼皮子都快合上了,她实在是受不住向云的声波攻击,伸手过去捂住了她的嘴。
她无奈地嘀咕:“师傅,别念了……”
向云愣了一下,被迫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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