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当厨神的第四十一天 当厨神的第
“喂”
朴灿贤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时, 才刚刚起床。
他最近去了一趟美国,才刚回来。
经纪人刘鑫对他道:“朴老师,昨天第一轮比赛结束, 出结果了。”
朴灿贤嗯了一声, 问道:“这关我什么事?”
刘鑫在电话那头无奈地扶额,怪不得朴灿贤没朋友,这个人这么桀骜自信,没朋友是很正常的。
“那个严选手, 赢了朱福来选手, 比赛视频我托朋友搞到了, 还没播出, 您可以先看一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严选手将会是你在决赛当中碰到最强劲的对手。”
朴灿贤对刘鑫这句话有些怀疑。
但他知道刘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是普通的经纪人那么简单。
接收视频的时候,朴灿贤去热了一份三明治当早餐,等到打开视频,看到比赛过程的时候,他愣住了, 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视频看。
尤其是在看见严时语的刀工时, 朴灿贤倒吸一口冷气,瞳孔收缩。
他也处理过河豚, 自然知道河豚处理起来有多麻烦。
更何况, 严时语的招数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
朴灿贤打给了刘鑫, 询问道:“视频是怎么回事?没有加特效吗?”
“她真的在那么短时间内将河豚片成鱼生?”
刘鑫听见朴灿贤着急了,心里头高兴了,叫你小子自以为是。
刚才不还不在乎吗?
现在知道着急了。
“没有特效, 那个摄影师亲口告诉我,严时语的刀工不是一般的厉害,他们放慢了好几倍都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如果比赛的时候,比赛刀工,对你来说很不利啊。”
叮的一声。
微波炉那边传来提示音。
但朴灿贤这边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跟刘鑫道:“之前你说要介绍我个老师傅,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怎么,你不是觉得没必要花费重金跟他学习厨艺吗?”
刘鑫调侃道,调侃归调侃,他的收入跟朴灿贤可是紧紧挂钩的,朴灿贤挣得多,对他来说提成也多。
这场比赛虽然是地区比赛,可实际上要是能获得冠军,是有个意外惊喜,能参加华夏全国厨师大赛。
朴灿贤是中韩混血,虽然拿的是韩国国籍,但于情于理也有资格参加比赛。
倘若他能够拿到这个全国大赛的冠军,那商业价值,可以说是爆炸性起飞。
要知道,韩国人一直很喜欢跟华夏争抢,争夺各种非遗认证,如果朴灿贤能够在这种比赛力压华夏所有厨师,韩国人不把他捧上天才怪了。
到时候,开创几百亿的商业版图也不是没可能的。
搞些加盟餐厅、连锁店、打造私人品牌……
猪蹄筋在冷油里浸泡后,开文火,等到膨胀得白白胖胖时捞出,在热油里炸,再转至清水锅,文火慢煮,焖数小时……
严时语将瓦罐转移到别的地方。
前几天比赛后,她就加了朱福来的微信,还跟他要了佛跳墙的制作方法。
朱福来不小气,就连海鲜、猪蹄筋等食材如何备料,也都一一告诉她。
这道菜真不愧是富贵菜。
正儿八经要准备食材,都得大出血一次,不说鲍参鱼肚那些,就连猪蹄、花菇、绍兴酒这些,档次也不能低。
得亏顾彦文赞助了所有食材,他提供了所有材料。
严时语则负责操刀,前几天光是准备干鲍鱼、鱼翅都花了不少时间,可以说,除了午市的时间段,其他时间,严时语都用在这道菜上面。
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她之前教会齐飞扬怎么熬制辣椒酱是多么的聪慧了。
要是没有齐飞扬任劳任怨地帮忙,只怕,这道佛跳墙今天都不能做好。
齐飞扬对此表示:“到时候佛跳墙做好了,至少要多给我一些汤汁。”
齐翟峰嫌弃看了孙子一眼,“你也太没骨气了吧,居然连汤汁都馋。”
“爷爷你不馋,回头别跟我抢。”齐飞扬熬着辣椒酱,不客气地说道。
齐翟峰刚想冷笑,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不对。
严时语平时随便做做都那么好吃。
这一罐佛跳墙,她可是花了足足快六天的时间在准备这道菜,今天才准备好所有的材料。
那一罐佛跳墙不定得多好吃。
要是现在就把汤汁让出去了,回头不得后悔死了。
齐翟峰立刻哼了一声,“熬你的辣椒酱去,少放屁。”
他摇着扇子,懒洋洋地去隔壁逛一圈。
隔壁店里。
严时语已经开始熬制高汤了,正宗的佛跳墙光是吊高汤都得半天,正式煮又得半天。
这道菜说是富贵菜,真是一点儿不夸张。
蒋方量今天被顾彦文送去学马术,他拉着严时语的店门,恋恋不舍,可怜巴巴:“舅舅,我今天不去骑马了,行不行?”
顾彦文好笑地看着他,他穿着亚麻竹叶纹衬衫,下面是灰色长裤,风度翩翩,“不行,骑马不是你自己要的吗?你妈咪好不容易托人把多文空运到这边的马场来,你不去训练,那多文千里迢迢从欧洲那边过来,也太可怜了吧。”
齐翟峰摇着扇子,好奇地问道:“多文是谁啊?”
蒋方量道:“齐爷爷,多文是我外公外婆送我的小马,今年三岁了。”
马?
齐翟峰唇角微微抽搐。
问错了,失策了,早知道他们家有钱,没想到这么有钱。
他道:“既然答应要去,那就该去,好孩子别闹腾,叫你舅舅为难,再说骑马多轻松快乐,又不是去学奥数。”
蒋方量委屈道:“可是,可是那个马场在郊区,我去那边还要陪着多文适应一下环境,至少要五点才能回来,我怕佛跳墙被别人吃光了。”
他对着手指,可怜巴巴地看向严时语,“严姐姐,可不可以等我回来再开饭。”
严时语忍俊不禁,拿着瓢子敲了下锅盖,“行,我答应你了,你赶紧去吧。”
蒋方量立刻破涕为笑,高兴地喊了几声万岁,拿着小包自觉地跑上车子里面。
齐翟峰摇摇头,失笑,对严时语问道:“晚上除了佛跳墙还吃什么,要是缺什么食材跟我说,我去买,我们也不能占便宜。”
佛跳墙是一道主菜,当然不能拿这当饭吃。
再说,这东西贵精不贵多。
严时语知道齐翟峰有钱,也不跟他客气,直接列了个菜单给他,齐翟峰看了一眼,拍手叫绝,“好,生腌螃蟹、烧笋尖、清蒸鲈鱼、拌老虎菜、椒盐排骨加每人一盅鲍鱼橄榄汤,好,好,有荤有素,有冷有热,就是酒楼请客吃宴席,也没这么合胃口的。”
齐翟峰兴高采烈地开车去了。
佛跳墙是午市刚过就开始炖的。
食材都摆在一个小罐子里,鲍鱼、鱼翅、刺参等耐炖的放进去文火煨上足足三个小时,剩下一个小时再放进鱼唇、蹄筋、鹅掌等物。
这鱼唇是深海鱼鱼鳍部位,样子看上去很像是花胶,炖烂了很有胶质感,鹅掌个大饱满,剁成几块才能塞得进去一起熬制。
细小的火焰舔着瓦罐,时不时咕咚几声。
趁着这个时间,准备其他菜品。
齐翟峰是真舍得掏钱,买来的螃蟹是三眼蟹,一只得有成年男性巴掌大,揭开盖子后,那柿子肉馅似的蟹黄就格外吸人眼球。
蟹黄很饱满,饱满到足以让人闻到那股子海鲜特有的鲜味儿,生腌螃蟹不必做过多处理,尤其是赶上这么靓的螃蟹,处理的过多反而失了原味。
去了蟹腮后,对半劈开,白嫩的蟹肉颤巍巍,像是冰激凌一样,小心翼翼地在水下冲洗,再以蒜蓉、小米辣、醋、生抽等东西调味,腌制大概三四个小时即可。
烧笋尖搭配咸肉,这是一道沪海市本帮菜,也是家常菜,留着最后才做。
鲍鱼橄榄汤则取用市场来最便宜的鲜鲍,连带着鲍鱼壳也一起留下炖汤,鲍鱼壳具有明目去肝火的作用,搭配橄榄,炖出来的汤是很清甜中带着少许苦涩的味道。
今晚这桌菜色太过丰富,正需要像鲍鱼橄榄汤这样清甜的汤底中和。
还没到开晚饭的时间。
齐翟峰、齐飞扬爷孙俩就时不时地跑到幸福饭馆这边,一会儿帮忙扫地一会儿帮忙擦桌,忙的“不可开交”。
周朴素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道:“要不你们坐下等开饭吧。”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齐翟峰嘴上这么说,却一屁股在周朴素旁边坐下,他闻着空气里头芳香扑鼻的香味,深呼吸一口,肚子越发饿了。
他不见外地询问道:“诶,你们家店里有没有中午剩下的什么凉菜?”
周朴素无语地看着他,“自从小严来我们店里后,我们店里头什么时候午市剩菜过,就连辣椒罐都能被人打包带走。”
齐翟峰干笑一声,抵着嘴唇咳嗽,有些尴尬。
严时语见他们这个模样,便索性夹了几块腌制好的螃蟹让他们先试吃,尝尝味道。
“哎哟,那我可不客气了。”
齐翟峰说道。
他还没伸手,齐飞扬已经率先伸手,抢走了他看上的那块蟹黄居多的螃蟹,齐翟峰瞪眼看他,齐飞扬若无所察,还一脸疑惑:“爷爷,您客气什么,想要哪块,自己拿啊,又不是外人。”
齐翟峰拳头硬了。
可恶的孙子。
早知道还不如丁克了。
他给周朴素拿了一块蟹肉比较少的,周朴素胃寒,身体不好,不能多吃螃蟹,今晚上严时语准备的笋尖烧咸肉跟清蒸鲈鱼主要也是给他准备的。
拿了后,齐翟峰才挑了一块给自己的,他先仔细地看了看,腌螃蟹蟹肉很像果冻,颜色因为加了醋,比较深,轻轻一吮吸,蟹肉就像是果冻一样掉到了嘴里,很嫩,很鲜,调味刚刚好,既不会太咸口也不会太辣。
蟹爪已经事先拿刀子拍碎了,里面的蟹肉吃起来肌理分明,口感很特别。
蟹黄味道很饱满。
这么一块腌螃蟹,要是这会子有一碗热粥,热乎乎地就着吃,别提多爽了。
佛跳墙快要焖好的时候,蒋方量舅甥俩刚好回来。
“我来了,我来了。”蒋方量几乎是下了车后就背着书包一路朝着这边跑,进门的时候差点儿还没摔了。
顾彦文抓着他的书包带,把人直接提了起来,动作眼明手快。
严时语看了后,笑道:“顾先生好身手。”
顾彦文把人放下,拍了下蒋方量的脑袋,道:“没办法,谁叫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外甥。”
不省心的外甥记吃不记打,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哇的一声,就差流口水了。
“你们回来的正好,上桌吧,差不多可以开吃了。”
严时语招呼道,齐飞扬自觉地过来帮忙盛饭。
严时语则负责将佛跳墙重新装盘摆盘,汤汁如液体黄金一般倒出来,醇厚浓郁,食材一样样摆盘,从外围到中间,鲍参翅肚、猪蹄筋、鹅掌、鹌鹑蛋等等,巴掌大的鲍鱼格外引人注意。
这鲍鱼没有比赛时候的大,但也不小,至少得有四头。
端上桌上摆在中间的时候,所有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
“稍等,等我淋上汤汁。”严时语拿了装汤汁的碗过来,缓缓一圈圈淋上去。
几乎是在淋上去的一瞬间,一道光芒炸开,众人都被耀眼得都不禁闭上眼睛。
等再次睁开的时候,齐飞扬忍不住也哇了一声。
这盆佛跳墙,好像开了好几级美颜滤镜一样,好漂亮,好富贵荣华啊!
“现在吃吧。”严时语说道。
她先给周朴素夹了一块花菇,俗话说得好,荤菜里的素菜味道才是最好的,这花菇是香港那边的极品花菇。
周朴素吃到花菇的时候,愣了下,惊奇道:“这花菇味道不太一样,怎么会这么好吃?”
好柔韧肥厚,简直比吃肉味道还好。
“我先泡过,再用鸡油煎了下,才下锅炖煮。”严时语道:“而且我特地挑选个头偏小的,小小一个,口感更好,更丰润。”
她尝了一个,满意地微微点头。
的确不错。
没辜负她这些天的努力。
“我也要我也要。”
蒋方量啃着鲍鱼,听严时语这么说,立刻跟顾彦文要花菇。
严时语见自己比较顺手,就顺带给他夹了一个。
蒋方量吃到花菇后,愣住了,呆在原地,他傻乎乎地吃了一口花菇,又吃了一口鲍鱼,难以置信:“怎么会这么好吃,跟鲍鱼一样好吃,甚至比鲍鱼还好吃。”
“好香的香菇味。”
“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你可以试试这个鹌鹑蛋。”严时语见他不方便,索性挑选几样小孩子比较好入口的食材给他,又给他舀了一勺汤汁。
她扫过一旁,看见齐飞扬已经在用汤汁泡饭,唇角微微抽搐。
齐翟峰也看见了,有点嫌弃。
“你怎么不吃别的,用汤汁泡饭,多糟践东西啊。”
“阿爷,你试过就知道,真的好好味,比龙虾泡饭更好吃!”齐飞扬激动的都开始说粤语了。
齐翟峰半信半疑,他胃不好,不敢吃太多汤泡饭,只淋了半勺,又夹了一块鹅掌。
鹅掌已经炖烂了,一抿,那筋膜就好像在嘴里化开,软糯到入口即化,米饭颗粒分明,搅拌了汤汁后,吃起来格外的美味,汤底浸泡着米饭,米饭稍微有点儿泡开,但味道很鲜美,很独特,也很开胃。
齐翟峰后悔了。
他不应该听孙子说的尝试汤泡饭。
这一口根本没法停下来。
可要是继续吃下去,明天胃该不舒服了。
“试试用这个鱼汁吧。”严时语指着清蒸鲈鱼,“这个汤汁很清甜,相比起来不会对胃负担太重。”
这倒是个好主意。
齐翟峰很听劝。
严时语趁着这会子功夫,顺便去把蒸好的炖汤取出来,一人一盅掀开晾凉。
齐翟峰用公共勺子舀了一勺子鱼肉同汁水一起淋在米饭上。
鱼肉很嫩,嫩的像是豆腐,汤汁是咸鲜,上面的菜色——
他夹起些许调料,仔细打量,都看不出这是什么调味香料,“小严,这是什么?”
“这是榄角。”严时语道:“粤菜的做法,用它来蒸菜,鲜味儿更足,还格外的香。”
齐翟峰尝了尝,认可地点头。
的确是跟一般的清蒸鲈鱼味道不同,味道更加鲜美。
这顿饭,到最后就连锅底的米饭都没剩下一颗。
蒋方量肚子小,吃没一碗就饱了,只能看着齐飞扬等人大快朵颐,简直是羡慕的要死。
他对顾彦文道:“舅舅,我要是能跟那个叔叔一样能吃就好了。”
齐飞扬这会子正喝着凤凰单丛茶消食,听见这话,差点儿没呛住。
他无言以对地看着蒋方量,怀疑这小子跟自己八字不合。
不然怎么处处针对自己。
“谢谢款待。”
顾彦文没接蒋方量的话,自己这外甥傻乎乎的,跟他认真才是傻了。
他对严时语道:“你做的佛跳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严时语脸上露出欣喜神色。
没有厨师在听见别人夸赞厨艺的时候,能不满足。
“你们决赛有通知做什么菜色吗?如果有需要我提供任何菜品,或者餐具,可以只管说,我们那里什么都有。”
顾彦文问道。
他不提醒,严时语还差点儿忘了自己下午收到过节目组的短信通知,拿出来看了下,比赛时间是在下周末,比赛什么菜品都没说,只说了比赛时间是两个小时。
“那到时候我们陪您一块去,好吗?”蒋方量活蹦乱跳地说道,“给您加油助阵!”
“可以啊。”
严时语倒没什么所谓。
她看了下比赛时间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更没有打算特别准备什么。
别人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她则是没这种习惯。
在别人准备比赛的这个时间段,她还抽空做了肉松。
这个肉松是孙大妈来询问了好几次,可是之前赶上严时语太忙,压根没时间做,现在有空闲时间了,就抽空做了一回。
想着做都做了,索性就多做点儿。
她直接去菜市场买了七八十斤猪瘦肉回来,倒不是严时语故意买这么多,而是肉松这东西,一斤猪肉做出来也就100多克,肉松就相当于猪肉脱水,七八十斤做出来,最后也就二十多斤肉松。
肉松味道要好,最重要的一部就是用高汤煮肉,店里现在不缺高汤,可以说方便不少。
即便如此,做完这么些肉松,也花了严时语小半天时间。
她还没打电话通知孙大妈呢,人就来了。
一抬头,严时语差点儿吓了一跳,孙大妈牵着小苹果,婆孙俩不知道来了多久了,盯着锅里的肉松乐呵呵地笑。
“小严啊,你们今天做肉松啊,是拿来卖的还是自己吃的。”
孙大妈客气的打听道。
如果不是孙大妈之前来了好几天问这个肉松,严时语会真的相信她毫不知情,她哭笑不得:“拿来卖的,你们要多少?一罐500g,还是老价格。”
“哎呦,那可太好了,给我来十罐。”孙大妈立刻掏出手机来扫码转账,速度快的飞起,就像是生怕转账慢了,严时语不卖一样。
严时语边装罐边纳闷地问道:“你们买这么些干嘛?”
“你们家不就是小苹果一个人吃,吃得完吗?”
孙大妈哪里好意思说,哪里是一个人吃。
她那儿子儿媳妇,现在一个个也不说养生也不说健康了,每天中午雷打不动跑这里吃午饭,她儿媳妇公司比较远,还要他们给她帮忙买些菜色留着到晚上。
这十罐肉松,小孩子吃,肯定得吃好些日子。
可加上两个饕餮似的大人,咳咳咳,当然还有她自己,十罐肉松,一个月就能消灭了。
这东西当个零嘴吃,真是一不小心就停不下来。
要是夹在吐司面包里面,那就更加危险,面包都得吃撑了。
“吃得完,再说了,你不也是说这肉松能放两个月吗,我还怕你们之后没时间做了呢。”孙大妈很有前车之鉴:“时语,你们这比赛要是赢了,你还继续在这里干吗?”
严时语想也不想就点了下头。
孙大妈这才松了口气,放下剩下三十多瓶肉松。
三十多瓶肉松,严时语直接在最近建立的幸福饭馆微信群吼了一声,刚发出消息,不到一分钟,就被秒完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当厨神的第四十二天 当厨神的第
“小苹果, 看奶奶跟你带什么来了。”
孙大妈提着几袋子肉松跟儿媳妇一起回的家。
两人是在小区门口碰上面的。
最近小苹果去学芭蕾舞,都是孙建议这个当爸爸的来回接送。
小苹果正跟舞蹈室那边认识的李宝丽姐姐一起画画,看见奶奶带着肉松回来, 惊喜地哇地叫了一声。
她画也不继续画了, 直接丢下画笔,跑过去,抱着肉松,“这么多肉松, 都是严姐姐做的吗?”
“是啊, 为了你, 奶奶可是脸皮都不要了, 三天两头去问人家做不做肉松。”孙大妈笑着把几瓶子肉松放在桌上, 拿了一罐拧开给她,又给她拿了一双小筷子。
孙建议在厨房里做着饭呢, 听见这话,忍不住出来道:“妈,您这人可真偏心,我小的时候您可没这么对我过,那时候我多吃两块馒头片您都白楞我一眼。”
孙大妈有些不好意思, 但理直气壮地说道:“那你也没少吃啊, 再说了,那会子条件跟现在不是不同吗?那时候能吃饱饭都不错了。”
她招呼李宝丽也过来一块吃。
李宝丽想吃但又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不用了, 我怕胖。”
“尝尝嘛, ”朱丽云不由分说给她拿了一双筷子,还拿了个小碗给她接着肉松,“这家店做的很干净, 跟外面的不同,再说了,你这个岁数,瘦成这样,该多吃些才是。”
她看了下李宝丽,心里头暗暗摇头,李宝丽比她女儿大两岁呢,个头虽然高了点儿,可体重却是一样的。
听说李宝丽父母想培养她将来当芭蕾舞演员,所以身材管理很严格,但朱丽云只觉得荒唐,孩子这么小的时候,不给补充够营养,那怎么能行?
这孩子的腿瘦的就跟一双筷子似的。
看上去别提多吓人了。
朱丽云虽然对小苹果要求严格,可她是严格把控味道,营养一定给够的。
而且,还时不时地拗不过自己亲女儿,现在更是彻底放弃了。
横竖她发现,幸福饭馆的菜色看上去虽然比较不健康餐,但女儿吃了好些天,气血跟性格都比以前好多了。
以前总是没什么朝气,爱答不理的,现在天天活蹦乱跳,去学芭蕾舞也是她自己要求的。
还学的怪起劲。
李宝丽拗不过朱丽云,加上小苹果也一直让她吃,她就忍不住试吃了一口。
在吃到嘴里的时候,她眼睛瞪大,亮起一对小灯泡。
咸甜口的肉松里加了海苔跟芝麻,吃起来香酥甜脆,越吃越香。
“阿姨,肉松好好吃。”
李宝丽惊讶不已。
“好吃吧,这是严姐姐做的,严姐姐是我爸爸那个便利店附近饭馆的厨师,她可厉害了,她不但会做肉松,还会做好多菜,下次有机会,咱们一起去那里吃,好不好?”
小苹果笑着问道。
李宝丽点点头。
她看下那几瓶子肉松,犹豫了下,“阿姨,我能不能跟你们买一罐?”
她爸妈经常不管她,李宝丽在家里头更是很小就学会了做饭,但她手艺差,总是做不好。
她之所以这么瘦,除却因为她爸妈不准她多吃,也有个原因就是没得吃。
“买什么买,送你得了。”
朱丽云大手一挥,直接要送一瓶给李宝丽。
李宝丽摇头道:“不行,这个肯定不便宜,我有钱,我奶奶上个月的时候给了我零花钱,我现在扫给你们,不然我不要了。”
见李宝丽固执,朱丽云只好意思意思地收了三十五块。
李宝丽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好在她的钱够。
三十五块钱这么一罐肉松,想不到这么便宜,只要她省着点儿吃,这个月剩下十天都有的吃了。
自己可以煮点儿粥。
李宝丽很有礼貌,见他们家要开饭了,懂事地开口告辞,孙奶奶怎么留都没用。
孙建议晚上做了螃蟹粥,买了烧鸭,白灼了一盘子大虾还有一道蒜蓉西蓝花。
他边给家里人剥虾壳,边道:“那姑娘今年7岁吧,看上去真懂事。”
孙大妈吓了一跳,“七岁,那孩子看上去跟咱们家小苹果岁数差不多大呢。”
小苹果给粥上面加了一筷子肉松,闻言道:“奶奶,丽丽姐姐比我大差不多三岁,她是芭蕾舞高级班的,跳舞可厉害了,听说成绩也很好呢。”
“是吗?那真是好孩子。你可得多跟人家学习,你看人家什么都学得好。”孙大妈给孩子夹了一块西蓝花,嘴上还说道。
朱丽云道:“我倒是觉得那孩子可怜,这个岁数,别的孩子还啥都不懂,只知道傻乐,那孩子做事这么体贴,说话那么周到,只怕在家里日子不好过。”
她没说的是,她觉得那孩子看着他们家小苹果的眼神,好像很羡慕。
几罐肉松而已。
他们家住的小区不是什么豪华楼盘,楼房年龄也不小了,多半都是刚需上位,一套房子三百多万。
但能买得起这地方的房子的,收入在沪海市也不算低了,哪能买不起几罐肉松。
就算身材管理,这个岁数的孩子,也不能一点肉也不给吃吧。
真是造孽。
李宝丽带着肉松回到家,她们家在小苹果家里楼上七层,不然两人也不会变成朋友。
李宝丽刚到家的时候还很兴奋,想着可以蒸饭加点肉松,吃一顿有滋味的饭了。
可她刚走到厨房,客厅那边就传来一声声响:“干什么去了,成天去外面野!”
李宝丽转过头,看见亲妈的时候,脸色一下白了,把肉松藏到身后,“没,没有,我去楼下朋友家里一起练习跳舞。”
“跳舞,那你怎么没穿芭蕾舞服?”
邓朵云盯着李宝丽,一步步走进,她似乎是刚刚才睡醒,脸上的妆容像是昨夜残留的,还没褪去。
身上散发着浓郁的烟酒味儿。
李宝丽心扑通扑通跳,她的手一抖,肉松掉在地上,咕噜噜地滚到了邓朵云前面。
李宝丽呼吸都停住了。
她脸色瞬间没了血色,“妈,妈,这是别人托我收的,不是,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邓朵云已经拿起那瓶肉松,她拧开看了看,闻了闻里面的肉松味儿,脸一下黑了下来,将肉松砸在李宝丽身上。
蓬松的肉松撒了李宝丽一脸。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面打了一巴掌,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你还好意思哭,这肉松哪里来的,谁给你的钱买的!”邓朵云指着李宝丽怒骂道。
“吵什么。”李强康从卧室里出来,也是睡眼惺忪,浑身烟臭味儿,他没好气道:“我一回家你们就吵,这又怎么了。”
“是不是你给你女儿钱?”
邓朵云质问李强康,“你不知道跳芭蕾舞得控制身材啊,要是她吃胖了,考不上舞蹈学校,这一辈子就毁了,你不知道啊?”
李强康愣住了,看看地上的肉松,再看看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的李宝丽,“这怎么回事,我没给她钱啊。”
正吃着饭,朱丽云忽然听见有人狂按门铃。
她让丈夫继续剥虾,自己过去开门。
刚打开门一看,她就吓了一跳,李宝丽浑身狼藉,一对夫妻看上去像是她的父母,来势汹汹。
邓朵云指着朱丽云道:“我闺女的肉松就是跟你家买的?”
“对啊,怎么了?”
朱丽云皱眉,看李宝丽头上都是肉松,心里咯噔一下,“孩子这是怎么了,不小心把肉松打翻了?”
李宝丽被母亲拉着过来的,一路上眼泪不住地掉,她听见朱丽云关心的话,更是羞愧难当。
“爸,妈,肉松是我自己要买的,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有你说话的地方吗?”邓朵云抬手给了李宝丽一巴掌,啪地一声响,孙大妈等人过来看见都吓了一跳。
“把钱退给我们,这孩子多大年纪,她敢买,你们怎么敢卖给她!要是耽误了我家孩子的前途,你付得起责任吗?”
邓朵云冷笑道。
朱丽云气不打一处来,这话什么意思。
她怎么李宝丽了,那瓶肉松七八十块,她打对折卖,已经吃亏了。
但她知道,跟这种不讲道理的人胡搅蛮缠,就像是跟疯子说话,纯属自找没趣。
朱丽云直接拿手机,把钱转给了邓朵云。
邓朵云这才心满意足,指着朱丽云道:“以后别让你家小孩跟我女儿玩,耽误我女儿前程!”
李宝丽几乎一下脸上没了血色。
她站在那里,身体颤抖,嘴唇抖动,她不敢看小苹果他们是什么表情,不敢看朱阿姨会怎么想她。
她转身就跑。
“诶,那孩子……”孙大妈见李宝丽转身跑了,担心她出什么事,忙喊了一声。
邓朵云跟李强康却毫不在乎,“跑就跑,能去什么地方,估计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难以置信。
朱丽云猛地把门关上,不想跟这对缺德离谱的夫妻多说一句话。
她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李宝丽小小年纪就这么成熟了。
已经下起蒙蒙细雨。
天已经黑了。
小区很大,李宝丽穿着单薄的裙子,躲在亭子背后的角落里。
她抱着腿,希望自己在这一瞬间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从来没有过朋友,在她小的时候,她记得每次只要她去找别人玩,别人的父母都会把孩子带走,对着她指指点点,说她是那对奇葩夫妻的孩子,不能跟她往来。
她爸是家道中落,一事无成、志大才疏的富二代,自从她奶奶生病后,撑不起家业,管不了他,更是自暴自弃,每天只知道去酒吧抽烟喝酒。
她妈是妄图想攀龙附凤,嫁入豪门的拜金女,在发现丈夫家底不如自己想象得多,又没本事后,也破罐破摔,跟着一起堕落。
但他们夫妻俩倒是有个默契,觉得她奇货可居,想要培养她跳芭蕾舞,成为芭蕾舞演员,以此为跳板嫁入真正的豪门。
让他们夫妻俩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
李宝丽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她不知道自己有哪里可以去,奶奶病重,已经住院好久好久了,她不敢说自己的情况,怕奶奶难受。
好不容易,现在有了朋友,还有那么温柔的朱阿姨,孙奶奶她们,可是却……
一切都没了。
她已经习惯哭泣。
“原来你在这里啊。”
听见朱阿姨的声音时,李宝丽怔了怔,她精神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等到雨伞遮住她的头,阴影覆盖住她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不是幻觉。
抬起头来时,李宝丽看见了朱丽云跟小苹果。
朱丽云对李宝丽温柔地笑了下,“小苹果说你可能在这里,没想到是真的呢。”
李宝丽错愕地看向小苹果,“小苹果,你,你们……”
“雨越下越大,在这里待着会生病哦,跟阿姨回家去吧,好不好。”朱丽云朝着李宝丽伸出手。
李宝丽摇头,刚要拒绝,小苹果已经跑过来牵住她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拉着她起来,“丽丽姐姐,咱们回我家去吧,我爸爸在熬白粥,他说要多做一道皮蛋瘦肉粥,咱们一起吃吧。”
大概是贪恋温暖,也大概是她厚颜无耻。
等李宝丽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小苹果卧室的厕所里面。
朱丽云给她调好了温度,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一旁,“这是之前买给小苹果的,码数有点大,本来该退的但是给忘了,你要是不嫌弃就穿这一身吧。”
那是一套黄色明亮绣着小鸭子的背带裤套装。
一看都很柔软,可爱。
李宝丽忙摇头。
朱丽云摸摸她的头,“快洗个澡,别感冒了,我们在外面等你出来一起吃饭。”
“对了,头得先用冷水洗,再用热水洗,换下来的衣服就放在衣服桶里,回头阿姨给你洗好后给你送上去。”
李宝丽的心只觉得酸酸胀胀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她在花洒下忍不住落下眼泪。
熬好的皮蛋瘦肉粥,味道远不如螃蟹粥好,孙建议给她加了一勺子肉松,道:“今晚上的粥一不小心做的太少了,不够吃,你尝尝这个,这也不错。”
“对啊,你叔叔别的不行,煮粥的手艺还是可以的,你吃不吃虾啊,这东西多吃点儿没事,不怕胖。”孙大妈体贴地帮忙剥虾。
李宝丽又要忍不住哭了。
她吃了一口粥,上面撒着的肉松很干脆很甜。
在楼下淋雨的时候,她心里很恨很讨厌肉松,觉得如果不是自己嘴馋,买肉松,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怎么了,粥太烫了?”
孙大妈见她吃了一口不吃,怕她烫着,忙拿过风扇来对着吹。
李宝丽微微摇头,眼泪掉进了粥里,“好吃,很好吃。”
孙大妈看着她,心里不忍。
这孩子也是真可怜。
在很多年以后,李宝丽登上了俄罗斯芭蕾歌剧院的舞台,成了首席舞者的时候,每当别人问起她最爱吃的东西是什么时,她总会想起那天晚上吃的那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跟肉松。
那么朴实的食物,却支撑着她走过人生中每一个痛苦难过的时分。
那一碗粥到最后已经尝不到什么滋味,她的嘴里满是眼泪苦涩的味道。
但她的心却品尝到了一点点的甜。
“我这身体好着呢,哪里用得着去医院。”
严时语想不到,周朴素这样的人居然也会讳疾忌医。
她看着周朴素,道:“师父,昨晚上你在你房间里面可是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都没睡着。”
周朴素表情一僵,“你,你怎么知道?”
严时语能不清楚吗?她那耳朵多好使,隔壁羊肉店谁半夜睡觉磨牙,谁打鼾,谁说梦话,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朴素的房间就在她对面,那动静更是一清二楚。
“你要是睡得好,就不至于今早上起来行动不方便了,我看,还得去医院再做一次针灸。”
“不然你这腰难受,干啥都不舒服。”
周朴素拗不过严时语,只好答应。
严时语预约了下午的时间,本来是约不上的,但那医生得知是周朴素腰不舒服后,便破例答应,给他多加了个号。
“程医生这人不错,在那个医院干了二十多年,有口皆碑。”周朴素夸赞道。
严时语想了想,顺手把下午刚刚烤好的咖啡蛋挞、做的枫糖吐司也带过去,当做谢礼。
毕竟看周朴素这把老腰,之后还多的是需要人家帮忙的时候。
礼多人不怪。
“腰肌劳损,你这都老毛病了,继续针灸吧。”程司敏检查了周朴素的腰后,直接拍板说道,“你这身子骨不能折腾,不能干活,得好好休息,最好是能够啥活也不干。”
周朴素哭笑不得,直着腰身道:“那我不成废人了。”
“废人,你这么大岁数了,不休息还想工作啊。”
程思敏边开单,边看下严时语,“你就是他现在新收的徒弟吧?”
“也不算,不算。”周朴素不想占便宜,严时语本身的本事就很厉害,自己并没尽到当师父的责任。
“是的,医生您放心,我师父以后我会看着他不让他干活的。”
严时语说道。
程思敏道:“你们店里头生意不是听说现在挺好的吗,有条件就招个员工,他这把年纪了,再辛苦,挣的钱未必够医药费的,毕竟老爷子也没医保。”
“行了,拿这个单子去交费后,过来针灸吧。”
周朴素做完针灸,已经快下午四点了,下床的时候,他两腿一软,差点儿跪了。
严时语把他搀扶住,领了膏药,又把带来的咖啡蛋挞什么的放下,“程医生,这是我们店里自己做的点心,给你们当下午茶,辛苦你们了。”
要是严时语送别的,程思敏还真不好收。
但自己做的点心倒是没什么所谓,她也不跟严时语客套,直接道谢收下。
程思敏作为一名老中医,口碑不错。
一下午忙得不可开交,还得跑去重症病房那边给病人针灸止痛,有些病人到晚期止痛药已经耐受性过高了,怎么吃也没用,反而是针灸还能起到减少疼痛的效果。
忙活一个多小时,赶上要下班的时间回来,程思敏就看见自己那群不孝同事、学生们在她办公室围着吃东西。
她脾气好,笑骂道:“你们这群人,也太过分了,跑到我这里来吃零食,也不换个地方。”
“师父,我们在吃蛋挞,你这蛋挞哪里买的,味道真特别,好香浓啊,冷了都好吃。”
林萍萍咬着蛋挞,赞不绝口地竖起大拇指。
程思敏刚还在想哪里来的蛋挞,瞧见桌上那几盒子,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病人家属送的,人家开饭店的,当然好吃了。”
她话刚说完,就瞧见副院长那颗光头也在人群中,左手一个蛋挞,右手一片枫糖核桃吐司,一口一个。
程思敏唇角抽搐,“副院长,您也在啊,您怎么吃这么些,不怕晚餐吃不下啊。”
“好吃啊,你这病人家属的饭店地址给我一下,回头我给我老婆女儿也买,这枫糖吐司真不错。”
副院长也赞不绝口。
他本来看这些医生在这里吃,是很不以为意的,毕竟他什么好吃的没吃过。
不就是咖啡蛋挞跟枫糖核桃吐司吗?
有什么稀奇的。
吃了后,他就知道差距在哪里了。
蛋挞皮很松脆,里面的馅咖啡味儿很浓郁并且很柔滑很嫩,枫糖核桃吐司更不必说,核桃香香脆脆,里面加了巧克力,外壳涂抹了枫糖浆,烤好后松软甜香
再搭配一杯绿茶,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午茶。
“人家不做这个的,是做正经午餐,这些估计是自己烤着吃的。”
程思敏看还剩下一盒点心,这些人还没动过,赶紧收起来,她还没吃一口呢,再说,听这些人说的这么好吃,程思敏也想带回家跟家里人分享。
程思敏把点心带回家后,她儿媳妇下班在厨房里翻找吃的,见到那袋子点心的时候,问了一下,她才想起来。
她拍脑袋道:“这点心可以吃,我一个病人家属送的,本来送了好几盒,医院那群牲口连我们副院长都偷吃了,就剩下一盒,你们热一热再吃。”
儿媳妇笑道:“妈人缘真是好,这病人家属这么有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当厨神的第四十三天 当厨神的第
程思敏被儿媳妇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打开盒子,道:“还凑合吧,这家店的点心好像真挺不错的。你吃吃看。”
儿媳妇赵银芝看见打开后的点心是咖啡蛋挞跟枫糖核桃吐司的时候, 却面露难色, “妈,点心是这些啊?”
“是啊,不是这些还能是什么。”
程思敏疑惑地把蛋挞跟吐司分别放进微波炉。
严时语给的不少,每一盒蛋挞里面有六个, 还有一大份已经切片的吐司。
赵银芝道:“我最近怕牙疼, 不敢吃这么甜的, 算了, 我还是随便蒸点儿馒头好了。”
赵银芝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那些蛋挞跟吐司, 看上去是真的很好吃。
程思敏听她这么说,便帮她把馒头也蒸上, 她知道赵银芝晚上素来不爱吃多,赵银芝也是医生,不过是西医。
程思敏一家四口都是当医生的,难得有一个晚上一家人都不用上夜班,都在客厅里看电视, 顺便聊天。
聊着聊着, 程思敏儿子周敦忽然发觉不对,左右闻了闻, “哪里来的味道, 这么香?咱们家附近谁在烤面包啊?”
周敦不提, 程思敏差点儿给忘了。
她一拍脑袋,“对了,厨房微波炉的点心。”
她话音刚落, 就听得叮的一声,便朝着厨房走过去,等越靠近厨房,程思敏发现这味道更加浓郁。
香甜的咖啡香、枫糖的焦甜香、浓郁丝滑的巧克力香味,交织在一起。
微波炉一打开,那股子香味更是直接扑了出来。
蛋挞稍微热了下,外壳更加酥脆,里面的馅柔滑得像是布丁一样,枫糖吐司边有些干,内里却仿佛流心了。
程思敏本来不饿,就是想热点给家里人尝尝,这下子闻到这些味道时,把控不住,拿夹子取了一片吐司,用盘子接着面包碎屑,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焦脆的面包边上枫糖烤的像是脆糖一样,咬下去的时候是纯粹的果糖香,吐司松软,核桃坚果味儿十足,巧克力微微融化,舌尖的味蕾像是在奏响一曲欢快的《春天小夜曲》。
程思敏吃了一片,忍不住朝着蛋挞伸出手。
她的身后传来咳嗽声。
她动作僵住,这才反应过来,转过头,丈夫儿子还有儿媳妇都齐刷刷地盯着她。
还有她跟前的蛋挞跟吐司。
“出去,一起吃?”
程思敏若无其事地问道。
周敦跟赵银芝两人连连点头。
片刻后。
周敦他爸周克斌泡了一壶茉莉花茶,众人人手一杯。
一家四口一人一个蛋挞,两片吐司,吃得头也不抬。
咖啡蛋挞是带着些许咖啡的苦味的,但很有风味,还有少许果酸味,跟甜口的枫糖吐司刚好搭配。
吃得腻了,喝一口茶。
最后,声称怕牙疼的赵银芝愣是吃了三个蛋挞,厨房里的馒头被周敦负责消灭了。
免得浪费粮食。
周敦看着媳妇吃蛋挞,心里嘴馋,他看向程思敏,“妈,这点心真不错,哪里买的,明天我也去买给大家尝尝,顺带给我老丈人那边也送过去。”
程思敏喝着茶,心情愉悦,嘴里满是枫糖的甜香,淡淡的花茶带着茉莉香味,让人感觉仿佛置身在茶园里一样,“买不到的,人家不是做这个的,是卖午市的,就是之前那个幸福饭馆。你小时候,我跟你爸常常带你去那里吃红烧大排、腌笃鲜的那家。”
程思敏跟丈夫都是医生,夫妻俩忙不说,两人的厨艺都不怎么行,尤其加上医院里都有食堂,夫妻俩到现在这么多年了,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要给孩子奖励,就是带孩子下馆子。
“就是那家啊,不是听说后来手艺不行了吗?”
周敦嘴巴很刁,虽然邹容的手艺不算差,但他从小吃周朴素做的菜,吃惯了,要吃别的,就有些挑剔。
“现在换了个新徒弟接班,手艺比老周还好呢。”程思敏说道:“改明儿有空咱们家一起去尝尝。”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赵银芝在上班的时候,就总惦记着这一口。
尤其是在吃到医院食堂那些健康菜后,对比之下,舌头真是无法接受。
她朋友白医生打趣道:“怎么,你还在发愁你外公寿宴的事啊?”
赵银芝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白医生嘴巴努了努,指着盘子里被戳成了豆腐渣的蒸豆腐,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豆腐有什么仇呢,要不我帮你找其他人打听打听,看看哪家酒店的师傅手艺好,能上门做菜。”
“不是这件事。”
赵银芝哭笑不得,摇头。
她看了眼盘子里的菜色,这白菜明显炒过头了,老的不行,糖醋小排那层淀粉厚的能当板砖,这也不好吃,那也不好吃。
要是能去吃幸福饭馆,该多好啊,也不知道到底多好吃。
赵银芝是知道自己丈夫这人爱吃,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全靠周敦每天到处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各种各样的美食投喂,她才跟他在一起。
“你听说过幸福饭馆吗?”赵银芝忽然对白医生问道。
白梅吃了口辣椒,道:“没听说过,哪里的。”
赵银芝拿出手机,现场搜了下,这一搜她吃了一惊,她本以为这家饭馆可能是她公公婆婆他们老一辈子才会去吃的老饭馆,没想到热度不低。
高德地图下面都有不少食客点评,还带晒图。
各种各样的美食,有饭馆的常驻菜色,菜饭套餐,炸猪排、鸡排、糖醋排骨,还有偶尔会推出的新品,像是之前的馄饨汤、话梅菠萝冰。
尤其是那话梅菠萝冰,严时语考虑到夏天到了,怕食客们太热,自己调制的,一杯只卖3块钱,满满一杯,评价口碑都很好。
“哇,你这哪里来的店,看上去不错,这菠萝冰一看就很适合夏天。”
白梅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赵银芝身旁,咬着筷子,充满期待跟渴望地看着照片,她指着手机道:“你把地址发给我,回头我去试试。”
赵银芝笑道:“别回头了,今天下班后咱们就去,我请你。”
难得今天事情不多。
然而,等下班后,白梅跟赵银芝两人到达幸福饭馆,却看见饭馆门口门可罗雀。
两人都有种不祥的预感,过去一看,严时语等人在吃晚饭,不像是在开门做生意。
严时语道:“我们只做午市,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
啊?
白梅跟赵银芝两人都很惋惜。
尤其是赵银芝看了一眼他们桌上的菜色,话梅猪手、榄角蒸鱼、红烧大排、腌螃蟹,这一看就好吃啊。
赵银芝要不是要脸皮,都要厚着脸皮问问能不能随便卖点给她们。
“明天,可是我们医院离这里很远,中午没时间过来啊。”
白梅惋惜不已地拍着额头。
他们午休才一个小时,哪里来得及过来。
“医院,你们是哪个医院的?”严时语好奇地问道。
赵银芝心里一动,忙道:“我们是沪海第一公立医院的医生,不过我婆婆你们肯定认识,她是骨科医院的程思敏程医生。”
“原来如此,我说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齐翟峰拍大腿说道,“之前你婆婆给我们喜糖的时候,上面有你跟你老公的结婚照呢。”
说起这事,赵银芝就有些脸红,当初年少无知,直接把自己跟丈夫的结婚照印成包装纸包喜糖。
想不到,都七八年过去了,人家居然还记得。
“是程医生的儿媳妇啊。”严时语想了想,道:“别的菜色没有了,但我们做了些舟山呛蟹,你们要吗?”
严时语从冰箱里取出两大冷藏的呛蟹,打开来给她们瞧。
腌制呛蟹用的是舟山的红膏梭子蟹,个大饱满,蟹黄肥肉嫩,白里一点红,雪地一枝花,用筷子夹出来一看,那蟹肉跟果冻似的。
“要,要,肯定要!”
白梅是宁波人,最爱这一口呛蟹。
自从来沪海市工作后,她每年都要爸妈腌制好呛蟹当天快递发过来,但总是感觉没有在家里吃的时候味道好。
现在一看这卖相,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二话不说直接打算买一箱。
严时语忙道:“这呛蟹不便宜,你们要不少买点儿吧。”
“是啊,是啊,千万别太舍得花钱。”蒋方量忍不住开口,就被顾彦文抬起手敲了脑门一个板栗。
顾彦文对白梅等人道:“孩子开玩笑,不必当真,请随意。”
蒋方量捂着额头,控诉地看着顾彦文。
小舅真是个混蛋。
这个呛蟹,严时语昨天早上腌制好的,到现在差不多快40个小时了,正是味道正好的时候,蟹肉带着点儿甜滋滋的味道,下粥一绝。
那两大盒子要是卖光了,明早上白粥就只能搭配肉松了。
虽然肉松也很好吃,但谁说不能肉松与呛蟹兼得呢。
“不要紧,我们一天到晚都是工作,除了挣钱,都没花钱的地方。”白梅大手一挥,她们除了上班,其他时间都是躺在家里休息,大钱不敢说,几百块买些呛蟹还是舍得的。
见白梅跟赵银芝两人真的想清楚,严时语才拿出罐子给她们装上。
两只螃蟹240,这价格不算贵,舟山梭子蟹这么个大小的,去码头上现买,一斤也要100块,满打满算,严时语手工费也就收了40块钱。
两人买的真不少,一人买了四百多,还是严时语再三劝说这些梭子蟹吃多了也不好,再说,第一次买,买点儿尝尝味道就行,免得吃不惯。
两人才打住手,兴匆匆地离开。
白梅跟赵银芝索性分开各自回家去了。
赵银芝提着两瓶梭子蟹,盘算着等晚上家里人都回来,跟他们说这个好消息,这道菜拿来明早上大家一起吃,正合适。
她寻思着,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就闻到里面传来一股子香味,拧开门把手,香味扑面而来。
“哟,银芝你回来了,回来的正好,差不多可以开饭了。”
程思敏从厨房里端着热好的菜出来,笑眯眯地说道。
赵银芝瞧见她手里的菜色时,瞪大眼睛,“妈,您自己做的红烧大排?!”
不能够啊。
她婆婆什么时候有这手艺了。
要知道,她婆婆的手艺只局限于用家用电器把速食品热一热。
这红烧大排颜色又红又亮,可不像是她能做出来的。
“哪是我的,周敦中午的时候去幸福饭馆,打包了不少菜跟饭拿回家放着,说今晚上热一热咱们一起吃,让你也试试他们家的手艺。”
程思敏说道。
她正说着,瞧见儿子出现在儿媳妇身后,笑着招呼道:“你也是回来的很是时候,赶紧进来,洗手准备吃饭。”
周敦嗯了一声,看着赵银芝手里的罐子,“你买什么回来,怎么有股海鲜的味道?”
赵银芝要怀疑自己老公是不是属狗的,怎么鼻子这么灵。
“你去买幸福饭馆的菜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周敦笑着道:“跟你说了,那不是没惊喜了吗?”
赵银芝忍着笑,把罐子拿到厨房那里,拿出个盘子来,“咱们算是想到一块去了,我刚才去那边,本想着打包些菜回来,没想到人家不做晚上,不过人家看在妈的份上,把呛蟹卖给我,你们看这呛蟹成色怎么样。”
程思敏过来一看,还真是不错,一问价格,更划算了,这梭子蟹这么大的,去正经酒楼吃,这么两只没三百块拿不下来。
晚上热的菜饭,苦瓜汤,菜色有红烧大排、芹菜炒百合、炸丸子、麻婆豆腐跟呛蟹。
呛蟹虽然是搭配热粥最合适,但跟菜饭搭配味道也很不错。
蟹黄拨出来拌饭,蟹肉吸溜一口,跟果冻似的,干吃的时候有股淡淡的甜味,拌在米饭里,口感很特别。
苦瓜汤虽然重新热的,味道有些不如店里现喝的好,可是还是很清爽,不油腻。
炸丸子酥酥脆脆,麻婆豆腐麻辣鲜香……
程思敏一家四口吃完,盘子都干干净净,四人躺在椅子上,一动也不想动,吹着风扇,那真是舒服极了。
“厨房里还剩下一罐螃蟹,咱们留着明早上喝稀粥吃吧。”
赵银芝说道。
周敦点头:“我同意,这东西腌制时间再长点儿,味道有点咸,更适合喝粥的时候配着吃,说起来,咱们家当初买房,怎么不买在幸福饭馆附近?”
程思敏跟周克斌扫了周敦一眼,“那还不是你不争气,我们老两口哪里买得起那边的房子。”
周敦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
周克斌起来收拾碗筷,边收拾边道:“我倒是想起来,亲家公他们好像就在那附近。”
“对,离得比较近,地铁两个站就到了。”赵银芝说道。
她有些心虚,刚才自己急着回家吃晚饭,忘了顺便给亲爹那边打包一份送过去。
想到这里,她忽然灵机一动,道:“说起来,爸,妈,你们觉得我外公的寿宴请他们饭店的厨师来做,合适吗?”
程思敏面露疑惑,她想了想,挠挠头,“你外公,这个合适吗?”
赵银芝父母条件不过是小康以上,都是铁饭碗,不是在单位就是在银行当个小领导,但她外公那边的条件却很不一般。
她外公以前是沪海市一家银行的小员工,赶上头脑灵活,跟那个时候沪海市涌入了很多有钱人,抓住了机遇,从小员工升级为经理,再到最后自己搞个银行,最有钱的时候,在沪海市拥有一百多套房子。
后来解放后,老家伙意识到形势不对,捐了很多出去,虽然十年期间没少被折腾,抄家,但还算能保住一家老小的小命,还能安排子女们都上学,找工作,因此,拨乱反正后,她外公那边很快就恢复了元气。
几个舅舅阿姨比较会读书的,更是成了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出国留学的,回国后也都纷纷得到重用,现在都在各行业是属于说话很有分量的人物。
她妈妈吃亏就吃亏在不会读书,性格又比较老实,也不像她三姨一样,知道自己不会读书,所以脑子好,早早在大学里面挑选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扶持老公,夫妻俩十年前就已经把公司卖了,手上握着几千万现金,早已美美的退休享受生活了。
她妈老实,找的她爸也是老实人,夫妻俩只能算是小康,比起旁人条件是好不少,不用愁房贷,孩子也能干,在三甲医院当医生,一个月不少挣,嫁的也算门当户对。
可对比亲朋好友,差距就有点大。
尤其是赶上她外公那边的亲戚,因为她舅舅阿姨们出国重新恢复联系,那些亲戚早早就出国,如今身家多少,真是不敢揣测。
都说比较不好,但身在其中,怎能不比较。
今年她外公九十大寿,本来几个舅舅阿姨都抢着要出钱请人来做菜,她爸妈觉得这么些年,自家一次也不承包过,有些不像样,便主动把这件事揽下来。
这些天为了这件事,她爸到处托人打听什么名贵食材好,她妈则负责到处找厨师。
每找到一家不错的,一试菜,结果都是连差强人意都做不到。
她们家肯掏的钱也不少,请厨师就负责晚上寿宴那顿,二十五个人左右,厨师劳务费两万,不包括食材。
但可能是她舅舅阿姨他们以前请的酒楼也好,厨师也好,手艺都太好了,对比之下,很难叫人满意。
“试试就知道了。”
赵银芝道:“这个店厨师这些家常菜点心都能做得好,寿宴菜说到底也没什么区别,只要能发挥出同等水平出来,就肯定合适。”
程思敏道:“人家店也不知道做不做席面。”
“我后天放假,过去问一下。”赵银芝说道。
赵银芝特地过了午市,才跟程思敏一块儿过去。
严时语看见她们的时候,认出来了,打了声招呼,“你们又来的不是时候,现在真的什么菜都没了。”
“我们不是来吃饭的。”程思敏笑着关心了下周朴素的身体,得知他喝了药后这几天好好休息,腰好多了,才放心,她寒暄完后,看了儿媳妇一眼,直接切入主题,“是这样的,我儿媳妇他们家……”
“寿宴?”
严时语放下手里的抹布,“什么时候?”
“下周四。”赵银芝连忙说道:“我外公住的地方离着你们这里很近,我们可以派车来接你,那里什么厨具都有,不过我外公喜欢吃鱼,食材我们准备的比较多的是都是鱼跟海鲜。”
严时语有点儿感兴趣。
她以前也接过这种给大户人家作席面的,不只是登门做,也有些有钱人临时想吃席面,从他们店里叫一两桌席面送过去,也是常有的事。
周四晚上。
正好时间上来得及,不影响比赛。
寿宴上的菜色又能够锻炼下自己。
严时语问了下价格后,答应下来,道:“我明天拟定下菜单,咱们商量商量,餐具厨具什么的再慢慢聊。”
赵银芝想不到严时语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连忙高兴地加了个微信,还不忘记夸赞严时语,“之前你做的点心跟呛蟹,还有你们店里的菜,我都吃过了,真的很好吃,我们家寿宴交给你们,我放心。”
严时语嘴角勾起,心里头有些高兴。
赵银芝先给她转了一万块订金,因为彼此都信得过,就没签合同。
她们婆媳俩就是为了这件事来,办成了就走了。
周朴素他们去街道办那边回来,见严时语在桌子旁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笔,不知道在写什么。
齐飞扬问道:“你干嘛呢,列今晚的菜色啊,这么丰富?”
他眼睛扫了一眼严时语列出来的菜单,开玩笑道。
严时语道:“那倒不是,是接了人家的寿宴单子。”
“寿宴,谁的寿宴啊?”齐翟峰好奇地问道,他最爱吃席面了,每次席面上总能吃到各种各样不同的菜色。
严时语直接把跟赵银芝的聊天信息给他们自己看。
齐翟峰看了一眼寿宴的地址,道:“这地方可了不得,这是咱们这里的别墅区,里面一栋房子九位数,这个寿宴,人家要求的标准肯定不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当厨神的第四十四天 当厨神的第
严时语道:“我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齐翟峰等人都惊奇地看向她。
齐飞扬好奇心十足, 怎么打听,严时语都不肯说,反倒是让他过几天去给自己打下手就知道了。
不过, 要准备这桌寿宴, 必须得有一道压轴菜。
这道压轴菜,佛跳墙是不能代替的,这全鱼宴主菜自然得是用鱼做出来的菜色。
严时语上几个APP搜了下,都找不到供货商, 她思来想去, 只能拜托顾彦文。
“要一条六斤重的野生大黄鱼?”
顾彦文得知她要的食材后, 眉头微挑起。
严时语道:“是的, 您可以帮忙找到吗?价格上面, 客人说绝对没问题。”
野生黄鱼难得,大黄鱼就更难得, 每多重一斤,价格几乎是成倍数跳。
普通两三斤一条的野生黄鱼,价格少说要一万,六斤重的,价格就能去到八万, 但这价格贵不说, 还有价无市。
不是说想要买就能买得到。
顾彦文点头道:“我可以帮忙想办法,不过我很好奇, 你要做什么菜?”
“灌汤黄鱼。”严时语道。
她曾经做过这道菜, 那是一个郡王爷收到别人的送礼, 特地请她去操刀做这道菜,那么好的鱼,那么漂亮的鱼肉, 金黄油亮,非是一般的鱼肉所能比的。
顾燕玉接到顾彦文的视频电话时候,还很惊讶。
自己这个弟弟素来性格有些寡淡,除了对吃上面讲究,其他的事情都不怎么热衷,一年到头能主动给他们家里人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突然打电话过来,难道是自己儿子蒋方量闹出什么事了。
她丈夫蒋伍德看她神色不对,对着手机看了半天,不说话,凑过来一看,见到是顾彦文打来的视频电话,道:“怎么不接?”
“我怕他找我是后悔了,想把儿子丢还给我们。”顾燕玉脸上写着抗拒两个字。
听见这话,蒋伍德也悚然一惊。
他们夫妻俩自从把儿子丢给顾彦文后,这些日子过二人世界别提多快乐。
眼见他们不接,顾彦文直接打电话给了蒋伍德。
蒋伍德吓了一跳,用眼神看向顾燕玉,询问:怎么办?
顾燕玉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也只能接了。
蒋伍德接通电话后,若无其事:“喂,彦文,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啊?”
“我找我姐。”顾彦文开门见山,“你把电话给我姐听,打开视频。”
小舅子语气的威慑性实在太强了。
蒋伍德不由得额头上沁出冷汗,“你姐,你姐不在我身边啊。”
“你要这么说,我就把你儿子空运回去。”顾彦文不客气地说道,他还能不了解他姐姐姐夫两人,夫妻俩秤不离砣,找一个不到找另外一个,肯定没错的。
听顾彦文这么说,蒋伍德连忙把手机递给媳妇,打开视频。
顾燕玉冲着电话那头的顾彦文憨笑,“小弟,你找我啊,有事吗?”
“姐,我记得你之前认识家里在象山那边做海鲜生意的朋友。”顾彦文道:“麻烦你帮我打听下有没有野生大黄鱼,最好是六斤重。”
啊?
顾燕玉跟蒋伍德两人提心吊胆半天,没想到顾彦文就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
两人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顾燕玉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就是为这件事打电话给我的啊。我还以为有什么事呢。”
“能有什么事?”顾彦文泡着茶,坐在院子里,对着手机那头询问。
顾燕玉目移,有些心虚。
顾彦文心里了然,“怎么,怕我把孩子送回去啊?”
“你不要乱说,影响我们母子关系。”顾燕玉连忙否认,“我可想我儿子了。”
“是嘛。”顾彦文唇角勾起,掠过一丝笑意。
他冲着刚回来的蒋方量招手:“方量,过来,你妈跟你爸要见你呢。”
顾燕玉跟蒋伍德都吓了一跳。
两人刚要拒绝,就看见自己儿子那带着婴儿肥的脸蛋已经凑到了手机屏幕面前,几乎把整个屏幕都霸占了。
“爹地,妈咪,你们想见我啊,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你们不是有我的电话号码吗,可以打给我啊……”
蒋方量是个小话痨,平时没人搭理的时候,都能自己一个人说半天。
这些天他是玩得不亦乐乎,把自己父母给忘记了,这会子想起来,一下子就兴奋的不行,打开话匣子,噼里啪啦一堆话都说了出来。
对面的顾燕玉跟蒋伍德两人脸上表情都僵住了。
两人愣是被迫听了自己儿子长达一个小时的话,顾彦文见姐姐姐夫两人被折磨得魂魄都要出窍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对蒋方量道:“行了,我手机要没电了,下次你再跟你爸妈说话吧,你现在回去做作业,不然今晚上我可不带你去找你严姐姐吃饭。”
听见这么要紧的事,蒋方量立刻咽回去自己还没分享的一百零八个话题,懂事地跑回去做作业。
电话那头,蒋伍德跟顾燕玉两人眼睛这才渐渐有了光彩。
顾燕玉眼神带着控诉地盯着顾彦文。
她怀疑,且有证据证明顾彦文刚才让蒋方量跟他们聊天是为了报复她不接电话的这件事。
“至于这么狠吗……”
她都快没力气了。
她儿子是魔鬼吗,怎么一个小孩子能有那么多话要说。
如果她没有见过光明,体会过儿子不在家的时候,家里头有多么清净,多么悠闲快乐,她刚才就不至于那么痛苦。
天呐,简直就跟魔音贯耳一样。
她相信,他们夫妻俩都愿意为了儿子付出生命,但绝对不愿意听他唠叨半天。
“姐姐,您在说什么,我不懂。”
顾彦文微微一笑,手指敲了敲桌子:“我把你家儿子照顾的还算不错吧。”
“是不错,甚至可以说太好了。”顾燕玉无奈地说道,她看得出儿子脸上的肉比之前多了不少,整个人别提气色多好了,放出去遛狗,肯定是狗最后被溜怕了。
“那我拜托你们的事,你们可得上心,除了那条黄鱼,我还有些香料、餐具也一并拜托你们帮忙买。”
顾彦文道:“你们最近不是有空吗,英国、西班牙、法国这些国家都跑一跑,那些香料在哪个市场哪家店能买到,我都写的很清楚了。”
顾燕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听见这么些个国家,脑子就一痛,“啊,什么,信号不好……”
“没办法帮忙代购的话,我就只能托人送你们儿子回去,自己去跑一趟了。”
顾彦文轻笑着说道。
电话那边挂断了。
顾彦文挑了挑眉,把便签里面记录下来欠缺的食材香料等都发了过去。
顾燕玉那边香料送来的很快,估计因为她们夫妻俩正好在英国旅行,所以先买了不少印度香料空运了过来,姜黄粉、孜然粉、葫芦巴叶等等,光是香料就有三十多种,除了香料还额外附赠了几道特地在英国当地出名的印度菜餐厅打包来的点心美食。
有腰果开心果卷、一包有点像是面饼似的包装上画着小圆球的东西,还有豆面酥糖、芝士馕。
除此之外,居然还有几盒子已经做好的五颜六色的酱料跟咖喱酱,颜色各异,闻起来味道却截然不同。
“这些酱是英国那边一家米其林二星级印度菜餐厅做的,味道还不错,可以试试。”
顾彦文推荐道,“有的时候尝试点儿其他国家的菜色,也能激发出做菜的灵感。”
齐飞扬好奇地问道:“印度菜能好吃?”
“印度的美食本来也不少。”顾彦文道:“在国外有很多高级印度菜餐厅,很受欢迎,印度菜本身使用的香料丰富多彩,他们本土各州都有不同的传统美食。”
因为材料都已经准备好了,严时语晚上就只做了简单的炸猪排跟炸鸡排,主食就没做了。
芝士馕、小圆球用空气炸锅炸。
咖喱酱等酱料也都一一热过,再切一些圆白菜作为蔬菜搭配。
严时语按照顾彦文教得,将热好的绿色玛莎拉酱料倒入敲开口子的小圆球里面,然后趁着汤汁将小圆球浸泡软之前,快速地送入嘴里,品尝。
嘎吱脆的口感,丰富的辛香料味道,让她吃惊的瞪大眼睛。
“是不是很特别的味道?”
顾彦文笑着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斑斓茶。
严时语连连点头,很特别的味道,入口是酸甜辣咸四味俱全,小圆球本身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淡淡的麦香,但酱料味道却很丰富,薄荷叶、罗望子、青辣椒、柠檬、芒果粉……
光是严时语认得出的香料味就至少有十种,这还不算她没吃过,吃不出来的味道。
“试试这个红酱。”
顾彦文将手边的红酱递给严时语。
严时语重新拿了一颗小球,加了红酱进去,红酱的味道跟玛莎拉酱截然不同,红酱是甜口,椰奶味儿浓郁,红糖风味十足,还能吃到一点儿酸辣味儿,但明显主味是甜味,那点儿酸辣就好像随手撒上的金粉。
芝士馕刚热过,用刀子切开后,里面的芝士都拉丝了。
齐飞扬吃了一口,很是惊讶,“这芝士馕的奶味好浓郁!”
“这是正宗的印度芝士馕做法。”顾彦文随手拿了块炸猪排沾了点儿咖喱酱:“印度人吃了这么多年的牛奶,奶酪,做这些食物还是很有一手的。”
严时语晚上大饱口福,她总算明白顾彦文为什么给她带来这么多印度香料了。
对于厨师来说,每次多认识一种新食材、新调味料,都能给她带来非常大的收获。
尤其是在品尝过米其林餐厅调制出来的酱料后,她简直豁然开朗,原来香料的搭配还能这么来。
几十种香料混在一起,却能够做到所有香味各司其职,君臣佐使,丝毫不乱。
真是太好了。
能够生活在这个世界,见识到更多的新菜色,认识到更多不同国家的美食。
顾彦文陆陆续续送了好几天东西,周朴素看在眼里,心里头有点担忧。
寻了个机会,趁着严时语在研究那些香料的时候,他把顾彦文约出去单独聊天。
“顾先生,好像很不一般。”
顾彦文要搀扶他,周朴素摆摆手,他笑道:“什么叫做不一般?”
周朴素道:“你这些天送来的香料,都来自不同国家,我看那些香料的品质,也绝不可能是随便买来的。”
周朴素对外国香料不了解,但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厨师,要是能什么是好东西,什么东西价格贵,都看不出来。
那他就白干了这么些年了。
顾彦文道:“那些都是我家人送的。”
“那么多香料食材我放着也是可惜,所以才送给严小姐。”
“你家里人难道不知道你们俩个人用不完吗?”周朴素寻了块石头坐下,意有所指地看着顾彦文,示意他也坐下。
顾彦文看着他,忍不住笑了,“果然瞒不过您。”
“你对小严打什么主意?”周朴素脸色微沉,“小严虽然年纪小,但决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对象。”
“您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顾彦文早就猜到周朴素可能会有这种想法,他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周朴素。
周朴素接过后看了一眼,眼睛眯起来:“华夏厨师协会顾问。”
“对,您应该知道这个协会吧?”顾彦文问道。
周朴素想了想,“是有听说过,听说你们管理范围很广,负责管理全世界的华夏厨师。”
“不能说是管理吧,我们这个协会就是些老前辈跟年轻人有些想法,想把咱们华夏美食推广到全世界去。”顾彦文道:“明年有个世界厨师比赛,您知道吗?”
他以为周朴素不知道,毕竟周朴素不过是个普通巷子里开饭馆的老板,虽然厨艺好点儿,但并没有什么名气。
周朴素却沉默了下,“别的我可能不知道,这个我还真知道。”
邹容之所以背叛师门,去投靠别人,为的就是参加这个世界厨师比赛。
对方给了他一个名额,邹容就头也不回,丝毫不顾当初他被家里人赶出家门,沦落街头,饿到跟狗争饭吃的时候,是周朴素救了他,把他带回去,还倾囊相授,将自己所有会的菜色都教给他。
邹容也是个天才,很有天赋。
周朴素用七八年教会他怎么下厨,做菜,他用一天的时间背叛了他。
“您知道就更好了,咱们国家目前有两个比赛选手,还有一个选手,要等今年全国比赛选出来。”顾彦文说道:“在所有厨师当中,我最看好的人就是严时语,我不但认为她将来能拿到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厨师比赛冠军,更认为只有她,才能够将华夏美食发扬光大,走向全世界。”
顾彦文滑动着手机,道:“别的人要么手艺不如她好,要么心胸不如她开阔。”
“就像是最近这几天,我们吃印度菜,墨西哥菜、不丹菜,她都能找到这些菜色的优点,汲取众家之长,可有些人却只会看到这些菜的缺点。这才是她最难得的。”
周朴素微微颔首,他的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沉吟片刻,他看着顾彦文,“那你这么做,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我不需要好处。”顾彦文道:“非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希望这个世界上的美食能越来越多,食物不只是填饱肚子这么简单,更要满足人的精神需求。”
“刚才我见周大爷跟顾先生两人出去半天,这两人怎么还没回来?”
齐飞扬边熬着辣椒酱,边问道。
严时语正在看视频学做菜,她头也不抬,“不回来就不回来,有什么要紧的。”
她换了个视频,刚才那个视频做菜的厨师藏了不少小技巧,没诚意。
既然已经发到网上给人学做菜了,为什么还要东藏西躲,真是让人无语。
齐飞扬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看你师父八成是……”
齐飞扬话还没说完,周朴素就回来了,进屋后道:“齐飞扬,你说什么呢?”
“是啊,我怎么隐约好像听见我自己的名字。”顾彦文开玩笑调侃道。
齐飞扬脸上掠过一丝尴尬神色,忙翻炒了下辣椒酱,“没什么没什么,诶对了,顾先生,你们刚才有个快递员给你们家那边送去快递了,好像是是什么生鲜。”
“哦,没错的话,应该是那条黄鱼。”
顾彦文看了下手机,确认了下。
他打了个电话,让生活助理把快递送到这边来。
顾燕玉夫妻俩为了不让儿子来打扰他们二人世界,也是拼了,豁出命来,愣是在这么短时间内托国内朋友找到一条野生的大黄鱼,当天早上上飞机,中午就送到。
鱼从快递箱里的打氧袋出来,严时语忙给放到水缸里,放足了水。
那条六斤重的大黄鱼,刚开始估计是捂着,有点恹恹的,过了一会儿,打了氧后,一下龙精虎猛起来,在水缸里左右游动。
上面的金黄鳞片,真是浮光月影一般的美丽,在水中游走,鳞片熠熠生辉,时而一个甩尾,拍起的水花溅在人脸上。
齐飞扬就被拍了一脸。
他气鼓鼓地擦了擦脸上的水,把拍好的视频转发给严时语,“这条鱼是不是针对我,你们过去的时候它都不折腾,我过来拍个视频它就扑腾我一脸水。”
严时语等人都觉得好笑。
严时语把视频发给了赵银芝,顺便把价格也发给她。
赵银芝在休息的时间看到视频后都镇住了,她先转了账,然后问道:“这么大一条,真的才六斤,我怎么看上去得有七八斤啊?”
她顺便把视频发给她爸爸妈妈看。
她爸妈这几天去试过严时语的厨艺,加上看了她在节目上的表现,对严时语的厨艺是认可的。
赵卫国夫妻看见视频的时候,跟赵银芝的反应一模一样。
怎么这么大,这么亮?
直到他们亲自看到那条鱼,才相信这条鱼真的跟视频一样大一样漂亮。
“我的乖乖,怪不得这条鱼要九万块这么贵,真是一分钱一分货。”赵银芝母亲宁望舒感叹地说道。
这条鱼光是看模样,就算是没见识的,也能看出来不是一般货。
海鲜酒楼那些养殖大黄鱼更是没法比。
赵卫国道:“这是不是真的野生的啊?”
宁望舒白他一眼,“你真没见识,这肯定是野生的,九零年代那会儿我小姑姥姥从国外回来,请我们一家去饭店吃饭,点的也是大黄鱼,店家亲自捧上来给我们看,那条鱼还没这条大呢,才四斤,那时候那么一条就要一万块了。”
“现在野生大黄鱼虽然也多了,可品种这么漂亮的,这么大的,真是少见,有这条鱼,今晚的全鱼宴就有七成信心了。”
严时语准备了十八道菜,四道冷盘、九道荤菜、四道素菜外加一道主食。
冷盘有酸菜拌海蜇、蓝莓山药、捞汁白芦笋文贝跟鸡头米拌蜜豆;
头盘是醉蟹、芙蓉鱼肉蟹黄羹、紫菜鱼卷跟烤乳鸽。
汤羹是佛跳墙,主菜则是清蒸石斑鱼、红烧河豚汤、牛肝菌小炒牛肉、龙虾伊面、灌汤黄鱼。
素菜清清爽爽,荷塘月色、鸡油茭白、雪菜珍珠笋、一品豆腐。
主食是刀鱼馄饨。
严时语自己一个人虽然搞得定,但只怕手忙脚乱,加上客人不放心,便拜托齐飞扬给自己打下手。
齐翟峰听说后,直接喊王勇等人也过去帮忙。
严时语听了后,问道:“那羊肉店的生意怎么办?”
齐翟峰道:“店里的生意怎么也做不完的,再说阿勇他们年纪也不小了,跟你出去长长见识也好。”
王勇等人都知道齐翟峰的好意,他们这些人家里条件都一般,在羊肉店干的久了,工资虽然拿的比普通上班族多,但要在沪海市安定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
齐翟峰让他们给严时语打下手,多多少少都是希望他们能够跟着严时语学点儿东西,认识点儿人。
万一将来有别的出路,也是一件好事。
严时语也知道,她点点头道:“那今晚上你们的工资按照一人四百给,六个人加起来就是二千四,你们没意见吧。”
王勇看了下池利平等人,忙道:“我们不要钱都行,给你打下手就行。”
那还是不行的。
严时语不想占他们便宜,他们的厨艺可能不是特别好,但打下手,他们做久了,都习惯的。
看来今晚上可以比预估的时间更早做完寿宴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5章 当厨神的第四十五天 当厨神的第
严时语等人到达美馨小区之后, 就有工作人员引领他们去厨房那边。
厨房很大,大概得有二十多平,中西餐厨具、餐具都有。
赵银芝爸妈预定的食材早已送到。
管家看见严时语是主厨的时候, 倒是愣了下, 问道:“你们还需要人手帮忙吗?”
严时语直接拒绝了。
管家欲言又止,交代了他们今晚用什么酒搭配后,出了厨房就直奔二楼书房。
齐飞扬边把打包带来的食材放到桌子上,尤其是在店里熬好带来的高汤, 还有已经炖了好几个小时的佛跳墙等等, 边打趣道:“时语, 我看那管家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
严时语在检查灶台的火势能多大, 随口问了一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他觉得你太年轻了, 不靠谱啊。”齐飞扬乐呵呵地把高汤倒在锅里,上锅文火烧开, 道:“一般出来操持席面的厨师,年纪最小也有三十多,你这年纪,说是大学生,还有人信呢。”
“这话倒是, 小严看着比我女儿还小。”
王勇附和道。
严时语若有所思, 摇了摇头,懒得多想, 她把龙虾抓了出来。
赵卫国跟宁望舒夫妻俩是真舍得。
二十五个人, 准备了五只四斤重的波士顿龙虾, 都是今天早上从运来的,生猛得很,龙虾抓出来的时候还噼啪作响的甩尾, 打的人胳膊疼。
严时语给众人做了安排,负责料理海鲜的,负责备菜的,负责做素菜的,她已经把管家的事忘到脑后去了,还吩咐池利平道:“池叔,一品豆腐得用山泉水,您别忘了用咱们带来的豆子跟山泉水磨,别的水跟豆子可不能用。”
“知道了。”
池利平比了个OK的手势。
剩下五个人都各有安排。
“叩叩叩——”
林管家敲门的时候,宁毅正在跟自己的妹妹宁琳说话,他年纪大了,现在九十岁,老态龙钟,可看得出年轻的时候精气神很好,妹妹宁琳反倒是不如他。
这回宁琳带着孙女回国,一来是想落叶归根,回来养老,准备身后事了,二来也是想着多见见家里人。
兄妹俩聊天聊的正开心,听见敲门声,宁琳有些不满,皱眉问道:“是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
“可能是有事,进来吧。”宁毅说道。
林管家推开门进来,喊了一声老先生,又喊了宁琳祖孙二人,才面带难色地看向宁毅,“老先生,二姑爷二小姐请来的厨师来了,在楼下。”
“那不是挺好的吗?”
宁琳笑道:“这件小事有什么必要特地跑来说一声,我们还没肚子饿呢,不馋。”
宁秀丽在一旁笑,“奶奶,您就别开玩笑了,林叔叔,是不是厨房那边出什么事了。”
“来的厨师看上去不太靠谱。”林管家点到为止地说道,“看上去比秀丽小姐还年轻呢,您看,是不是要请新全记那边准备几桌席面预备着,万一……”
宁毅怔了下,摇头道:“不必了,无论怎样,都是孩子的心意,今几个虽说是我的寿宴,可说到底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一家团聚。你去厨房大概看一下,要是真的实在不妥,再说吧。”
林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林管家出去后,宁琳看向宁毅,“哥,你这人还真是老性子,这么多年一直没改,什么事也不挑剔。”
宁毅笑着给宁琳倒了杯水,“有什么好挑剔的,小时候咱们家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那时候有顿饭吃都很好了,其实这些年我都不稀罕办寿宴,太浪费钱,可是孩子们一个个大了,老大都有孙子了,聚在一起的机会越来越少,子孙们也各有各的家庭,若是不趁着我还活着,能聚的时候多聚,等我走了,这个家就散了。”
宁琳一琢磨,是这个道理。
现在时代不同,以前他们兄弟姐妹亲的不得了,当初她出国留学,钱还都是宁毅出的,这些年来,一代比一代疏远。
真是聚一次少一次。
紫菜鱼卷要用青鱼,刮鳞去腮,片成片。
严时语的刀工绝对是视觉上的享受。
她左手按着鱼尾,右手拿着刀,手腕一转,只见刷刷刷,一片片鱼肉落在盘子里。
再将所有鱼肉片摆在砧板上,手持双刀,嘟嘟嘟嘟,像是马蹄交替,鱼肉渐渐地变成鱼蓉。
料理好的鱼肉转交给齐飞扬去做去腥调味,严时语则着手准备处理河豚。
河豚的处理,对她来说是一回生,二回熟。
到现在,她几乎可以做到闭着眼睛处理河豚了。
但为了让客人放心,她还是睁着眼处理,即便如此,她的功夫之老道,技巧之娴熟,对细枝末节的处理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厨房门口。
被林管家拉过来的总厨张一元看着里面,又看了看林管家,“林管家,你叫我来,是为了让我长见识的?”
林管家嘴巴微微张大,有本事的人真不至于被误会,只是在外面看严时语有条不紊地料理食材,还有那一手眼明手快、轻巧堪称灵动的刀工,足以叫人看得出她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们这房子请过不少私厨、名厨来做席面过,那些人都没有严时语这样的从容冷静。
就像是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面对千军万马时候一样。
“不是,我这不是担心出什么差错嘛。”林管家道:“你也知道,今天这寿宴是二姑爷他们夫妻负责出钱的,三小姐三姑爷他们跟他们家一向不和,要是做的不好,三小姐夫妻俩又不是会做人的,席面上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出来,今几个搞不好就闹得大家都糟心。”
张一元恍然大悟。
作为家里的总厨,他也多少知道宁家人的关系大概如何。
要说宁家人,其实已经比大多数有钱有势的人家庭和睦不少了,至少没见过闹出什么丑闻,也没为了宁老先生的家产争吵过。
但二小姐宁望舒跟三小姐宁青衡两人感情就不太好,连带着两人的丈夫、子女,也不太合得来。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刚提到三小姐宁青衡,他们一家子就来了。
宁青衡笑眯眯,“老林,张厨,你们在厨房门口看着干什么呢,想偷师啊。”
“三小姐,三姑爷。”林管家吓了一跳,忙打了个招呼,“没什么,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情况,三小姐您几位去二楼吧,你大哥、二姐、弟弟三家都已经来了,在楼上说话呢。”
“哦哟,来的这么早,那我们家怕不是又是最晚来的。”
宁青衡从儿子手里拿过一瓶清酒,递给林管家,“老林,这是我们在日本那边带回来的好酒,晚上寿宴上喝。”
林管家一看是清酒,虽然看得出价格不菲,但多少跟晚上的菜色有些不搭配,他哭笑不得,“三小姐,今晚的菜色是中国菜,二姑爷他们已经送来茅台跟绍兴黄酒了,红酒也有准备。”
“那怎么相同呢。”
宁青衡笑眯眯地说道:“我啊是有备无患,我早就听说了我二姐二姐夫他们为了省钱,请了个小丫头当主厨,来料理今晚的寿宴,是不是?”
林管家跟张一元两人都很尴尬。
这种人家的家事可不好随便开口。
“你们不说我也有眼看啊。”宁青衡指着厨房里忙活的严时语等人,“这伙人一看就不靠谱,放心吧,我叫人预备了刺身送过来,要是大家今晚上吃不下,好歹还有刺身,这么一来,也不至于伤了我二姐二姐夫的脸面。”
张一元都有些吃惊。
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会做人了?
记得前年,她不是还在宁老先生的寿宴上说宁望舒一家都是缺心眼,当妈的找男人眼光差,当女儿的眼光也不好。
名校毕业又是三甲医院的医生,家里还有人脉关系,明明可以靠着婚姻高嫁入权贵家庭,却偏偏下嫁,真是死心眼。
当时,寿宴上,可是就连赵银芝的丈夫也在。
这要是换个心眼小的男人,回去后不得跟赵银芝闹离婚才怪。
“二小姐考虑真周到,那我先让人把酒拿到酒窖里去冰起来。”
林管家说道。
宁青衡懒洋洋嗯了一声,瞥了一眼厨房里面的情况,戏谑地笑着摇头,带着丈夫跟儿子上楼去了。
林管家转身要跟张一元一起走,回过身,却对上了厨房里齐飞扬等人看过来不悦的眼神。
他这才发现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一道缝。
刚才他们的对话只怕都是一五一十地传了进去。
林管家在宁家干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出这种纰漏,他们厨房的门都是专门定制的,隔音隔油烟效果很好。
即便厨房里面各个灶台都大火猛炒,外面也都闻不到,里面剁排骨声音怎么大,外面也一样听不见。
但前提是厨房的门得关紧。
他冲齐飞扬等人尴尬一笑,连忙带着清酒走了。
林管家等人走后,齐飞扬熬着高汤,用鸡胸肉跟猪瘦肉分明拔掉高汤里的碎末,他骂骂咧咧道:“什么意思,怕咱们做的不好吃?”
“不用管别人怎么说,你处理好高汤后,就着手和面。”严时语垂着眼,动作轻巧地将河豚分别切块。
听说孩子们都来了,宁毅兄妹俩这才下楼去。
宁青衡嘴巴甜,见到宁琳,一个劲的夸赞:“小姨这么多年了,还真没什么变化,跟以前一样漂亮。”
宁琳忍不住笑出声,拂了拂自己花白的头发,笑道:“你啊,还是一样的嘴甜会说话才是真的,上次见面都五年前的事了吧,我要是再没什么变化,那岂不是成了妖怪了。”
“十年前?”宁望舒疑惑问道:“上次小姨回来不是七年前吗?”
“二姨,我们之前去美国的时候,就去小姨他们家做过客了。”宁青衡儿子说道。
宁望舒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神色。
但她也不是太惊讶,只是道:“这你们也没说过。”
“这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宁青衡有些心虚,怕家里人追着问下来,会不小心提到自己一家之前跟小姨借钱的事,所以忙岔开话题,“倒是二姐,你们今晚请的厨师是哪个饭店的,今晚寿宴吃什么啊。”
赵银芝心里气笑了。
这个三姨是眼睛瞎吗?
他们家把菜谱都发在家庭群里好几天了,还问了大家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今早上还又发了一次。
只是不是没眼睛,哪能看不见。
她直接拿了打印出来的菜谱递给宁青衡,“三姨,你们看吧,我记得你们还说过要吃波士顿龙虾,今天我爸妈特地找人订了五只大波士顿龙虾呢,做龙虾伊面,这可是你跟三姨丈最爱吃的。”
宁青衡接过看了一眼,不以为意,“这波士顿龙虾多少斤,没有七八斤,可没什么吃头,想当年,我跟大哥、小弟在美国留学的时候,那时候小姨天天请我们吃波士顿龙虾,那龙虾一只只可比现在大得多,还便宜呢。”
“大哥、小弟,你们还记得这事吧?”
宁青衡看下宁远志跟宁中恒。
老大宁远志淡淡道:“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早就忘了。”
小弟宁中恒笑道:“三姐只怕是记错了,哪里有天天吃,再说也没那么大,我只记得小姨的手艺好,做什么都好吃,有一天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跟韩国朋友学做了锅巴饭,还真别说,那滋味真特别,我后来有时候半夜想起来,都觉得那锅巴饭味道挺不错。小姨可惜就可惜在没做餐饮,不然现在也是美国华人餐饮业的大老板了。”
宁琳笑着道:“哎呦,你们倒还记得,我都快忘了,不过,你们这一个人说龙虾,一个人说锅巴饭,倒是把我给说饿了。咱们的寿宴什么时候能吃?”
宁望舒让赵银芝问了一下严时语。
得知半个小时后能开席,宁琳等人便耐心地等,顺便聊起各家的事。
宁青衡去洗手间补妆,宁中恒便顺势跟了过去,等她出来后,宁中恒对她道:“三姐,今晚席面上你可少说几句吧。”
宁青衡把化妆包放到香奈儿包里,白他一眼,“干嘛,我说话哪句话不中听了。”
宁中恒无奈,你说的哪句话中听过?
“你怎么老是跟二姐他们家过不去,他们也没得罪你啊。”
“你这话说错了。”宁青衡打断宁中恒的话,“你二姐是没得罪我,但我就看不惯他们一家,蠢得挂相,人家是没机会可以往上爬,他们家是有机会都不想往上爬,我看不起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再说,我素来说他们家的话哪一句话说得不对,就说今天晚上,你知道他们请什么厨师吗?请一个小姑娘当主厨,哦哟,这是咱们家寿宴,得亏今晚上亲家都没来,不然脸都要丢光了。”
“二姐二姐夫自己又有争今年办寿宴的机会,又不好好搞,你说我能看得惯他们吗?”
“我早早就预定了日料,还带了清酒来,小弟,今晚上要是吃不习惯可别勉强自己,留着胃口等日料。”
宁青衡笑眯眯地说道。
宁中恒道:“不管怎样都好,今晚上您可别再说那些话了。”
“行了知道了,知道了。”宁青衡没好气地答应。
寿宴在八点开始。
严时语通知赵银芝他们可以了后,一家二十来口人转移到大餐厅那边去,那边有一张招待客人用的餐桌。
宁毅朋友多,国内国外的都有,又喜欢热闹,因此家里特别准备了一张能容纳二三十人的餐桌。
众人一一落座后,齐飞扬等人先上冷菜。
酸菜拌海蜇、蓝莓山药、捞汁白芦笋文贝跟鸡头米拌蜜豆一道接着一道上。
用的餐盘是他们这里提供的钴蓝描金白瓷盘,摆盘极其精美。
蓝莓山药色泽艳丽,拌海蜇清清爽爽,白芦笋纤细极脆,像是春日一抹纯白,搭配文贝后,透着一股子清新春意;鸡头米拌蜜豆更不必说。
新鲜的鸡头米干吃都鲜甜得很,搭配上蜜豆是相得益彰。
冷盘每道菜都有四份。
宁远志的小孙女才刚上幼儿园,正是贪玩爱吃的时间,见到蓝莓山药,迫不及待地先动勺子。
他爸妈拦都拦不住,小孙女吃了一口山药,夸张地哇了一声,指着蓝莓山药道:“太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你们赶紧吃这个,好好吃啊。”
“小雯。”他爸语气里带着呵斥,“要等大人都动筷子才能吃。”
宁毅笑道:“今几个也没外人,不用讲究这么些,孩子怕是饿坏了,你们也别拘着,又不是在外头,该吃的就吃,讲究那么些干嘛。”
他说这话的时候,齐飞扬等人端上热菜上来。
醉蟹造型极其优美,以渔翁垂钓为造型,严时语的刀工刻出了栩栩如生的孤舟、渔翁跟鱼篓,钓竿下的醉蟹呈现胭脂红、蜡石冻褐,那红的是蟹黄,褐的是蟹肉,用酒腌制,轻轻嗦一口,舌尖鲜香甜三味俱全。
芙蓉鱼肉蟹黄羹卖相像是宋嫂鱼羹,吃起来味道却截然不同。
紫菜鱼卷、烤乳鸽……
随着一道道热菜送进餐厅,香味弥漫开来,众人被引得垂涎三尺。
宁琳心里还疑惑,林管家还说宁望舒他们请来的厨师不靠谱,可是看这些摆到台面上的菜色,色香味俱全,便是在□□用餐,规格也不过如此。
这哪里不靠谱了?
等到佛跳墙上桌,刚掀开盖,那一道金光闪过,众人更是齐刷刷惊呼出声。
宁远志妻子张一梅捂着眼睛,等闪光过后,她定睛一看,那佛跳墙的成色一看就贵,巴掌大的鲍鱼、生猛刺参、天九翅,还有那润泽的金色汤底。
张一梅忍不住跟宁望舒打听:“望舒,你们这桌菜色破费不少啊,这佛跳墙这么一盅都不便宜吧。”
宁望舒等人也很震惊。
听见大嫂这么问,宁望舒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说:“还行,没多贵。”
有些食材是他们自备,提前送过去的,有些食材则是严时语帮忙买的。
七七八八加起来,这一盅佛跳墙算原材料,也就六千块。
别看六千块多,要知道,这一份是预备了二十多人的量。
“请让一让,我们还有菜上呢。”
齐飞扬听得客人感叹,心里头舒服多了。
严时语的手艺哪还有得说。
一道一道菜陆陆续续送了上来。
一开始,是小孩子忍不住先动筷子,紧接着张一梅等人也都忍不住品尝了下,张一梅先吃的是龙虾伊面,造型澎湃的龙虾伊面上桌时鲜味十足,底下垫着的伊面才是精华所在。
伊面偏干,吸了龙虾汤汁,比龙虾肉还美味。
“最后一道菜,灌汤黄鱼。”
最后一道菜是严时语亲自端着送上桌子来的。
那巨大的餐盘上桌时,众人都吃了一惊。
“好大的黄鱼!”宁中恒惊道:“这得多少斤啊?”
宁望舒唇角勾起,赵银芝道:“小舅,这一条是野生的,刚好六斤。”
赵银芝指着严时语介绍道:“这位就是今天的主厨严厨师了,严小姐别看年轻,手艺真的没的说。”
严时语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她取出一双白玉雕花筷子递给宁毅,“宁老先生,这道灌汤黄鱼请您下第一筷子。”
宁毅饶有兴趣,他站起身来,接过筷子,“下在哪里合适?”
“哪里都行。”严时语道,并且示意林管家把餐厅的灯光调暗。
宁毅看了看那条大黄鱼,想了想,在鱼腮处落筷,说来也怪,这条灌汤黄鱼上桌时味道并不突出,宁毅戳破鱼皮后,只觉得筷子下的鱼肉嫩的像是一张纸,一戳即破,更妙的是,里面的汤汁汩汩流动了出来,落在餐盘当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汤汁流动过去,光亮渐渐明亮起来,鱼尾仿佛徐徐摆动。
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宁中恒的女儿宁舒拿着手机录制,惊得叫出声来,“好漂亮!”
的确漂亮。
即便知道是餐盘底下的灯光效果,也让人觉得像是一幅美景。
更何况,这灌汤黄鱼的香味是真香。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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