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从隔间抱着图纸出来,四皇子好奇地看着。
圣上对着四皇子挥手,“行了,你出宫去吧。”
四皇子,“!!”
他这个儿子比不上一个没血缘的杨春晓,他连看图纸的资格都没有?
四皇子憋屈地离开大殿,春晓打开图纸,圣上戴上水晶眼镜,躬身看着图纸。
这份图纸是今年北城改建的部分,最近春晓重新做了预算,改动了几处工部画的图纸。
圣上的关注点在图纸上的一处作坊,“你又要做什么买卖?”
“陛下,这处是扩建的卷烟作坊,现在的作坊已经满足不了销售需求。”
在现代,烟草的销量能支撑国防,可见潜力有多大,别小看古代,江南有钱的人大有人在。
这才多久,江南的豪商开始定制烟盒了。
春晓已经能想到现代考古,考古出一堆各种料子的烟盒,画面太美不忍心看。
圣上放下水晶眼镜,“按照你的想法来,朕不管了。”
看了一会图纸,条条框框,看得他有些头晕眼花。
春晓卷起图纸,“等北城改建好,微臣请陛下参观改建后的北城。”
圣上坐回到小炕上,“好。”
圣上摸着桌子上的烟盒,“卷烟的利润比玉雪贡酒高,朱爱卿每次提到卷烟的税收,笑得一脸褶子,你多上上心。”
春晓眼底精光,“陛下,想要维持销量,就要加大力度打击假烟的售卖。”
圣上对各势力的能耐清楚,考虑到税收,圣上拍了桌子,“只要抓到卖假烟的,朕一定严惩不贷。”
春晓要的就是圣上这句话,她要去北城送图纸,离开了勤政殿。
人不能念叨人,早上,春晓刚念叨敏慧,从北城回来的路上就遇到了敏慧郡主的马车。
敏慧拉开马车帘,“杨大人,我这里有一批烟草,能否面谈?”
春晓一眼就看出敏慧是假的,“再有一段路就到本官的茶楼,郡主请。”
敏慧放下马车帘,郡主府的马车跟着春晓来到茶楼。
楼上的专属包厢,敏慧与阿琪坐在春晓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丁平就守在门外,春晓拨动着十八子,“郡主有多少烟草?”
阿琪用手比划,“两千斤。”
敏慧闭紧了嘴巴,装起了木头人,春晓了然,主导的是阿琪,“的确不少,本官按照市场价收。”
阿琪点头,表示同意。
春晓起身拿笔墨纸砚,磨好墨,快速写完契书,掏出随身带着的印章,痛快盖上,确认无误后递给阿琪,“拿着契书去北城的作坊,当日称重当日结算银钱。”
阿琪收下契书,抬手沾着清水在桌子上写了两个数字,六,九。
等阿琪带着假的敏慧离开,春晓心底发沉,阿琪表达的意思,敏慧比她小一个月,现在六个月,最多能养到九个月,可能随时早产。
阿琪眼底有化不开的悲伤,敏慧为了这个孩子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孩子在母体的时间越久越伤害敏慧。
春晓帮不上敏慧,她为敏慧做的已经足够多,还人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春晓眼馋敏慧手里的势力。
晚上,春晓两口子回家,田外公和两个舅舅都在。
田氏张罗吃饭,“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再谈,别饿到我闺女。”
田外公笑着:“好,先吃饭。”
吃饭的时候也没多聊天,饭后,田外公开口,“有件事想让晓晓参谋参谋。”
第421章 祸福相依
春晓挺着肚子坐着不舒服,示意陶瑾宁拿软枕过来靠着,重新坐下后开口问,“什么事需要我参谋?”
田外公示意长子自己说,田大舅清了清嗓子,“最近几日,有人到刑部告贵妃的母族包揽诉讼,放印子钱。”
开年后,各势力对二皇子穷追猛打,朝堂上落马了好几位官员,田大舅看得瞠目结舌,见识到夺嫡的残酷。
陶瑾宁插了话,“大舅,很多人去刑部告状吗?”
田大舅捋着胡子,“嗯,颇有一种痛打落水狗的姿态。”
春晓指尖卷动着手帕,“大舅想参与进去?”
田大舅摇头,“我在刑部几年,寻思往上走一走,想让你看看能不能趁机谋划一番。”
田大舅早已不是官场的小白,京城官员往上走不容易,外甥女是百年难遇的大才,然而他并不出彩,官场上一抓一把,想要往上走只能浑水摸鱼。
春晓认真思索,她最近很忙,没心思放到外祖家,她很高兴大舅舅自己谋划未来,可惜时机不对,“二皇子很快就会出来,这一次大舅舅没机会。”
田外公一听,“二皇子凑够了百万两税银?”
春晓轻笑,松开手里的手帕,“外公,百万两而已,二皇子想筹集很容易筹集到,圣上才是二皇子能不能出来的关键。”
三足鼎立的局势,朝堂最安稳,现在大皇子和三皇子抓着二皇子的势力捶,才开年几个月,朝堂一面倒的局势,并不是圣上想看到的。
田大舅眼底失望,随后又愤怒,“二皇子罪行累累,结果就幽禁几个月?这叫什么事?”
田外公白了长子一眼,“你就是个底层官员,再愤怒圣上也看不见。”
田大舅,“......”
这就是亲爹,太扎心了!
田氏噗嗤笑出声,“爹,你竟说大实话。”
田大舅木着脸,得了,亲妹妹更扎心。
春晓接过陶瑾宁递来的温水,喝了半杯,将杯子捧在手心,“外公,田家不是一直想买京城附近的土地吗?最近可以关注一些。”
田外公捋胡子的手顿住,“二皇子要抛售土地?”
“嗯,二皇子筹集银钱,只能变卖家产。”
现在太多人盯着二皇子,来路不明的银钱,二皇子不敢用,贵妃母族在京城有大片的土地,啧啧,这些年贵妃母族支持二皇子,再丰厚的家底也扛不住一直往外掏,又是百万,这一次伤筋动骨了。
田外公盘算能买多少土地,“我手里的银钱一部分写话本赚的,大头是投杨涛赚的,我准备买百亩左右。”
田大舅哑了嗓子,他一年到头的俸禄勉强够自己花,一文钱没攒下,别说买田地了,过年的红包都是刑部发的年节银钱。
田二舅这个背景板耳根子发烫,大哥至少还有俸禄,他还在花老爷子赚的银钱,闺女和儿子也没少补贴他。
田二舅成了二房最废的人,长子在鸿胪寺学语言,现在有俸禄,还能赚外快,加上儿媳妇嫁妆丰厚,长子的小家过得有滋有味。
田外公瞧见两个儿子的窘迫,再次翻白眼,养儿防老,结果他一把年纪大把的银子往家赚,两个儿子还靠着他这个老父亲攒家底。
春晓与娘亲对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外公,我建议多买一些田地,机会难得。”
田外公,“我手里没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家里人多花销大,要留出足够的银子。这样,你借我一些,我买两百亩。”
老爷子已经开始想着分家产的事,他手里的好东西不少,名贵的笔墨纸砚,珍贵的摆件与玉佩等,细数下来,大部分是外孙女孝敬的,小部分是闺女与女婿给的。
这些都是能快速变银子的物品,这次买了土地,他再攒两年买两间铺子,两个儿子的家底就有了。
田外公看着官威刻入骨髓中的外孙女,外孙女不缺银钱,也不稀罕他手里的仨瓜俩枣,外孙女稀罕的是他读书的注解与写的话本。
小半个时辰后,田外公与两个舅舅离开。
春晓与陶瑾宁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陶瑾宁见春晓心不在焉,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京城放印子钱猖獗,许多权贵都在干,多少百姓的血泪,刑部该管一管了。”
春晓抬头看着十四的月亮,月明星稀,今晚不用灯笼照明,月光足够照亮小路。
陶瑾宁扶着娘子跨过门槛,“现在的刑部尚书没有这个魄力。”
春晓扯了扯嘴角,朝堂不稳,储君不定,这些老狐狸才不会出力。
回到屋子,春晓累了,换好衣服等着洗脚水,手抚摸着肚子,“不当娘不知母亲的苦,我身体壮的能打死熊,怀孕后也虚了。”
丫头送进来温水,陶瑾宁坐在椅子上,试了试盆里的水温,嘴巴吐槽,“你也不看看你整日多忙碌,健壮的男子都受不了,何况你已经有孕七个月。”
春晓低头注视着有些肿的双脚,“哎,再忍忍三个月,我就能轻松了。”
陶瑾宁拿过丫头手里的棉布,“不能提前几个月休息?”
春晓也想休息,最近朝堂乌烟瘴气,她也想缩在家中,可惜不行,无奈地摇头,“别做美梦了。”
朝堂越乱圣上越需要她,所以她是希望二皇子出来的,二皇子出来至少能稳住现在的朝局。
晚上两口子躺在床上,屋子里没了外人,陶瑾宁忍不住嘀咕,“四皇子最近浑水摸鱼,挖了不少二皇子的人,圣上不是希望四皇子分三皇子的势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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