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刑部的官职不高,却是刑部的名人,不管是尚书还是小吏,全都认识他。
全因为他有一个好外甥女,外甥女在各部吃得开,行走在六部衙门,连最痛恨外甥女的礼部,现在都对外甥女礼遇。
他这个亲舅舅沾了光,刑部官员对他客气,他也混得如鱼得水。
陶瑾宁插了话,有些担忧地问,“娘子,陶尚书为吏部尚书,沈昌仁晋升为吏部侍郎,他们会不会阻拦大舅舅晋升?”
春晓语气坚定,“不会阻拦。”
陶尚书有跳二皇子船的心思,目前陶尚书不会继续交恶于她,至于沈昌仁,呵,北城的改建还没结束,从沈昌仁的态度来看,她不认为世家想与她交恶。
田二舅感慨,“世家大族的底蕴恐怖,下去一个何侍郎,来了一个沈昌仁。”
田大表哥冷笑一声,“如果不是陛下推了陶尚书坐吏部尚书,世家不会屈居侍郎的位置。”
春晓询问二表哥,“最近二皇子插手了鸿胪寺,有没有难为表哥?”
田二表哥摇头,“没人向我使绊子,不过,鸿胪寺的气氛紧张,使馆的使臣私下没少讨论几位皇子的争斗。”
春晓沉吟片刻,“我会让鸿胪寺多盯着一些匈奴的使臣。”
田二表哥这几年学了多国语言,因为春晓的关系,他接触的使臣众多,这几年快速成长起来,他能感受到使馆的气氛微妙。
春晓见二表哥欲言又止,“表哥发现了什么?”
田二表哥深吸一口气,“我发现几个相邻国家不安分,他们认为大夏内忧夺嫡争斗,外患匈奴,海上一定薄弱,这几个国家眼红大夏的海上贸易,想抢夺。”
春晓哼笑,近海的海盗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客厅内的气氛有些紧张,大夏的确内忧外患,夺嫡的时间不好,与匈奴政权统一的时间相撞。
现在朝堂争斗,已经影响到了大夏的运转。
春晓收回思绪,见都一脸严肃,笑了,“不是什么大事,不用放在心上。”
田家两位表哥惊愕,海上不平静,还不算大事?
这一刻,田家两位表哥清晰认识到他们与春晓的思维差距,已经不在一个层面上。
春晓的确没当回事,其他的国家能假扮成海盗抢劫,大夏的海军为何不能?
正好辽东海军需要军饷,辽东也需要挖矿的苦力,送上门的银钱与苦力,春晓感谢各国送上门的打赏。
杨悟延晋升在京城没掀起多少风波,时间匆匆,春耕顺利进行,今年开春风调雨顺,一场场春雨滋养了大地。
春晓在北城建造的书院也竣工了,她一共在北城建造了四座书院。
这日,圣上难得出皇宫,随着春晓一起来北城检查竣工的书院。
今日陪同的是四公主敏薇与四驸马。
圣上站在医学书院的大门外,医学书院的墙外雕刻着草药与中医用的器具。
走进大门,有一面墙雕刻着一篇《何为医德》。
圣上站定逐字看完,敏薇公主骄傲地开口,“父皇,这片医德,女儿写了两句。”
四驸马笑着,“儿臣也写了两句。”
圣上欣慰地点头,“不错。”
相比其他的公主与驸马,这两人很有正事,在百姓中很有威望。
医学书院占地并不广,没办法,京城土地贵,书院没有花园,药田也设立在了城外。
书院内最为壮观的是三层的水泥建筑,一堵高高的围墙隔开了男女学区。
圣上巡视完,“日后不止教女子学医,还招男子?”
敏薇轻声解释:“父皇,女儿这些年调查,大夏不仅缺医女,还缺好的大夫。”
大夏太多的大夫是骗子与庸医,坑害了无数百姓。
四驸马接话,“军中缺救命的军医,医学书院培养出的大夫,不仅能输送到全国各地,还能入军中效命,一举多得。”
四驸马记得爷爷的话,推广医学功在千秋,做得好,严家能得保命符。
圣上看向春晓,“敏薇推广医学,离不开你的支持,现在你建造了医学书院,朕只有一个疑问,学医耗费银钱,书院如何运转?”
春晓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笔来源,书院研究的成药方子,目前敏薇公主已经掌握了两种特效成药,书院不缺运转的银钱,第二,推广草药种植,获得药田的产出,第三,医疗救治赚取银钱。”
目前北城的医馆还没有建成,等建成后就可以开业。
圣上已经能想到敏薇这个女儿在史书上占据的篇幅,指尖虚点着春晓,“朕很期待医学书院的未来。”
春晓笑眯眯地,“公主一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春晓又带着圣上去看另外三座书院,只有一座是关于科举的,最引人注目的是匠人书院,从织染到琉璃等,工部有的匠人,书院里都能找到。
一直到下午,圣上累了才回宫,四公主夫妻露了大脸,圣上给了不少的赏赐。
敏薇高兴地邀请春晓吃饭,“今日我做东,你一定要赏脸。”
四驸马兴奋地搓着手,驸马不能入仕,他也算另辟蹊径了,“杨大人,我们夫妻有今日离不开你的扶持,今日让我们夫妻感谢一番。”
春晓见时间尚早,笑应下,“好。”
预定了晚上在四公主府用晚饭,春晓与敏薇夫妻分开,她去工部衙门。
工部,章尚书一见到春晓就阴阳怪气,“呦,杨大人还知道工部的门开在哪里?”
第483章 病了
春晓脚步退回门槛后,笑吟吟地道:“下官自然记得,尚书大人要是不信,下官再重新走一遍。”
章尚书表情僵住,阴阳怪气对这丫头没用,哼了一声,“记得门在哪里开就好,还不进来。”
春晓抬脚利索地走进屋子,见礼后坐在椅子上。
章尚书依旧没好气,“杨大人真厉害,竟然能请动营缮所的顶级匠人去教书?你知不知道工部的匠人传承不得外传?”
春晓依旧笑盈盈,“下官在工部挂职多年,工部的规定倒背如流,没有一条规定营缮所的匠人不能外传技术。”
章尚书更气了,正因为没有明确的规定,才让这丫头钻了空子,“这还用明文规定?技术不外传是常识。”
春晓微笑,她做的就是打破这种固化的常识,培养更多的技术型人才,为未来的格物发展打基础。
春晓装出惊讶的样子,“尚书大人不会怪罪愿意教书的匠人吧!”
章尚书心梗,他是工部尚书怎会去为难匠人,太掉价,不过,他很好奇,“哪怕没有明文规定,匠人传承一直以血脉和师徒关系延续,你怎么说通匠人去教书的?”
一门手艺是一个匠人家族的根基,私心上讲,没人愿意公开技艺传承才对。
春晓目光柔和,“总有想追求更高技艺的匠人,工部无法提供条件,匠人书院愿意提供进步的土壤,下官亲自游说几次,几位追求更高境界的师父就同意了。”
章尚书提着的气被戳破了,工部是一滩浑水,想到彩墨,章尚书的气势又矮了一截,工部踢掉杨春晓,想要独吞研究的好处。
然主意是杨春晓提供的,章尚书老脸有些发烫,更可悲的是,没有杨春晓的主意,工部从未想过研究彩墨。
章尚书有些不自然,生硬地转移话题,“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回工部?”
春晓有些不好意思,“书院已经建成,现在需要一些器具,需要工部匠人制作,您看是下官请匠人去书院制作,还是在工部制作,下官给钱?”
章尚书听后,突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书院的建设归礼部管?你建造的书院向礼部报备了吗?”
春晓挑眉,“下官办事周到,早已向礼部报备过。”
章尚书诧异了,“礼部尚书同意了?老夫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他要是没记错,礼部尚书很厌恶杨春晓,现在能拿捏杨春晓,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礼部尚书支持发展多样化书院,很痛快批下官的申请。”
章尚书脸上全是茫然,这是他认识的礼部尚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礼部尚书最自私自利,还支持多样化书院,呸,鬼都不信。
春晓意有所指地开口,“礼部尚书坐的不安稳呢!”
最近世家来势汹汹,奔着顶层官员来的,六部尚书,只有礼部尚书最薄弱,不搞他,搞谁?
礼部尚书最近对她客气极了,这次礼部痛快的批准书院申请,就是对她友善的信号。
章尚书长长哦了一声,再次唾弃老东西的不要脸,“你和营缮所熟,你自己看着办吧!”
春晓更偏向请匠人去书院制作器具,“下官明日请匠人去书院制作器具。”
半个时辰后,春晓才离开工部衙门,回到勤政殿,袁院首也在。
圣上指着袁院首,“陶尚书病了,朕让袁院首亲自看诊,你也听听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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