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侍郎打量着健硕的杨悟延,这人傻人有傻福,老天爷的亲儿子也不为过,一路顺风顺水,现在更不得了,手握一支悍匪骑兵,这父女俩相辅相成。
杨春晓本就功绩加身,除非造反,阳谋针对不了这丫头,现在阴谋也不敢,他们怕啊,越是憨直的人越是一根筋,杨春晓被暗算出事,他们怕杨悟延发疯。
孙侍郎想了许多,对杨悟延也越发客气,“我听说大侄女,昨日给西宁骑兵送了肉食与冰,现在的冰价高得离谱,这丫头大手笔啊。”
“我闺女说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陪葬多了怕被挖坟,不如活着的时候都花了,而且西宁兵将都不是外人,一些肉食和冰有啥舍不得的。”
孙侍郎,“!!”
这对父女越是舍得,越能收拢底层的忠心,这他妈的就是光明正大养死士。
而且挖坟,嗯,这丫头想的够远,依照这丫头的赚钱能力,后世不知道多少人想挖她的陪葬,啧啧,搞不好还弄出个藏宝图。
杨悟延憨笑着,心里却腻歪得不行,还是与兵营的兵将聊天畅快,京城人均老狐狸,“时辰已经不早,闺女等我去鸿胪寺找她,我就不打扰孙兄办差了。”
“今日大侄女在鸿胪寺上值?”
孙侍郎怎么觉得杨春晓要搞事情?
“哈哈,我去闺女上值的衙门看看。”
杨悟延骄傲啊,畅快的笑声传遍左右的院子,有的官员听到不屑,觉得是粗鲁的野蛮人,有的官员则陷入沉思。
杨悟延不是金子,得不到所有人的喜欢,但再也没人敢小瞧他,第一次来兵部,兵部官员吝啬一个正眼,现在杨悟延离开兵部,遇到的官员会驻足点头示意。
杨悟延离开兵部,春晓的另一辆马车等在衙门外,杨悟延上马车后,轻笑一声,“这就是闺女说的,当自身强大的时候,身边都是朋友与好人。”
孙侍郎站在衙门口也一脸的复杂,这对父女的杀伤力太大,幸好,他们是保皇党。
鸿胪寺,春晓与户部的官员核对监管的银钱,去年鸿胪寺闹得沸沸扬扬的监管衙门问题,户部拔得头筹。
户部掌管国库,的确是最适合的监管衙门。
今年大夏商人与各国的商贸往来密切,一笔笔成交的买卖,银子如流水,户部的官员看得心惊,同时也根据银钱数目算账,只等着年末的时候作总结。
户部的官员合上账本,谨慎地试探,“杨大人,我们要一直免费为商贾办事吗?”
春晓似笑非笑,“以前,各衙门在商贾中可没有任何信誉,这才建立半年的信誉就急了?”
户部官员一点就透,“杨大人说得对,不着急,一切都要慢慢来。”
只是户部看着流水的银子,好像是自己的银子,存进来高兴,支出就难受,这半年痛并快乐着。
丁平走进屋子,“大人,将军到了。”
春晓对着户部官员道:“你继续忙着,我先回了。”
“是。”
户部派到鸿胪寺官员只是底层的七品官,年纪还算年轻,好奇心也重,忍不住走到窗边偷看杨将军。
杨悟延感觉到偷看的目光也没在意,打量着不大的院子,“这就是司仪署?”
“嗯,鸿胪寺的官员不多,小吏多,爹,时辰不早了,我们直接去使馆吃午饭。”
杨悟延惊奇了,“使馆还有午饭?”
“使馆也有官员上值,自然有厨房,现在使馆扩建,侍卫与小吏也增加了,我又扩建了一个厨房。”
杨悟延摸着下巴,仔细一算,瞳孔地震,“闺女啊,你在京城两年,做了许多人一辈子都完不成的事,田地里的驴都没你任劳任怨,你不需要休息吗?”
“有时候,我也会想,我怎么这么厉害呢?”
天选的牛马圣体,所有领导人喜欢的打工人!
杨悟延心疼闺女,“你日后该偷懒就偷懒,实在不行就安排属下做,别什么都担在自己身上,这又不是。”
咳咳,幸好闭嘴,差点说这又不是咱家的产业。
春晓猜到后面未尽的话,调侃道:“谁让我心怀百姓呢!”
杨悟延翻白眼,“行,你爹我就是个大俗人,没那么大的心,只能默默支持你。”
“爹爹的支持就够了。”
杨悟延无奈,他这个当爹只希望闺女能幸福快乐一辈子,这个念头一直没变过,可惜天不遂人愿,算了,闺女喜欢他也不能拖后腿。
父女俩坐马车到使馆,使馆有小厨房,丁平亲自去守着厨娘做饭。
春晓整理好官服,手里的长刀带着,仰着下巴,“爹,我带你逛使馆。”
这话传到杨悟延的耳朵,自动翻译,“爹,我带你去搞事情。”
第339章 敲打
使馆扩建后,多了两座最显眼的建筑,一座是商品展示馆,馆里为各国留了摊位,可以展示自己国家的商品,大夏有什么新商品,也可以来这里展示。
嗯,收费的,而且是按天数收费。
最后一座建筑能举行大型活动,比如鸿胪寺或是礼部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召集所有使臣商谈,也可以在这里举办活动,比如拍卖等等。
杨悟延参观完,摸着涂了金粉的石柱子,他只看到了银钱,“鸿胪寺这么有钱吗?”
金粉,这可是金粉。
春晓拳头挡在嘴唇边,咳嗽一声,“羊毛出在羊身上,建的越奢华收费越贵。”
杨悟延嘴角一抽,这一定是闺女的主意。
杨悟延视线落在舞台上的表演,舞女正在跳飞天舞。他抬头向上看,各色绸缎垂落,舞女抓着绸缎飞起,引起阵阵惊呼声。
“舞女出自教坊司?”
“嗯,鸿胪寺按月结算银钱。”
教坊司拥有大夏最顶级的乐舞与杂技等,春晓摸着荷包,教坊司的收费可不便宜。
杨悟延视线扫过看表演的各国使臣,有的人哈喇子都要流下来,尽显丑态,“没有人闹事吗?”
春晓领着爹爹往外走,“我拿匈奴立威,目前还没人闹事。”
“这也就你敢拿匈奴立威。”
“哼,匈奴人也善歌舞,这也是我为匈奴人搭建的舞台。”
杨悟延竖起大拇指,“哈哈,真有这么一日,我每日都来欣赏匈奴人跳舞。”
边境百姓最恨的就是匈奴人,每年都会骚扰边境,烧杀掳掠积累下的仇怨,已经扎根到了血脉里。
父女二人往匈奴使臣住的院子走,见到不少低头的奴隶在干活,不仅匈奴人有奴隶,不少国家依旧保留奴隶制度。
使馆内各国的奴隶属于最底层,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东西,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
匈奴住的院子,守门侍卫远远就认出杨春晓,一人急忙进院子内通报。
在京城驻扎的匈奴人心里,杨春晓就是个疯子,嗯,比他们还疯的人,真敢杀他们,每次见到杨春晓都躲开走,今日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须卜的贴身侍卫商达克走出院子,本就凶厉的表情,见到杨悟延后,整个人浑身紧绷,骨骼都在作响,像个随时爆发的猎豹,凶厉的眼神透着血腥气,像是要撕碎杨悟延,喝其血吃其肉。
春晓一只手握在了刀柄上,她不怕商达克,却也忌惮商达克的武力,这位是个蛮将,浑身凶厉之气让人退避三舍。
春晓的视线落在商达克的脖子上,上面挂着一条指骨的项链,有大夏将领的指骨,也有草原部落一些首领的,这是商达克的勋章。
杨悟延上前跨出一步,雄壮的个体子将闺女挡得严实,逼视着商达克。
匈奴的护卫神色紧张,又不敢出声劝商达克,只能再次回到院子汇报。
须卜亲自出来,抬手搭在商达克的肩上,“回去。”
商达克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他杀了我们许多族人。”
杨悟延能听懂匈奴语,讥笑一声,“怎么,你们就少杀了大夏人?”
须卜挥退商达克,他并没有商达克的仇恨,胜败而已,赢了,他们享受所有的战利品,输了,族人死亡就是该付出的代价。
须卜哈哈笑着,“杨将军,上次一别是两年前,多亏了杨大人的婚期,否则,我不知道何时能再见杨将军一面。”
“本将军更想与须卜大将在战场上相见。”
可惜了,须卜成为使臣驻扎在京城,杨悟延心道,谁说匈奴都是脑袋直的蛮子,心机深沉的数不胜数,眼前的这位就是其中的翘楚。
须卜不生气,看向杨春晓,“你们父女二人一同前来,怎么,亲自给我送婚宴的请帖?”
论恶心人,须卜也不逞多让。
春晓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本官一辈子唯一的婚宴,须卜大将如果想为本官献鲜血祝福,本官也乐意收下这份贺礼。”
敢来,她就敢动刀,她可没什么忌讳。
须卜嘴角僵硬,这姑娘就是疯丫头,谁也猜不透这疯子的心思,蹙着眉头,这对父女来使馆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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