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彦垂着头,他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自从入职后,家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家人不再挨饿,有新衣服穿,谁也别想抢走属于他的官职。
怀彦清楚谁带给他的一切,他想守住职位,就要成为杨大人手下的第一人。
瑾辛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扯着怀彦的脖子领子,“呵,长脾气了?等老子比你得大人重视,我看你还怎么神气。”
怀彦掰开瑾辛的手,“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至少目前,杨大人更信任我。”
瑾辛磨牙,因为怀彦说的对,杨大人的确更信赖怀彦,他后悔错过了机会。
一个时辰后,春晓捏着一沓欠条来到白会长家,白会长的长子迎春晓进门。
迎客的大厅内,白会长抖着双腿起身要见礼,春晓忙上前一步拦住,“您老腿脚不方便,这些礼就免了。”
白会长哆哆嗦嗦地坐下,双手捶着双腿,“老夫不服老不行,日后只能在京城坐镇,再也出不了远门。”
春晓入座后问,“这天下名医甚多,以商会的财力何不多寻些名医医治?”
白会长苦笑,“老夫找了许多名医,都是一个结果,老夫已经认命了。”
春晓安慰道:“日后您老也能好好休养,享受儿孙的孝敬。”
白会长对自家的长子还算满意,笑着点头,“大人说的对,老夫的确该享清福了。”
春晓从袖袋里拿出一沓欠条,从里面找出属于白家的一份,将欠条递给白会长,“这是白家垫付的款项,您老核对下。”
白会长笑着接过欠条,打开手边的茶壶,将欠条塞入茶壶中,欠条浸入到茶水中,上面的笔墨浸湿,没一会欠条模糊一片。
春晓愣怔片刻,“您老这是什么意思?”
白会长摸着胡子,“老夫从未见过任何欠条,大人要还什么欠款?”
春晓忙站起身拿过茶壶,从茶壶内翻出欠条,确认欠条模糊一片后,春晓依旧没将茶壶还给白会长,“哎,这让本官如何是好?”
白会长略有些浑浊的眼睛全是精光,白糖的方子让商会大赚特赚,前些日子,白家商会的物品成为贡品,他就知道这笔欠款不能要,一切都在杨大人的算计中,这位杨大人就没想过还钱。
白会长站起身见礼,“大人公平公正,老夫都看在眼里,老夫实在是佩服,大人日后用得上老夫的地方,大人一定开口,老夫绝不推辞。”
春晓忙扶起白会长,“白家商会对本官帮助颇多,应该是本官感谢您老才对。”
白会长哈哈笑出声,“大人,您可是我们的财神爷,照顾您不是应该的吗?”
白会长说的是实话,这位杨大人有点石成金的手,这才多久又弄出利国利民的水泥,他现在巴不得和杨大人扯上关系,怎会将财神爷往外推?
春晓离开白家时,浸湿欠条的茶壶也被春晓带走,回到马车上,春晓将欠条全部拿出来,仔细撕碎才安心。
春晓第二个去的郑家商会,在春晓拜访白家的时候,消息就已经传开。
郑会长更利索,春晓刚拿出欠条,郑会长就用火折子烧干净。
不过,郑会长询问了水泥,春晓笑着开口,“水泥不归本官管。”
郑会长面露遗憾,“实在是可惜。”
春晓出来一下午的时间,一文钱没花,所有的欠条全部销毁。
回到宗正寺,春晓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指着院子里堆积的布匹和吃食,“怎么回事?”
陶瑾宁听到春晓的声音,风风火火的从屋子里跑出来,“今日是你我大喜的日子,你给衙门所有人发了红包,我也不能落下,就准备些吃食和布匹。”
春晓不理会孔雀开屏的陶瑾宁,“赶紧分了,别在院子里堆着。”
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人今日成亲呢!
陶瑾宁正高兴,示意红杉分东西,跟在春晓身边往屋子里走,边走边道:“你我被圣上赐婚是大喜事,我特意回尚书府一趟,陶尚书还不想出嫁妆,那怎么行,我的私产是我自己的,尚书府公账必须出一份嫁妆才行。”
春晓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陶尚书给了?”
陶瑾宁冷哼,“他不给,我就去二皇子府问陶云雅的嫁妆单子。”
春晓乐了,陶云雅的嫁妆单子有问题,陶尚书可不敢泄露嫁妆单子有什么。
陶瑾宁一副打胜仗的模样,“我从尚书府的公账弄到一万两的嫁妆银子。”
春晓感慨,“已经不少了。”
陶瑾宁依旧不满意,却也清楚一万两是陶尚书的底线,“勉勉强强。”
“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除去嫁入皇家需要举族置办丰厚嫁妆,平常的嫁娶,有几个官家小姐的嫁妆超万两?”
陶瑾宁凑到春晓面前,“我又不是小姐,我是要出嫁的公子。”
春晓推开陶瑾宁突然凑过来的大脸,今日赐婚圣旨一下,这人越来越放肆。
陶瑾宁依旧处于幸福中,急着追问,“你什么时候走礼?”
第212章 休妻再娶
春晓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缓解干涩的嗓子,“明日去打大雁,后天走礼。”
陶瑾宁殷勤的为春晓续茶水,“那我就等着杨大人上门走礼。”
春晓嗯了一声,她也想在离京前,将所有的事都处理完,春晓按了下眉心,“我是不是要去陶尚书府走礼?”
陶瑾宁眸子锃亮,“你要去吗?”
春晓指尖点着桌子,粲然一笑,“去。”
陶瑾宁汗毛竖了起来,高兴地说:“那我这两日回尚书府住。”
“嗯。”
两人相视一笑,另一边的陶尚书,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烦躁的很,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
第二日一早,春晓带人出城,这一回没有截杀,不是怕了春晓,而是他们发现春晓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今日是水泥,明日是什么?
春晓不断往自己身上叠功绩,也让各势力有些束手束脚。
春晓带人来到大雁歇息的地方,发现目标,搭弓射箭一气呵成,很快打到两只大雁。
小六乐颠颠地拎在手里,“这两只够肥。”
春晓难得出来打猎,手生疏不少,“走,我带你们继续打猎。”
小六和西宁来的护卫发出欢呼声,在西宁的时候,春晓时常带他们打猎,自从来京城就没打过猎,出城都要小心翼翼。
春晓调转马头,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小六几人急忙跟上。
京城附近没有大型的野兽,都是山鸡和野兔居多,春晓带人跑了许久,野猪看到不少,因为难吃没打,最后只打到两只傻狍子。
回程的路上,小六撇嘴,“一点都不过瘾,连狼群都没有,我还想打两头狼做一床狼皮褥子。”
春晓围着小六转一圈,“你这健壮的体格子,还需要狼皮褥子?”
小六憨笑着,“我想送给小五,小五的体格子不行,常年怕冷。”
春晓感慨一句,“你和小五的感情倒是好。”
小六有些感性,“我和小五是同一批孩子,我笨总是被耍,都是小五为我出头,当初要不是姑娘带走我们,我们哪里有现在的生活,可能已经死了。”
春晓回忆初见小五小六时的场景,当时两个孩子瘦小得可怜。
回到京城,春晓也没闲着,她要核对聘礼的礼单,她并不缺聘礼的物件,圣上赏赐她许多好东西,正好用来当聘礼。
赐婚有一点好,并不需要媒人和证婚人,圣上就是证婚人。
次日一早,春晓一身红色长裙,第一次戴了整套红宝石头面,今日的杨大人还化了淡妆,光彩照人。
田文秀有些看呆,“原来表妹认真打扮,也是一个清秀佳人。”
春晓心道要不怎么说化妆术是邪术,她只是调整下鼻子,让脸盘小一些,整个人就美了三分。
春晓捏着表姐的脸,“等我回来,我教表姐化妆。”
田文秀的确眼馋,“好。”
春晓骑在马上,带着聘礼浩浩荡荡去陶尚书府。
京城从不缺少乐子,陶瑾宁入赘依旧能占乐子榜首,陶瑾宁以一己之力恶心了整个京城的公子们。
春晓带了三十二台的聘礼,里面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这份聘礼不轻,在京城能入第一梯队。
陶尚书府,陶尚书再不情愿,依旧要休沐在家。
春晓入门倒是没被为难,反而没少被尚书府的下人偷偷打量,一个陶瑾宁已经闹得尚书府人仰马翻,现在又来了一个煞星!
春晓一路来到正堂,陶尚书和薛氏脸上全无喜色,陶尚书阴沉着一张脸,薛氏则隐忍着恨意。
正堂内,只有陶瑾宁喜气洋洋,嘴恨不得咧到耳根后。
薛氏瞧在眼里,低骂一声,“倒贴的娘生出倒贴的崽子,都是贱人。”
陶瑾宁脸上的笑意全无,“薛家的确不倒贴,因为没钱倒贴,穷的只能伸出手去乞讨,这人啊,穿着再华丽的衣裙,依旧掩饰不住骨子里的穷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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