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


    要是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这妮子也不知道会躲多远去, 所以自己也没必要什么都与她说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该藏着的,便该藏着了。


    刘盼面上一僵,咬着嘴唇一时间有几分气馁,却又听到赵立平在旁道:“乖,这种小事不用清楚,我也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还是给她留个好印象吧,免得夜里都睡不安宁了。


    听了这话,刘盼面上才多了几分血色。


    “……好。”


    此事便算翻篇了,刘盼没再问,只是第二天晚上赵立平天近黑的时候出门了,亥时都没回,刘盼迷迷瞪瞪等了好些时候也不见人回来。


    小柔回来伺候了,见刘盼眼睛都睁不开了,上前来劝:“夫人,您就先休息吧,要是小侯爷今晚不回来了呢?”


    虽说以前也没出现夜不归宿的情况,但如果小侯爷不回来,小姐就一夜不睡怎么行?


    要是小霜,可能就在一旁陪着,不会多说什么。


    刘盼打了个哈欠,只觉得自己困得紧,看了一眼外首,瞅着一时间赵立平不会回来的样子,也不折腾自己了,去洗漱后便去睡觉了。


    只是以往赵立平都在旁边,今儿不在她还有些不好入眠,人是困的,但是一时间也睡不着,哈欠打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多久,只感觉旁边床榻似乎有些凹陷,刘盼猛地睁开眼睛,就见赵立平就在面前,刘盼忙起身,伸手便抱住了他,一时间才觉得心头安定了些。


    “你去哪了?我等了你好久。”刘盼问,话中有些埋怨的意思。


    竟是不和自己说,还这么晚回来。


    现在和赵振江父子交恶,他孤身一人在外,自己是真的不放心。


    赵立平轻轻扶住刘盼,眼中有几分无奈:“我没回来你就早些睡,等我做什么?”说着皱皱眉,纠正道:“以后别这样了。”


    刘盼本是想和赵立平犟两句,话到了嘴边又改了口:“好。”


    现在时候也晚了,刘盼也不闹赵立平,给他把外衫脱了,拉着赵立平便睡了下去。


    她不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晚才回来了,只要平安就行。


    赵立平在外奔波了一晚上,此刻也累了,刘盼一晚上没睡好,此刻赵立平回来,心也落了下去,两人相拥着没一会便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还是丫鬟在外,才叫醒了两人。


    外面两个丫鬟已经争执起来了——


    “夫人昨晚睡得晚,多睡会怎么了?”


    这是小柔的声音。


    “小侯爷说要叫他起床的。”小霜公事公办道。


    刘盼睁开惺忪的眼,朝一旁问:“现在什么时候了?”


    “辰时三刻,尚早。”赵立平在旁道。


    刘盼一时间人都清明了些,忙起身就要下床:“怎么睡这么久呢,小柔也真是的……”


    正要下床,却被赵立平一把拉住了手臂:“总归已经这个时候了,你就别急了。”


    奶奶虽然看刘盼不是很顺眼,但也没定那晨昏定省的规矩,就在自己的小院里,没那些规矩。


    赵立平也跟着起了身,手不自觉地就揪了一下刘盼的脸:“近来怎么毛毛躁躁的?”


    刘盼拨开赵立平的手,没好气瞪他一眼:“等会儿再与你算账。”说着还是起身下床穿衣去了。


    外面两个丫鬟听得里面声音,也端着面盆帕子什么的进来伺候了。


    等得洗漱好后,小霜给两人上了热乎的点心,又退了出去,两人吃了早膳后,便去了院中。


    辰时将尽,阳光从东南方洒下,带着几分凉意。


    院中有两个洒扫的丫鬟,洒扫完也退了下去。


    两人就在亭中,本是端坐着,等得没人了,赵立平拉了刘盼过来坐在自己身旁,这也没一会的功夫,刘盼这头便靠在了赵立平的肩头上。


    她声音缓缓的,“昨夜那么晚是去哪了?”


    “处理点事情。”


    “不是说交给手下人去处理吗?”听了赵立平说,刘盼便知是去处理什么事了,心头不由地都紧张了几分。


    “总归是要看看,若是表妹要知道,我也好告知具体的情况不是?”话里轻飘飘的,似是没怎么在意一般。


    刘盼闭上眼,好一会才问:“那丫鬟怎么处置了?”


    “已捉到,签下死契。”赵立平说着声音不由地冷了几分:“表妹遭遇此事,那恶奴脱不了干系,我着人卖入了花楼,白日做工,夜里龟奴捆起来鞭打,已着人看着了,不会那么容易让她死的。”


    刘盼听得他话中的恶,此刻也不知应说点什么,只能握住他的手,希望能把手心那一点点暖意传过去。


    “嗯,是不该轻易放过。”


    两人在亭子这坐了会,外面却跑来个小厮,说二老爷上门来了。


    刘盼皱眉:“他来做什么?莫不是来寻衅的?”


    难道一个丫鬟都让他们出动吗?


    “没事,你就不要过去了,我去看看。”赵立平松开刘盼的手,起身出去了。


    刘盼跟了到门口,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跟上去。那边两个丫鬟听得声音也过来了,小霜见刘盼心中担心,主动道:“夫人,奴婢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事,也好通报您。”


    刘盼忙道:“去吧。”


    毕竟是小霜,在府中都快可以横着走,她自是不担心。


    小霜走了,小柔扶着刘盼回屋,就陪在刘盼身旁。


    再说那边赵立平到了南苑,就见门口站着小厮和丫鬟,赵立平知人是已经进府了,便直接进了屋中。


    屋里赵振江跪在地上,老太君坐在主座上,赵立平也没打招呼,在下首便坐下了。


    这人有什么心思,几乎是一猜就准的。


    此刻跪在地上无非是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情,或是想着折中的法子,让表妹嫁过去等等。


    下首跪着的赵振江没抬头,知道这府上能如此这般的,也就只有赵立平了,继续道:“儿子对于那两逆子所犯下的错,分外痛心,既是已这般了,表小姐名节有损,还求母亲能让她嫁入我府上。”


    “志远已有妻室,儿子也不愿委屈了表小姐,虽说宏文现在没有官身,但功课都挺不错,秋闱定能夺得头筹,也不算辱没了她,还请母亲能同意。”


    “哼。”赵立平冷哼一声:“当日便同二叔说好了,表妹的事情,无需你们负责,若是真要负责,便将那两牲口的尸身抬来就行了。”


    他要的结果只是这个,若是赵振江愿意,他也可以少染手,也能让自己干干净净,免得刘盼多挂心。


    赵振江就算是想忽略赵立平,此刻也忽略不了,听了这话转头怒瞪了赵立平一眼,又忙看向老太君,央求道:“母亲!”


    老太君冷声道:“立平的话,便是老身的意思,既是已经分府,便不要总是过来,侯府可接不了你这尊大佛。”


    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净做一些捅心窝子的事,还要装得清正端方,她简直是没眼看。


    若不是担心皇帝的目光落在侯府上,这么些年早让赵立平光耀门楣了,这么多年的没落,反倒让他们得了机会一直对侯府下死手。


    新帝登基这才好转过来,赵立平手上渐渐拿到了权力。


    “母亲,立平行事如此张扬,若是在朝中也如此模样,您就不担心给侯府惹来麻烦?”赵振江面上一抖,脸色极为难看。


    老太君说:“立平自有分寸。”


    这不就是说只是对上你才这样?赵振江听得这话,面上更为难看,也没等老太君说可以起身,自己便起来了——


    “母亲既然不愿意让那两逆子负责,关于表小姐此事,便就此落下了,儿子以后也不会再提,表小姐以后嫁娶如何,与我两个儿子再无干系。”赵振江冷脸说道。


    赵立平冷声道:“只要二叔和两个堂弟别出去乱说即可,此事若在京中出现分毫风声,我都当是你们父子三人传出的,我自会上门讨个公道。”


    “你!”赵振江一时没忍住,抬手就指向赵立平,面上凶悍异常,若不是要顾忌老太君在此处,只怕就要上前将赵立平揍一顿了。


    “放肆!”老太君喝道:“这是定远侯府的小侯爷,由得你放肆!”


    赵立平已承袭了爵位,只不过大家都叫小侯爷叫习惯了,所以大多还是叫小侯爷,赵家三父子不管是在朝中还是军中,地位都比赵立平低好几等。


    在这京中,又有谁敢直接这样指着赵立平的鼻子骂的?


    赵振江悻悻地放下手,话音中还带了几分不服气:“是儿子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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