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敏慧的温泉庄子内,庄子内暗藏玄机,地下有密室,内部装饰得温馨。


    敏慧趴在床边干呕,胃里早已没有吃食,吐的都是水。


    阿琪扶着敏慧躺下,双手比划着,他不想要这个孩子。


    敏慧轻微摇头,费力握住阿琪冰凉的手,长时间的呕吐,嗓子沙哑,“阿琪,这个孩子是我血脉的延续。”


    他们这一支的血脉不会在她这里断绝,敏慧抬手温柔地抚摸腹部,这个孩子真争气,她喝上药就来了,算着日子与春晓的孩子差了一个月。


    阿琪的眼泪砸在敏慧的手背上,脆弱地趴在床边,他不想亲眼看着心爱的姑娘走向死亡,这对他太残忍了。


    敏慧抬手摸着阿琪的头发,“死亡对我是解脱,阿琪,我真的累了。”


    阿琪肩膀耸动着,哭得眼睛成了两个核桃。


    敏慧闭着眼睛,惨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你该回去了,阿琪。”


    阿琪的身子僵住,抬手想摸敏慧郡主的脸,快要摸到的时候缩回手,慢慢站起身子躬身一礼离开密室。


    郡主府内,有一个假的敏慧,阿琪要守着假的敏慧。


    等密室剩下敏慧自己后,她慢慢拉高被子盖住脑袋,她对得起所有人,唯独对不起阿琪,现在又自私地决定自己的死亡。


    两日后,春晓回到了京城,天色还未黑,春晓与六皇子进宫复命。


    殿外等候召见的春晓与六皇子,他们听到了殿内的笑声,对视一眼,看来,他们不在京城的日子,京城发生了不少事。


    尤公公请春晓与六皇子进殿,殿内,圣上眼角还有未消的眼泪。


    五皇子手臂上站着一只鹦鹉,圣上开心的源头就是这只鹦鹉。


    鹦鹉见到六皇子,扑腾着翅膀,“美人,美人。”


    等见到六皇子毁掉的半边脸,鹦鹉惊恐差点没栽倒在地上,扑腾着翅膀飞起来,“丑死啦,丑死啦。”


    圣上收了笑容,五皇子尴尬地呵斥,“闭嘴。”


    鹦鹉不仅没闭嘴,反而叫得更大声。


    六皇子阴沉着脸,“五哥,弟弟可曾得罪过你?”


    五皇子耸了下肩膀,摊开手,“弟弟冤枉哥哥了,这只鹦鹉是你四哥的。”


    四皇子已经躬身请罪,“父皇,儿臣没有冒犯六弟的意思,儿臣也不知训练鹦鹉的奴才教了什么。”


    圣上神色淡淡,“你们退下吧!”


    四皇子愣怔,有些不敢相信,最近他一直陪着父皇在勤政殿,对上父皇浑浊的眸子,四皇子心头一紧,“儿臣告退。”


    五皇子眸子闪动,他以为老四取缔了杨大人的位置,日后会常驻勤政殿,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圣上等四、五两个儿子退下后,招呼春晓和六皇子坐下,“你们安置流民的差事办的不错,这一路辛苦了。”


    六皇子面上依旧是冷的,“儿臣没帮上什么忙,都是师父的功劳。”


    圣上知道小六受了委屈,抬手拍着小六的肩膀安慰,“这只鹦鹉赏给你了。”


    六皇子面露欣喜,“真的?”


    圣上笑道:“你第一次出京办差,朕不仅赏赐你鹦鹉,再赏赐你黄金千两。”


    六皇子眉开眼笑,眼底有着孺慕之情,“儿臣谢父皇赏赐。”


    圣上心里满意,小六出去一趟没什么长进,喜怒都在脸上,甚好,“你姐姐已经成亲,日后别再贴补她,你年纪也不小,该为自己考虑了。”


    春晓心里发出感慨,面前的父子都是演戏的高手。


    六皇子面露不好意思,随后又失落地抬手摸着毁掉的容貌,低头不再说话。


    圣上再次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看向春晓,“朕给你一日休息时间,后日再进宫办差。”


    一副体谅春晓有孕不易的模样。


    春晓站起身谢恩,圣上留春晓与六皇子吃御膳,天黑了,两人才出宫。


    春晓的马车上,陶瑾宁从上到下检查春晓,确认没受伤后才放心。


    春晓回握住陶瑾宁温热的大手,“我听圣上说,陶老二捐官当日,陶尚书打上了咱家的门?”


    陶瑾宁幸灾乐祸笑道:“我算到他会找麻烦,特意在台阶上摸了油,他摔了个后仰,现在还在府中休养。”


    春晓一听,“我猜到他可能对我下手,没想到还有你的原因。”


    “他干了什么?”


    春晓将天津发生的事告诉陶瑾宁,陶瑾宁拳头握得咯咯直响,“老不死的。”


    春晓没生气,他们夫妻先算计的陶老二当巡盐御史,陶尚书报复回来很正常,看谁手段更高。


    她的心情好,陶尚书不能看着儿子陷入盐税的漩涡,只能与江南势力对上,让她想想下一步棋该下在何处。


    马车到家,春晓向娘亲抱平安,采买的礼物交给娘亲,回自己的院子看最近收到的拜帖。


    两大筐的拜帖,春晓头皮发麻,询问瑾宁,“可筛选过?”


    第406章 拙劣


    陶瑾宁接过丫鬟手里的果盘,放到桌案上,语气里透着无奈,“已经筛选过两次。”


    春晓拿起一张拜帖,“祁郡王的拜帖。”


    两家闹翻后,祁郡王再也没给春晓送过邀请帖,更不用说亲自登门的拜帖了。


    陶瑾宁弯腰将筐里的拜帖捡出来,“你送进皇宫的卷烟样品,圣上邀请了宗室与重臣品尝,你不在京城不知道卷烟有多受追捧。”


    春晓丢开祁郡王的帖子,“看来圣上很缺银子。”


    陶瑾宁了解圣上私库的情况,“圣上前两年扩张的快,现在私库的现银没剩下多少了。”


    “花销一旦上去,很难再降下来。”


    尤其是养死士,省不了一点银子,春晓不知道圣上手里有多少死士,想想就头皮发麻。


    陶瑾宁将手里蓝色的拜帖放到桌子上,“你看看这张拜帖。”


    春晓看向落款,反应一会,“郑家,五皇子的外家?”


    五皇子外家由商入仕,家族生意一直没落下,与春晓没有过接触。


    春晓来了兴趣,“四皇子被圣上提起来,五皇子着急了,想通过郑家与我搭上关系。”


    “五皇子与四皇子的年纪相同,四皇子有了差事,五皇子难免被比较。”


    春晓将郑家的帖子单独放一边,“有上进心好啊。”


    半个时辰后,帖子还没看完,陶瑾宁拉着春晓起身,“时辰不早了,先休息。”


    春晓的确有些困了,“我去洗澡。”


    “好。”


    春晓回来,桌案已经整理好,明日穿的衣物,陶瑾宁也搭配好挂了起来。


    陶瑾宁过来帮春晓擦头发,春晓感慨,“这次离开家身边没有你,我不习惯了。”


    “日后我争取不离开你身边。”


    陶瑾宁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的心思没白费,娘子的心里有了他的位置。


    春晓躺在被窝里,双手搂着陶瑾宁的腰,“对味了,软枕替代不了你。”


    陶瑾宁听着高兴,大手摸向娘子的肚子,肚子是硬的,“小家伙长大不少。”


    春晓迷迷糊糊嗯了一声,几个呼吸睡熟了。


    陶瑾宁佩服娘子秒入睡的本事,搂紧娘子的腰,他空落落的心再次被填满。


    次日,日上三竿,春晓才起床,溜达到正院,田文秀带着孩子已经来了一个时辰。


    小孩子在小炕上趴着玩,春晓抬手捏了捏小胖子的脸,“几日不见,这小子又长胖了不少。”


    田文秀生了孩子后,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看向孩子的眼神温柔得能滴水,“能吃是福气,胖一些才健康。”


    春晓挺喜欢表姐的儿子,小家伙胆子大,怎么逗都不哭。


    田氏拍开闺女的手,“小孩子不能一直捏脸,时间长了,会控制不住流口水。”


    春晓长了知识,讪讪地收回手。


    田文秀不在意,“姑姑,相公在家也时常捏孩子的脸,这孩子皮实没事。”


    田氏不赞同,“你回去说说怀月,不能再捏了。”


    田文秀笑着应下,看向吃苹果的表妹,“你不在京城的日子,我家的门槛要被拜访的宗室子弟磨平了。”


    “宗室盯上了卷烟的买卖。”


    田文秀唏嘘,“以前没嫁入宗室,我眼里的宗室高不可攀,成为宗室后,宗室也分三六九等,我们这一支也有不少穷亲戚,日子难过。”


    春晓吃苹果,趴着的娃娃馋得流口水,使劲往春晓身上爬,田文秀一把抱起儿子,“不能爬,姨母肚子有小弟弟。”


    春晓乐了,“这小子馋成这样也不哭,日后能成大事。”


    “借你吉言了。”


    田文秀拿勺子刮果泥喂儿子,见儿子吃得香,心里软的一塌糊涂。


    春晓斜躺在软枕上,屋子里都是她的人,说话也不用忌讳,“卷烟买卖,我已经禀明圣上,利润分给宗室两成。”


    田文秀也是聪慧的姑娘,琢磨一会明白表妹的用意,“两成的利润,宗室会争得头破血流。”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