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晓刚和徐青荷聊上天,药童焦急的跑到后院,“孙大夫,来个病人要不行了,您快看看。”


    第75章 男孩


    春晓不懂医术帮不上忙,她坐着没起身,徐青荷想去帮忙,孙大夫摆摆手,“不用你,我去看看。”


    徐青荷应了一声,重新坐下,“姑娘,谢谢你送我来学医。”


    “我也没送错人,刚才孙大夫一直夸你踏实,聪慧。”


    徐青荷提起孙大夫眼里都是孺慕之情,“师父和师娘待我如亲孙女,我在这里感受到渴望的亲情。”


    说完又珍惜的摸着身上的衣服,“师娘还给我做衣服,您瞧上面绣着我喜欢的兰花。”


    春晓单手撑着下巴,她现在是聆听者,徐青荷生活的幸福,徐嘉炎就会死心塌地的跟随她。


    小半个时辰后,孙大夫才回后院,嘴里一直念叨着,“造孽,孩子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也不知道是谁下的如此狠手。”


    孙大娘这些年见多各种苦难人,早已经习以为常,“晓晓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别苦着脸,赶紧洗手吃饭。”


    今日吃饭的人有些多,孙大娘没亲自下厨,而是向酒楼定的饭菜,已经送过来有一会。


    等孙大夫坐下,春晓一行人才落座,孙大夫招呼着,“当自己家都别客气。”


    杨老三看着丰盛的饭菜,这顿饭至少半两银子,脸颊涨红,“让您老破费了。”


    孙大夫调侃,“你这样可不行,你要多向晓晓学学,才能出门吃四方。”


    杨老三看向小侄女,小侄女已经抓着羊蹄子啃的香,“!!”


    关行舟是个随性人,“老爷子,那我也不客气了。”


    孙大夫哈哈笑着,“不用客气,不够吃再让酒楼送过来。”


    杨老三读书人的矜持摇摇欲坠,桌子上欢声笑语,只有他显得格格不入,手没忍住伸向羊蹄子,啃在嘴里眼睛发亮,“真香。”


    孙大娘笑的眼角全是褶,“福运酒楼的招牌菜,等你们离开带上一些回去。”


    春晓已经啃完一只,接话道:“现在的天气能放住,我给我爹多带些回去。”


    一顿饭吃完,杨老三和关行舟回客栈休息,春晓先去酒楼定酱羊蹄和羊头,才转道去古佛寺。


    再次登山的心境不同,第一次是好奇居多,这次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沉稳,走到半山腰时,春晓会停下看周围的景色。


    经过岁月沉淀的古寺,没有任何变化,守山门的是熟悉的小和尚。


    小和尚观察好一会才认出春晓,“小师侄,你这是受了多少苦?”


    春晓失笑,“我可没吃苦,反而发了财。”


    小和尚摇头不信,“瞧瞧你的脸和手,上面都是冻疮,我带你去上药。”


    春晓摆手,“已经上过药,我这次来想见见了缘大师。”


    小和尚遗憾的道:“大师年初已经远游,小师侄你来得不巧。”


    春晓摸着十八子,笑了笑,“看来这次没缘分,我去上柱香。”


    小和尚歪着头,突然笑的欢快,“能与我讲讲新奇的事吗?”


    春晓手有些蠢蠢欲动,想摸小和尚的脑袋,春晓先去烧香拜佛,这一次连住持也没见到,她讲了几个见闻才离开古佛寺。


    春晓走下百米台阶,住持才出现在门口,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住持目光看向远方,也不知道了缘师兄走到了哪里?


    春晓回到孙家医馆,听到忍痛的哼唧声,两个药童凑在一起,一个药童嘟囔,“这次废了好些好药,也不知道能不能收回银子。”


    另一个药童,“我刚才给他换衣服,没看到一两银子。”


    “咚”的一声,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


    春晓跟着药童去安置病人的隔间,炕上的病人掉在地上,正挣扎的想要爬起来。


    药童抬着人放到炕上,春晓这才看清,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男孩眸子警惕四周,浑身紧绷准备随时暴起伤人。


    春晓饶有兴趣的打量,她的视线太过直白,男孩的目光时刻紧随着春晓,对春晓充满敌意。


    药童嘿了一声,“你这孩子别不知道好歹,我们要是想伤你就不会救你。”


    男孩警惕的眸子有些松动,却依旧紧抿着嘴巴不吭声。


    春晓弯腰凑上前,“你不会说话?”


    男孩被春晓的动作吓了一跳,手快过脑子反击,春晓要是能让一个孩子伤到,她的武艺白练了,抬手拍开干瘦的黑手。


    男孩疼的龇牙咧嘴,黑手上全是冻伤的裂口,手指再次流出血液。


    药童也被吓了一跳,“春晓姑娘又没有恶意,你这孩子太凶。”


    春晓已经站直身体,转身走出隔间,回到后院时,青荷正带着齐蝶认药材。


    齐蝶小跑过来,“姑娘,青荷姑娘好厉害,教我认了许多药材。”


    “那你都记住了吗?”


    齐蝶干笑一声,“我脑子比较笨,只记住当归。”


    春晓点着齐蝶的额头,“挺好,西宁山上有不少野生当归,村里的孩子每年都会上山挖当归贴补家用。”


    齐蝶被说中心思,她就听说西宁当归多,才只记当归。


    次日一早,春晓拎着青荷为徐嘉炎准备的东西,带着齐蝶与商队汇合。


    孟州得了一小背篓的羊蹄子,“不错,还记得孝敬你师父。”


    春晓将背篓绑在马车上,“师父,这眼看着到西宁城,你给个时间,我好上门送拜师礼。”


    孟州翻身上马,“回到西宁城,我有太多事要忙,你等我通知。”


    “好。”


    春晓越临近家门越归心似箭,终于到达西宁城,春晓与商队分开,再次感谢赵家主和师父,目送商队进城,她又去雇佣一辆牛车装礼物。


    春晓嫌弃牛车走得慢,“小叔,我先回家,你慢慢走。”


    关行舟一声驾,“我也先走一步。”


    杨老三,“......”


    欺负他一个人不会骑马!


    这里是西宁城,最安全的地界,春晓和关行舟放心离开,杨老三忽然一笑,回家的感觉真好。


    春晓和关行舟比赛一般,冬枣是良驹,关行舟的马越撵被甩的越远,关行舟慢慢让马儿停下,“啧,好马就是欺负人。”


    春晓一路到家门口,结果家中的大门紧锁,翻身下马疑惑的看向周围邻居家,邻居家的大门也紧锁着。


    春晓没有门锁的钥匙,只能翻墙进院子,院子内的门全部紧锁,竟然没在家里留人?


    第76章 横死与诅咒


    春晓皱着眉头,牵着马去找徐嘉炎,路过好几户邻居,终于见到没锁门的人家,春晓走进院子,“婶子,你知道我爷他们去哪了吗?”


    婶子放下手里的簸箕,“哎呦,春晓丫头回来了,你家人都在作坊干活。”


    顿了下有些惧怕的道:“张老太吊死在你家门前,舌头伸得老长,横死的模样能吓死人。”


    春晓扯了扯嘴角,从怀里掏出几块糖递给婶子,“谢谢婶子。”


    婶子小心的将糖用帕子包好,几块糖能给小儿子舔舔嘴,又惧怕的看向杨家方向,哎呦,张家老太真够狠毒,这是想咒死杨家人。


    春晓一路到小作坊,杨老头就坐在大门口抽烟,边抽边咳嗽,见到春晓丢下手里的烟杆,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好像找到主心骨,激动的道:“晓晓,真的是晓晓。”


    春晓怕爷爷跌倒,握住爷爷的胳膊,春晓直皱眉头,“爷,我才离家几日,你怎么瘦得脸颊都凹了进去?”


    杨老头没忍住再次咳嗽,连续咳嗽十几声,才再次开口,“糟心事太多。”


    春晓捡起地上的烟杆,躲开爷爷的手,将烟杆别在身后,“您不能再继续抽烟,等您什么时候不咳嗽,我再还给您。”


    杨老头被管着也乐呵,“行,听你的。”


    爷孙俩进院子,院子里婶子分工明确,完全不用人操心,见到春晓回来十分热情。


    杨老头等孙女检查完作坊,“庄子上磨骨粉又要收沙棘果的枝条,春成忙不过来,徐嘉炎过去帮忙,我就过来看着作坊。”


    春晓,“爷,这里不用看着,我们去找奶奶她们?”


    杨老头有一肚子话想和孙女说,“好。”


    离开小作坊,杨老头低声说最近家里发生的事,“张家想恶心死我们,你小婶婶发现的张老太,吓得你小婶带着孩子回娘家小住,为了这事你奶奶找了好几个神婆来做法事。”


    春晓能想象这几日有多热闹,“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害怕?”


    “横死的人谁不怕,张老太眼睛直勾勾盯着正堂,下葬眼睛都没闭上,我还寻思等你爹回来再做一次法事。”


    春晓,“......爷,咱家没做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


    杨老头一脸不赞同,“你和你爹煞气重不惧怕,咱家有小娃娃,他们可受不住。”


    春晓想着家门前的枣树还好好的立着,“我将枣树砍断,你们就不会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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