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一次露面,不能太孩子气。”
她一个女子已经足够挑战士兵的神经,要是再带零食,这就有些过分了。
田外公知道附近没有人偷听,还是压低声音问,“圣上可有难为你?”
春晓咽下嘴里的点心,喝口茶水顺顺,从袖袋里掏出荷包和契书,“没有为难我,还给了我赏赐,您瞧瞧,一座江南的茶园,这可是关家产业的根基。”
田外公接过契书,上面的署名还没更改,三百亩的茶园,“关家这是吞并不少茶园才有如此规模。”
春晓赞同的点头,在古代三百亩的茶园已经能够上第一梯队的规模,关家背靠薛家的确发展迅速。
田大舅想的更深,“这好处太烫手,你是圣上的刀,圣上这是提前布局?想让你借着茶园探探江南?”
田外公满意长子的敏锐,“这些年圣上一直安插人去江南,大部分都折戟沉沙,你也要多加小心。”
春晓边点头边剥橘子吃,酸的眉头皱起,味道不怎么好,却也是京城难得的水果。
田大舅忽然眼睛一亮,“杨家的祖籍是江南,嫡支回到祖籍,春晓要是能收用,也是帮手。”
田外公摇头,“男嗣传承根深蒂固,尤其是文人盛行的南方,他们更轻视女子,晓晓很难收服杨家嫡支。”
春晓赞同外公的观点,她也有另一个看法,“正因为对女子轻视,我去江南查访更容易行动。”
京城远离江南,哪怕打听到她的消息也会轻视,轻视好啊,这才方便她的行事。
今晚是京城许多人家的不眠夜,春晓却睡得很安稳,这次抄关家,她分润三百两,难怪抄家的差事士兵抢着干。
西宁城,杨悟延受伤在家休养,杨老头对二儿子受伤已经习以为常,最近二儿子时常带伤回来。
杨老太关心道:“你不能仗着自己本事大就不要命,你已经上了年纪。”
杨悟延最近和老太太相处的好,愿意听老太太唠叨,“娘,最近匈奴学会了埋伏,是训练士兵的好时机,您放心,我还要给我闺女带孩子,我会注意身体。”
杨老头翻白眼,“你接连受伤影响寿数,还想给你闺女带孩子,呵,想的倒是美。”
田氏按住要起身理论的丈夫,“爹说的没错,你再不顾及身体,我就给闺女写信,再也不帮你隐瞒消息。”
杨老头乐呵呵的,“估计徐嘉炎早就写信去京城,说不准,信件已经到晓晓手里。”
杨老二慌了神,他想训练出精锐,让圣上满意的同时能快速晋升,所以才瞒着闺女,磨牙道:“徐嘉炎。”
杨老头有些幸灾乐祸,“你就等着晓晓写信回来吧。”
老爷子完全不知道,春晓在京城也危机重重,不比杨悟延消停,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次日,京城竟然飘起了雪花,春晓询问封嬷嬷,“今年初雪是不是太早一些?”
封嬷嬷计算着日子,“的确有些早,这场雪留不住。”
春晓今日打算去牢房转一圈,这刚走出大门,就见门外停着马车,马车不知道停了多久,车棚积了一层的雪。
第161章 贿赂与引荐
马车挂着淡青色的车窗帘,一只修长的手拉开布帘,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因为寒冷,男子裹着厚实的大氅,如波的眼睛见到春晓时,眼角因笑容爬上些皱纹。
春晓不意外来的是陶瑾宁,她注视着陶瑾宁下马车,陶瑾宁迈着大长腿几步来到台阶前。
陶瑾宁一身白衣,大夏朝只有丧事的时候才会穿白,陶瑾宁的一身白扎的春晓眼睛疼。
春晓无语的很,语带调侃,“陶尚书没打死你?”
陶瑾宁眉宇间全是幸灾乐祸,“薛家出了事,他正忙的焦头烂额,嘿,这些年陶家得的银钱,他也没少拿,哪里还有闲心管我穿什么?”
春晓今日一身玄色长袍,与陶瑾宁的穿着形成强烈的对比,春晓走向自己的马车,“你一大早不在尚书府,来我宅子做什么?”
“我来通风报信,我那继母恨毒了你,她当尚书夫人多年,早已经目空一切,你日后要多加小心,女人的手段不如男子干脆,却也极其阴损。”
春晓停下脚步,似笑非笑,“你的行踪不是秘密,不怕你继母对付你?”
陶瑾宁裹紧大氅,脸上带着几分虚弱,鼻尖泛红,“姑娘没发现瑾宁病了?”
“后宅的阴司?”
陶瑾宁闷闷的点头,脸上全是郁闷,随后又笑开,“我买了表姐一个会医的小厮,我那继母没机会再向我下手。”
春晓听到重点,“买?”
陶瑾宁干笑一声,“表姐说不会帮我,我只能花钱买人,姑娘的人手不少,不知道可否卖瑾宁一个?”
春晓脚步停住,审视着陶瑾宁,见陶瑾宁一直注意丁平,笑盈盈的指着丁平,“公子如果真的想要人手,不如求一求圣上,再怎么说公子也是圣上的亲外甥。”
陶瑾宁从袖口掏出一个青色的荷包,荷包上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标记,将荷包递到春晓面前,“圣上不愿意见我,还请姑娘引荐,这是定金,事成之后有重谢。”
春晓沉默注视陶瑾宁好一会,才抬手接过荷包,荷包轻飘飘的里面是银票,转身直接上马车。
丁平跳上马车,挥动着鞭子驱赶马车离开,陶瑾宁独自站在大门前。
马车内,春晓打开荷包,荷包里装着两张五百两的银票,啧了一声,“出手真阔绰。”
随后春晓笑出声,她这两日财运出奇的好,成为圣上的刀,有人恨死她,有人却想通过她得到圣上的青睐,她要是贪心,都不用分心力去赚银钱,就有大把的银钱送上门。
马车来到关家人在的牢狱,丁平拉开马车帘,春晓跳下马车。
京城的牢狱有六处,牢狱也分三六九等,关押皇室的条件最好,其次是重臣,商贾等末流只能待在最次的牢狱。
春晓随着狱头来到牢狱入口,真正的牢狱并不像现代拍的明亮整洁,牢狱入口只能供两人同行,要走过长长的漆黑通道,通道头有狱卒看守。
狱卒打开门锁才能进入,昏暗的环境只有通风处,唯一的光亮是火把,最宽敞的地方是审讯室,审讯室连同着四个门,分别对应不同等级的囚犯。
关家人男女分开关押,因为还等着受审,倒是没受到皮肉之苦。
狭小的过道脏乱,环境潮湿又阴冷,关家人穿着囚服冻得瑟瑟发抖。
春晓走路的声音很轻,又穿着一身玄色,站定在关家牢房前,关家人才发现栏杆外站着人。
微弱的光亮,关老爷认出春晓,一晚上的煎熬,早已粉碎关老爷最后的希望,他清楚关家在劫难逃。
关老爷连滚带爬的来到栏杆前,跪下一下下的磕头,“求求你,救救关家,我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
他再也不敢攀扯关系,杨悟延就是混不吝,养出的姑娘更狠辣,他的腿还隐隐作疼中。
春晓的目光落在关老爷断掉的腿上,“这是身上藏了银钱,断腿上了药?”
关老爷涕泪横流,“我是畜生,我亏待发妻,我不是人,求求你放关家一条生路。”
春晓缓缓蹲下,语带威胁,“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你和薛氏的命已经归我,你们要活着别寻死,否则,我的气只能撒到关家人身上。”
关老爷瞳孔紧缩,面部因害怕抖动,现在他的命属于杨春晓,肥胖的身子抖的更厉害,圣上竟然如此信任一个女子?
早知道,他就善待发妻和儿子,想到发妻,关老爷牙齿跟着一起颤抖,发妻死了,薛氏处理的发妻尸首,尸体哪里去了?
等关老爷回神的时候,春晓已经离开。丁平已经找到大姑的尸首,尸首之前被一卷草席随便埋在山上,她是不是该庆幸没被抛尸荒野?
现在已经重新放到棺椁中,等着杨涛来做决定。
出了牢房,春晓站在马车前,对着守门的衙役询问,“可有人接近过马车?”
丁平一听开始检查马车,车轮处有锯过的痕迹,马儿的情况也不对,拉车的缰绳内缠了密密麻麻的长针。
衙役一脸呆滞,嘴唇发抖,“小人刚来轮岗,并不知道。”
春晓闻了闻缰绳上的针,上面味道有些腥,“哎,还好我的马车并不贵。”
丁平神色并不好,“这是冲着姑娘命来的。”
知道春晓有武艺在身,马车损坏伤不到春晓,春晓只要握到缰绳就会中毒。
“嗯。”
春晓也没问谁的手笔,因为想动手的人太多,有太多人不想圣上聪明,她的出谋划策已经搅动了朝堂。
牢狱的位置很偏僻,春晓要腿着走回宅子,就是不知道回程有没有人埋伏。
丁平也想到了,“姑娘,小的知道一条安全的路。”
“嗯。”
春晓的眼里,丁平就是京城的活地图,就没有丁平不知道的地方,马车已经损坏,马儿中了药,全都放在这里,让衙役报官,后面会有官府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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