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炎人没回来,却送回了东西,吃穿用样样齐全。
等两个孩子睡午觉后,春晓带着娘和陶瑾宁到了池塘边,池塘上的船只已经开始打捞。
田氏见到河蚌后,知道惊喜是什么了,“已经能开了吗?”
春晓也很期待,“最早一批到现在已有六年,能开了。”
陶瑾宁心领神会,“珍珠?”
春晓笑着点头,“还不知道有多大。”
陶瑾宁大受震撼,“珍珠也能养殖?”
“南方早有养珍珠的记录,我不是第一个养殖的,我也很好奇能不能养殖成功。”
春晓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看书,什么书都看,最喜欢看各州的历志,才发现,原来前朝就有养珍珠的人,只是养出的珍珠不规则,后来如何了,再也没记录过。
船只回到了岸上,打捞了五十来个河蚌。
春晓将袖子绑好,抽出腰间锋利的匕首,手起刀落利索开了河蚌,一眼看到了珍珠。
田氏瞪圆了眼睛,拿起一颗指甲大小的,“真的是珍珠,还不小呢!”
陶瑾宁恍惚,只觉得不真实,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脸扭曲,“养殖的河蚌竟然开出五六颗珍珠?”
虽然奇形怪状,的确是珍珠。
现在的珍珠价格昂贵,哪怕珍珠不圆润,卖珍珠粉也能赚到大笔的银子。
春晓开了三个河蚌,才开出一颗圆一些的珍珠,“还不错。”
田氏手里捧着不规则的珍珠,“看得久了,不规则的珍珠也挺好看,我想用有瑕疵的珍珠打造一些首饰出来。”
春晓大手一挥,“娘,几个池塘内都养了珍珠,咱家不缺珍珠,你想打造多少首饰就打造多少。”
田氏瞠目结舌后是欢喜,没有女子不喜欢珠宝,还是她闺女厉害。
池塘附近并没有清场,陶瑾宁环视四周,“不瞒着?”
“圣上正恼怒我不解决帮派的问题,我拿珍珠的养殖法吊着圣上,圣上再大的火气也没了。”
田氏愣怔,“养殖法交给圣上?”
春晓摇头,“准确的说法是交给宗正寺,不过,娘也看到,养殖有周期,几年后,谁知道上面坐的是谁?”
养殖珍珠的确能赚大笔的银钱,可她并不缺银钱,她正好利用珍珠的养殖法增加利益网,让所有人都潜意识地避开她这个金娃娃。
她要以利益在漩涡中求一份安宁。
田氏心脏如擂鼓,环视四周,确认没人才道:“万不可再提皇位,隔墙有耳。”
春晓抬手指着自己的耳朵,“娘,我用耳朵听着,您放心,附近没人。”
田氏松了口气,摸着珍珠,“珍珠的利益太大,留在家里只会招来无数的觊觎,交出去也好,还能加深你对宗正寺的掌控。”
随后,田氏欢欢喜喜自己开河蚌,陶瑾宁在一旁帮着。
开出来的珍珠不少,春晓将圆润的挑出来,等回京的时候献给圣上。
晚上睡觉前,丁平拿着一封密信交给春晓。
春晓拆开六皇子的密信,六皇子在江南发现了一条私盐的渠道,春晓笑了。
陶瑾宁问,“好事?”
春晓将信件递给瑾宁,这是她的信任,“你看看。”
陶瑾宁擦干净手,快速浏览信件,对六皇子刮目相看了,“宗室子弟下江南人数众多,现在传回来的消息对世家不疼不痒,六皇子短短时日就查到私盐的渠道,不得了。”
春晓指尖拨动着珠串,“我手里掌控了两条,还不够。”
陶瑾宁更关心,“什么时候动盐政?”
第494章 神意
春晓接过信纸走到烛台前,将信纸点燃等烧得差不多时,丢到了洗脚盆内,灰烬很快与洗脚水融合。
春晓踩着鞋子回到床上,“等世家大族受到重创的时候,现在不是好时机。”
陶瑾宁也躺回到床上,扯过春晓手腕上的珠串拨动着,“朝堂争斗中,世家节节胜利,何时能重创?”
春晓打着哈欠,“快了。”
陶瑾宁见春晓闭上眼睛,不再开口,伸出手搂过人,听着窗外的蛙叫声,慢慢也进入了梦乡。
次日,早饭是米粥与包子,几款小咸菜。
陶瑾宁咬开包子皮,“竟然是野菜包子,还挺香的。”
春晓正逗两个孩子,扯了两块包子皮给孩子,两个小家伙用乳牙啃着,吃得口水直流。
陶瑾宁捏了捏儿子们的脸,“小馋猫。”
两个时辰后,丁平带回了京城的消息,“今日一早圣上任命林侍郎担任新的礼部尚书,空置出的侍郎位置,由姜大人担任。”
丁平说的姜大人就是西宁的姜知府,田二表哥的岳父。
春晓不意外,大理寺有两位姜大人,圣上调任的旨意说明沛国公府的姜世子,日后会掌控大理寺衙门。
春晓弯着眼睛,“这是二表嫂家的大喜事,我在养病不能登门恭喜,你回城带礼物替我走一趟。”
丁平领命后,继续道:“宗室的祁将军,今日揭发刘氏一族屯兵器,有不臣之心,圣上许诺,祁将军揭发属实就恢复其郡王爵位。”
春晓笑了,“齐王还真调查出了一些东西。”
陶瑾宁有一些尴尬,昨晚他才说宗室调查的消息对世家不疼不痒,原来憋了个绝杀。
丁平说完重要消息离开了院子。
陶瑾宁琢磨一会后,“祁将军是二皇子的人,宗室利用二皇子的势力重创世家?”
春晓站起身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二皇子需要捅向世家的刀,宗室递了刀,这一次刘氏一族要焦头烂额了。”
朝堂上,刘氏一族的官员不少。
陶瑾宁唏嘘,“我们才出京两日,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娘子这次装病装得时机好,躲开了世家与二皇子的争斗。”
春晓看向京城的方向,“就是不知道大皇子会不会暗中推一把。”
最近世家太过张狂,圣上一直憋着气,这一次一定不会轻易放过刘氏一族。
西宁,杨悟延带着俞明回了小边村,杨老头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扭到了脚。
杨悟延一进院子,就见杨老头躺在摇椅上晒太阳,见老爷子气色好,才彻底放心,嘴里还是忍不住埋怨,“你多大岁数了?还敢爬高,这次是幸运没摔出个好歹,下次呢?”
杨老头见到二儿子正高兴,听到埋怨的话,黑了脸,“你不盼着你爹我好。”
杨悟延越想越生气,“您还有恼了,您多大年纪了,心里没数?”
杨老头声音拔高,“杨将军好大的威风,现在都能数落亲爹了。”
杨老太走出来,给爷俩一人一巴掌,杨老头更气了,“怎么连我也打?”
杨老太冷着脸,“老二说的对,你越老越任性,完全不顾儿子们的感受。”
杨老大尴尬地摸鼻子,他没二弟的底气,不仅不敢劝爹,还要时刻讨好爹。
杨老大瞄着坐姿霸气的二弟,这才多久,二弟成了正三品武将,现在他已经升不起嫉妒了,差距如天堑,只剩下了羡慕。
杨悟延刚从边境巡视回来,正累着,“爹,您不是想回祖籍祭祖,您为了长命百岁,也要多注意安全。”
杨老头撇开脸,除了在二儿子面前拘谨,他在小边村就是祖宗一般的存在,有时候脾气上来了,谁的话也不好使。
杨老头脸上露出不自然的神色,“老小孩,老小孩,我是真的老了。”
杨悟延喝茶的动作一顿,看向爹花白的头发,心里不是滋味,“等我调任回京,你和娘随我一起进京,如果晓晓没时间,我带您和娘回祖籍祭祖。”
杨老头看向沉稳许多的长子,他揉碎了利害关系,小孙女的态度毫不掩饰下,长子终于静下了心。
杨老头能撒开手了,笑着道:“晓晓信上说改建了京城的北城,等我进京后,一定去逛逛。”
杨老太蠕动着嘴唇,她不太想去京城,上一次的阴影还在。
杨悟延等老爷子回屋子休息,起身回二房的院子。
杨老大拦住,“二弟,我有事找你。”
杨悟延停下脚步,“什么事?”
杨老大不自然道:“这几年晓晓送了不少人去辽东,你二侄子也想去辽东看看。”
杨悟延以为什么大事,应下道:“行,我去安排。”
两日后的京城,春晓庄子迎来了王公公,随行的还有肖太医。
春晓躺在摇椅上,时不时咳嗽一声,王公公赔着笑,“杨大人,圣上关心大人身体,特意让杂家带肖太医给您看看。”
春晓捂着心口,“最近休养的不错,正准备回京城。”
王公公给肖太医让开位置,“杂家也觉得大人的气色好了许多。”
春晓伸出手让肖太医诊脉,似笑非笑地看向王公公,最近几日京城热闹得很,圣上这是招架不住了。
肖太医比谁都清楚杨大人的脉案,心里感慨,杨大人装病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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