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瑾宁颤抖着手捧下牌位,“娘,儿子接您回家了。”


    陶氏一族的族人已经来到祠堂外,以为杨春晓带人来打砸,没想到是想接走云瑶公主的牌位。


    这怎么行!


    “岂有此理,杨春晓,你莫要仗着权势张狂,我们陶氏一族也不是好惹的,今日不给陶氏一族一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还不将公主的牌位放下。”


    陶瑾宁冷笑着,“本官接我母亲的牌位,何时需要你们这些杂碎同意?”


    陶氏一族的人一见陶瑾宁更气愤,“陶氏一族怎么出了你这个败类,你入赘,害了陶氏一族的名声。”


    陶瑾宁笑得畅快,“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入赘,呵,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畜生,花着我母亲的嫁妆,一心想弄死我,可惜啊,我不仅没死,还成家立业。”


    陶氏一族被剥了脸皮,脸色难看。


    陶瑾宁抱紧牌位,“我现在看到你们就作呕,滚开。”


    陶氏一族的人清楚今日不能让陶瑾宁请走牌位。


    春晓先一步走出屋子,缓缓走下台阶,“本官欢迎你们动手阻拦,你们这些人没官身,袭击朝廷命官,本官很乐意送你们入大牢醒醒脑子。”


    杨悟延哈哈大笑,“闺女,你爹我是正三品兵部侍郎,谁敢动手,一定是被匈奴收买的间谍,通敌叛国,这罪名能否杀九族?”


    春晓为爹爹竖起大拇指,“能。”


    父女二人旁若无人地诬陷,陶氏一族的人头皮发麻,围住的家丁,更是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春晓嗤笑一声,“既然不准备动手,全都给本官滚开。”


    杨悟延雄壮的身体开路,谁也不敢拦着,只能目送春晓一行离开。


    出了陶氏一族的族地,春晓握住陶瑾宁的手,“今日还要叨扰公主的牌位进宫一趟。”


    他们没时间送牌位回家,带上公主的牌位入宫,让圣上看到他们夫妻的决心。


    杨悟延开口,“我也入宫请罪。”


    春晓笑着,“好。”


    一家子整整齐齐骑马入宫,勤政殿外,王公公焦急地来回走动,可见圣上动怒了。


    王公公见到春晓刚想开口,就看到了云瑶公主的牌位,头皮发麻,“怎,怎么还请公主的牌位入宫了?”


    春晓扯出个难看的笑容,“公主在陶氏一族过得不好,亲儿子被虐待,对母亲是煎熬。”


    王公公不敢看云瑶公主的牌位,干巴巴地道:“陛下等着大人,里面请。”


    勤政殿内,六皇子处理奏折,圣上正在闭目养神。


    春晓心里大定,进入殿内利索地行大礼请罪,“微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杨悟延急忙道:“陛下,都是我这个当爹的带头胡闹,还请陛下不要怪臣的闺女,臣的闺女只是太有孝心了。”


    六皇子差点笑出声,师父的确有孝心。


    陶瑾宁双手举着娘亲的牌位,“微臣出生就没见过母亲,直到今日才见到母亲的牌位,微臣不孝,不该因为陶氏一族的阻拦就不去祭拜母亲,微臣有罪。”


    圣上终于睁开眼睛,有一瞬的无语,他并不想陶瑾宁脱离陶家,因为他没断了处理陶瑾宁的心思。


    现在闹到如今的地步,圣上只能放弃想法,心里却憋着气。


    圣上黑着脸,“你们父女的确有罪,朕不罚你们不能服众,罚你们父女一年的俸禄,杨春晓闭门思过七日。”


    不疼不痒地处罚,春晓抓的时机好,圣上诞辰临近,危机重重,圣上需要他们父女!


    第533章 考验


    晚上的杨家正院,杨老头目光有些呆滞,视线触及云瑶公主牌位的时候,杨老头艰难地咽了下口水,自从来京城后,他就在养病,病好了见到孙女的时间也不多。


    杨老头看向悠闲喝茶的孙女,狠狠闭上眼睛,他知道孙女得陛下重视,一直很忙,万万没想到,孙女竟然能干出抢牌位的事。


    田氏反而接受良好,不甘心地询问,“闺女啊,能不能一步到位,直接请陛下恩准云瑶公主和离吗?”


    杨老头又睁大了眼睛,孙女的胆子一定是随了田家,听听这是什么话!


    春晓无奈地摊开手,“圣上不会准许。”


    杨老头好奇了,“牌位都让你抢回来了,还差和离了?”


    春晓耐心解释,“第一,云瑶公主与陶尚书的婚事是嘉和帝赐婚,第二,云瑶公主巨额的嫁妆被多方瓜分,和离势必会牵连到陛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陶尚书以前是陛下的人,陛下准许我抢走牌位已经是极限。”


    杨老头直白地道:“说了半天,圣上不准呗。”


    春晓笑着点头,“对。”


    田氏看向牌位,她并不忌讳,沉思片刻,“我让人收拾一间屋子专门供奉公主牌位。”


    杨老头心里嘀咕,自家的祖宗牌位没供奉上,先供奉上了公主的。


    春晓摆手,“娘,公主牌位带回我们院子,日后由我们供奉。”


    哪里能让爹娘继续操心,如果世间真的有灵魂,公主也更愿意与他们夫妻待在一起。


    杨老太见事情解决了,她更关心孙女,“晓晓啊,陛下禁你七日足,对你有没有影响?”


    春晓摇头,“没有影响。”


    除了杨老头与老太太,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知道春晓没说实话。


    晚饭好了,今晚有羊汤,冬日喝羊汤滋补得很。


    家里人多了,田氏感慨,“他们父女太能吃,现在晚饭要比以前多准备一倍的吃食。”


    杨老头心里不是滋味,第一次问,“儿啊,以前咱家没发迹的时候,你是不是没吃饱过?”


    杨悟延咽下嘴里的羊肉,“您老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杨老头翻了白眼,“你说呢?”


    杨悟延回了实话,“没吃饱过。”


    他闺女没发迹的时候,家里一年到头吃不上几顿肉,对于他这种习武的人而言,肚子一直空落落的。


    杨悟延注视着桌子上的十二道菜,肉菜有六道,还有四道山珍海味,最后两道是冬日难得的青菜。


    这日子,他以前想都不敢想,以前二房的担子重,媳妇的药钱,闺女的花销等等。


    杨悟延端起酒杯,“闺女,爹敬你一杯,咱家有今日全靠你。”


    春晓吃得油嘴麻花,拿帕子擦嘴角,“未来我们父女一起努力。”


    杨悟延哈哈笑着,连喝了三杯酒,人要往前看。


    杨老头看着二房的父女,有一肚子的话想说,最后化为了叹息,他在西宁都帮不到孙女,更不用说波云诡谲的京城。


    饭后,春晓与陶瑾宁先送杨老头与老太太回院子,两人再返回正院带孩子回自己的院子。


    夜深人静,陶瑾宁因为接回娘亲的牌位激动得睡不着,想聊天,“娘子。”


    春晓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


    “今日谢谢你。”


    陶瑾宁唾弃自己没能力,幸好还能依靠娘子。


    春晓抬手拍了拍陶瑾宁的后背,“我也有一份私心,何况今日能带走公主的牌位占了天时地利人和。”


    陶瑾宁将头埋在春晓的脖颈处,声音发闷,“娘子的算计也是因为我,你怕圣上清算陶尚书时不放过我。”


    这也他担心的一点,他不想离开杨家,更不想死。


    春晓撸着陶瑾宁的头发,“我们是夫妻,伤你就是伤我。”


    陶瑾宁嗯了一声,“陛下禁足娘子七日,是想让六皇子尽快接手处理奏折的差事吗?”


    “这七日也是陛下对六皇子的一次考验。”


    陶瑾宁清楚各部衙门给娘子面子,真正忌惮的不仅仅是娘子的能力,根源是娘子能处理奏折,过手全国政务。


    陶瑾宁声音很轻,“禁足对娘子的影响不小。”


    春晓指尖把玩着陶瑾宁的头发,勾着嘴角,“户部尚书老了,自从六皇子进入勤政殿处理奏折后,朱尚书又起了让我去户部的心思。”


    圣上也要考虑谁能接替朱尚书,春晓过往的丰功伟绩让圣上很心动。


    春晓打了个哈欠,“我是真不想去户部,可我将所有衙门过一遍,竟然只有户部最适合我,不过,一切都不急,等圣上诞辰后再谈。”


    陶瑾宁想起圣上的诞辰就头皮发麻,圣上出不出事,他都有责任。


    春晓自认为安抚好了入赘的丈夫,几个呼吸沉沉入睡。


    次日一早,陶瑾宁起来时,春晓依旧在被窝里,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冬日禁足在家中,就是春晓的福利。


    春晓禁足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谁也没当回事,还呸了圣上好几口,抢牌位如此大的事,竟然只是禁足七日,真不是陛下给杨春晓休假吗?


    至于罚俸一年,呵呵,杨家父女俩不缺俸禄。


    春晓禁足的日子,早睡晚起,白天不是给两个孩子启蒙,就是陪着爷奶聊天,小日子过得美。


    六皇子就苦逼了,每日天不亮进宫,正处于学习处理奏折的阶段,需要一本本奏折看,没有春晓的积累与娴熟,这就造成,天黑了,六皇子依旧在皇宫处理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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