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意与两位皇子来往,军令状被传开,一定是四皇子的手笔,只有四皇子会嫉妒她的丰厚产业。


    几个呼吸,陶瑾宁低头一看,春晓在他怀里睡着了,他最近的差事也疲累,贵妃掌控宫权,他与娘子是一体的,贵妃没少背后使绊子为难他。


    时间进入六月下旬,春晓在水池中种的莲花有了花苞,此时,春晓已经坐了二十天的月子,再有十天就能解脱。


    田氏擦拭着额头的细汗,“今年气温异常,这还没进入七月,热得人心焦。”


    春晓热得心烦,她坐月子,娘亲连窗户都不开,默念还有十天就能自由,才压下心里的烦躁,“山西一带出现了蝗灾,山东开年到现在没降过一滴雨水,今年各州大面积闹旱灾。”


    古代的粮食产量本就不高,天灾人祸齐上阵,根本不给百姓活路。


    田氏捂着胸口,她想起了不好的回忆,胃里泛起恶心,“易子而食,逃荒又要发生了?”


    闺女成亲时,她踏出了丈夫与闺女为她画的保护圈,见识到了百姓的疾苦。


    她不敢想,如果闺女没有如今的地位,他们还在西北挣扎,哪怕没有匈奴的危机,相公就算当了武将,他们一家子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


    春晓扫了一眼脸色难看的王公公,这位经历过逃难之苦。


    封嬷嬷推门进来,“大人,大皇子妃来看您。”


    春晓眼波流转,猜到大皇子妃的来意,“快请进来。”


    春晓的月子房每日都清理,春晓也会简单擦拭自己,屋子里的味道只有淡淡的奶味,并不难闻。


    大皇子妃今日穿着素雅衣裙,头发也没戴华贵的首饰,进屋子先看了两个孩子,才坐到床边。


    大皇子妃从小荷包里拿出一张纸,“这是我照顾孩子的心得,杨大人可借鉴一二。”


    春晓双手接过,“微臣初为人母,正需要这份心得,谢谢皇妃的好意。”


    大皇子妃温婉笑道:“希望能帮得上你。”


    两个孩子惨烈的对比,大皇子妃心揪得厉害,出生二十天,叫五斤的孩子白面馒头似的,叫三斤的依旧瘦瘦小小,好像随时夭折一般。


    大皇子妃想到了自己的嫡子,现在依旧病恹恹的。


    春晓将心得交给娘亲,田氏很有眼色,找了个理由,“我去厨房看看炖的银耳汤。”


    等田氏离开屋子,大皇子妃哎了一声,“你月子里不得清静,我们夫妻本不想打扰你,只是事关母后的寿诞,我们夫妻实在没法子,只能厚着脸皮登门。”


    “我听瑾宁说了一些宫中的事情,他是外男接触的消息不多,皇妃有什么难处,我能帮的一定帮。”


    不能帮的,找她也没用。


    大皇子妃一脸为难,“母后这次寿诞大办,各国使臣献礼,父皇让贵妃负责,贵妃每次都以不够隆重为理由,打回了礼部与鸿胪寺的折子,现在过去了十几日,诞辰依旧卡在礼部的章程阶段。”


    春晓不知道圣上脑子怎么想的,一国之母的诞辰搞砸了,大夏在各国使臣面前就有光吗?


    大皇子妃仔细打量春晓的神色,再次叹气,“眼看着没多少日子就是母后诞辰,丢了母后的脸面是其次,就怕到时候丢了大夏的脸面。”


    大皇子妃话到此处为止,他们夫妻已经觐见过父皇,没有任何用,父皇用贵妃打压他们。


    大皇子妃对父皇失望透顶,父皇为了打压他们,不顾大夏威望,他们夫妻着急也无用。


    大皇子妃看向沉思的杨大人,这次杨大人休息,他们才深刻认识到,父皇身边有杨大人的好处,至少父皇发昏的时候,杨大人能提醒父皇。


    春晓按了按眉心,“微臣见不到圣上,写折子送上去用处不大,皇妃的来意我已明了。现在匈奴虎视眈眈,不能让藩属国有异心,事关大夏的威望,微臣会竭尽全力,皇妃与大殿下放心。”


    大皇子妃弯了眉眼,“那我与殿下等候大人的好消息。”


    大皇子妃起身看向门口的王公公,微微点头示意,她知道王公公会将今日的话告诉父皇,他们夫妻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王公公等大皇子妃走远,苦着一张脸,“大殿下夫妻打得好主意,让杂家转述今日的谈话,他们不用直面圣上的怒火,还请了大人帮忙。”


    只是苦了他一人,到时候又要挨板子。


    “你还要送奏折给我,挨板子也不会伤身体,大皇子算计的清楚。”


    王公公翻白眼,“不伤身体,打在杂家的身上也疼。”


    西宁,杨悟延才接到京城的信件,并不是信件刚到,而是杨悟延不在西宁城,他带新兵训练去了。


    今日才回到西宁的宅子,杨悟延看完信件,没有任何当爷爷的喜悦,“双生子,小的先天体弱?一定是我闺女怀孕的时候累到了。”


    圣上不是人,压榨闺女,害得他孙子出生体弱。


    杨老头早已看完信件,“现在家里不缺银钱,又有太医跟着,孩子能养得住。”


    杨悟延心疼小孙子,“您老说的轻巧,小孩子多脆弱?可能一场风寒就没了命。”


    杨老太听不下去了,连续呸呸几声,“好的灵,坏的不灵,你说话没个忌讳,那是你孙子,你不盼着他好?”


    杨悟延连打自己的嘴巴,“我盼着孙子好,恨不得以我的寿命让他康健,娘,我担心啊。”


    他担心小孙子有个好歹,妻子和闺女受不了。


    杨老太是个迷信人,“晓晓一看就是有来历的,既然孩子已经降生,就一定能长命百岁。”


    杨悟延想到闺女的神奇经历,赞同地点头,“娘说的对,我闺女一定能庇护两个孩子。”


    杨悟延终于有当爷爷的喜悦,喜滋滋地找出给孙子取的名字,一共十二个名字,六个女孩的,六个男孩的,从中选出两个男孩名字。


    第434章 后悔


    春晓不知道爹爹为三斤担忧,她与敏慧的交易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这个秘密无法告诉远在西宁的爹爹。


    时间进入七月份,夏日炎炎,今年天气热得异常,知了都没了叫的力气。


    春晓出月子当差第一日就是大朝会,许久没早起,还有些不适应。


    春晓换好官服不放心两个孩子,“当了娘心里有了记挂,这两个小子不吃奶娘的奶,天气热,我的奶也放不住,愁人。”


    陶瑾宁对两个孩子彻底没了脾气,亲儿子五斤不高兴扯着脖子哭,小的三斤哭唧唧脾气也不小。


    前几日,夫妻俩狠起心肠,希望两个孩子能喝奶娘的奶,好家伙,谁也不喝,闹了大半天的脾气,最后以三斤看了太医结束。


    春晓按了按眉心,“大朝会结束,我回来喂一次。”


    只能她多跑几次了。


    陶瑾宁狠了狠心,“太折腾你了,这两个小子不能继续惯下去,我和他们好好谈谈。”


    “他们什么都不懂,你说再多也没用。”


    陶瑾宁塌了肩膀,“那也要试试。”


    春晓捏了捏三斤的小脸,她的奶水营养充足,一个月时间这孩子只看了三次太医,身上也有了一丝肉,虽然肺部依旧发育不完全,却有养住的希望。


    皇宫,春晓出现在朝会上,满朝大臣无语,这位休息也不消停,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圣上入座后,见到春晓,满意点头,“朕还担心你憔悴,见你气色不错,朕就放心了。”


    春晓躬身,“微臣能恢复康健,全赖陛下赏赐的补药,陛下隆恩无以为报,唯有竭尽全力,为大夏效力。”


    圣上听得顺耳,看向满殿的官员,“还是你合朕的心意,好,好。”


    陶尚书冷着脸,二儿子在江南被刺杀,他恨死杨春晓!


    大朝会开始,春晓第一个站出来,“微臣有本起奏。”


    圣上端坐着,神情严肃,“讲。”


    春晓在月子中就与圣上通过气,各州送上来的旱灾折子压在圣上的肩膀上,消磨了他最后一丝迟疑。


    春晓举着奏折,“大夏建朝以来,水匪自成一派,百年间水匪次次躲过清剿,不仅没在清剿中覆灭,反而迎来了发展。到了今日,水中冤魂无数,已经危害到整个河运,微臣请旨诏安水匪。”


    河政的官员脸色剧变,为何清剿无用,因为他们收了大笔的好处,每年还能收到孝敬银子,水匪就是他们的摇钱树!


    河政王大人出列,“老臣反对,陛下,水匪穷凶极恶,贪婪成性,诏安就是将毒瘤引入兵营,还请陛下三思。”


    河政的官员纷纷出列反对,春晓月子里就写了一篇诏安的奏折,这些日子河政官员没少反驳,说出的理由,满朝的大臣已经能倒背如流。


    春晓迈出一步,“此言差矣,草原匈奴正在统一政权,大夏将要面对危机,诏安水匪不仅能扩充朝廷能打的兵力,还给了水匪建功立业的机会,到时改变的不仅是个人命运,还惠及家族,还请陛下给水匪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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