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关行舟拎着个布袋交给春晓,春晓接过有些坠手,打开一看有六样精巧的首饰,“给我的?”


    关行舟眼底全是发大财的兴奋,“姑娘带我发财,我找到好东西也不能独吞。”


    一次吃饱,还是顿顿吃饱,他还是懂的。


    春晓掂了掂布袋的分量,“那我可真收了?”


    关行舟拱手,“还望姑娘别嫌弃。”


    春晓拎着布袋放到自己的背篓里,她的背篓也很沉,砸吧下嘴,果然发家致富中抢劫最快。


    吃过早饭,商队再次启程,几大马匪被围剿的消息再也瞒不住,商队装扮的再显眼也没马匪拦路。


    只是路程并不好走,有的路况需要停车清雪,大大影响行进的速度。


    这日天空飘着雪花,春晓正帮护卫一起铲雪,别看春晓人不高,但是力气足够大,一点都不比这群汉子干的慢。


    杨老三搂紧披风,他是队伍里唯二的弱鸡,另一个就是赵家主,就连商队的婆子都比他们壮实。


    杨老三观察小侄女神采奕奕的模样,“这丫头不累吗?”


    赵家主本就白皙的脸,冻的有些发青,“杨兄,马车内的热气全被你放跑了。”


    杨老三尴尬的放下布帘,将棉布帘压实,确认没有缝隙才收回手,“抱歉,我只是担心晓晓。”


    赵家主抱紧怀里的暖炉,“你与其担心她,不如照顾好自己,免得到时候劳累这丫头照顾你。”


    杨老三脸颊升腾起热气,前日受凉有些发热,小侄女带着关行舟守了他大半夜。


    杨老三忙转移话题,“还要走多久才能出西北?”


    他真受够坐马车的日子,身子骨快要被颠簸的散架,所见之处到处是积雪,这日子太难熬。


    赵家主,“过了这片区域,城镇会多起来,不过,西北可不小,陕西也是西北,我们想要走出西北至少十日。”


    杨老三一脸痛苦,同时越发佩服赵家主,每年都要随商队到处奔波,不是谁都能吃下这份苦。


    半个时辰后,道路才打通,春晓干活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冷的直打哆嗦,忙将解下的披风披上,隔绝冷风才好受一些。


    关行舟累的倒地不起,“我再也不冬日远行,这不是人过的日子。”


    他的手脚本就有冻伤,现在冻疮越发严重,手脚又疼又痒。


    春晓,“想想你得的银钱,考虑清楚再开口。”


    关行舟面部扭曲,“......我特别愿意跟着姑娘一起出行。”


    周围休息的人没忍住哈哈笑出声,关行舟的脸涨红成猪肝色,好一会自己也没忍住笑出声。


    众人休息一会,商队再次启程,春晓牵着冬枣步行,她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了,再看身边步伐稳健的护卫,春晓使劲揉一把脸,她要坚持,这点苦不算什么。


    完全不知道护卫们也在硬抗,因为孟州说连一个姑娘都比不过,下次别想跟商队出行!


    只有孟州达到训练手下的目的,深藏功与名。


    晚上,商队达到固原镇,赵家主知道人困马乏,决定休整两日再出发。


    冬日的客栈是生意的淡季,相邻的两家客栈被商队包下。


    现在的春晓不差钱,房间有空余,她单独要了一间不错的上房,终于能洗澡洗衣服。


    春晓自己都嫌弃身上的衣服脏,尤其是鞋子又臭又脏,自己闻着都想干呕。


    等洗好澡,又将衣服清洗干净,春晓穿着唯一一套干净的衣服出院子,客栈是由套院组成,春晓这个院子专门招待女客用,私密性很好。


    春晓带着银子出门,她要去采买冻伤膏药等成药,还要再去买几双好的皮靴。


    固原镇是边境重镇,街上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春晓站定观察片刻,与西宁城的守军作比较,还是西宁城的将士更凶悍。


    街道两侧的店铺不少,客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人,春晓给自己买了两双厚实的皮靴,也没忘了三叔和关行舟。


    零零散散加上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一共花了小五两的银子。


    还没到客栈,春晓就见小叔跟门神似的站在门口,忙拎着两个大包袱快步上前,“三叔,关大哥,你们睡醒了?”


    杨老三忙伸手接包袱,“你都买了什么?怎么这么沉?”


    春晓边走边说买什么,等回到她的房间,春晓开始分东西,“三叔,今晚咱们吃羊肉面。”


    她闻了一路的羊汤味,肚子里已经饿的不行。


    杨老三笑着,“行。”


    关行舟拎着新鞋不好意思,“姑娘,我一会给你银钱。”


    春晓挥了挥手,“这双鞋犒劳你的。”


    关行舟自从喊她姑娘开始,就表明日后跟着她,她对自己人一向很大方。


    杨老三不好在小侄女屋子里多待,拿着自己的东西带关行舟离开,一会去客栈门口集合。


    春晓将买的东西规整好,将门重新锁上,她屋子里贵重的东西可不少,如果不是整个客栈被包下,护卫四处巡视,她还真不敢离开房间。


    西宁城,小边村,杨老头神色漠然,杨怀棋和杨怀林气的吹胡子瞪眼。


    正堂内站满杨家子弟,他们恨不得撕了跪在地上的张老头。


    杨怀棋压抑着愤怒,看向堂弟,“张家想断杨家的根,张山更是咎由自取,你要是心软别怪我揍你。”


    杨老头木着脸,“大堂哥,你哪里看出我会心软?”


    杨怀棋,“哼,你有多疼你二女儿,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告诉你,我要将杨绣逐出族谱。”


    杨怀林叹气,“大堂哥,这事日后再说,现在要说的是张山。”


    杨老头扶着桌子站起身,他慢慢走到张老头面前,一个大耳瓜子扇过去,张老头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血迹,可见杨老头用了多大气力。


    杨老头连续扇巴掌,“你还有脸来求我?谁给你的勇气?你们断我杨家根的时候,你怎么不顾忌两家的姻亲关系?”


    杨老头气得想吃张老头的肉,觉得扇巴掌不解恨,拿着烟杆死劲抽张老头。


    张老头被打的有些发懵,脑子嗡嗡直响,好一会才回神求饶,“都是我的主意,你要杀要剐我悉听尊便,可张山不能死,呜呜,求求你救救张山,他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爹啊!”


    杨老头哈哈大笑出声,“呸,他的一声爹要命又求财。”


    “咚”的一声巨响,紧闭的正堂大门被踹倒。


    三千字一章


    第68章 五妞


    杨悟延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目光像是要噬人的野兽,握紧长刀的手青筋直鼓,一脚踩在木门上,一步步往正堂内走。


    杨老头的愤怒瞬间被冲散,一个箭步抱住二儿子腰,“你可别冲动,无缘无故杀人犯法,你可不能杀人。”


    现在张山被带走,张老头不能死在杨家院子。


    杨怀棋和杨怀林也围过来,杨怀棋想要夺过长刀,“春晓没事,你可别冲动,你要是出事日后谁给晓晓撑腰?”


    杨悟延双目圆睁,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听到闺女名字,才压抑住怒气。


    田氏因惊惧倒下,正在屋子里休息,杨老太冲进屋子,“现在只有你能劝住悟延,可不能让他昏头杀人啊!”


    田氏瞬间坐起身,掀开被子穿鞋下地,哪里还有虚弱的样子,杨老太忙给披上厚实的衣服,“你可别再冻到。”


    田氏急忙出门,见相公被拦住急冲冲跑上前,死死抱着相公的胳膊,“咱闺女没事,你要是出事,我们娘俩怎么活?”


    杨悟延松开手里的长刀,深吸一口气,将媳妇抱起离开正堂。


    田氏也不管好不好意思了,嘴里一直念叨着,“张家人的确该死,我也想剁了他们,他们死哪里都行就不能死在杨家。”


    杨悟延将媳妇塞回被窝,整个人像熊一样趴在炕边,“整个张家都该死。”


    田氏摸着相公的头,尽量安抚,“恶有恶报,张家已经遭了报应,咱们不急,死亡才是解脱,咱们不能让张家解脱,他们只有活着才能生不如死。”


    杨悟延闷声回应,“嗯。”


    春晓这边完全不知道张山已经被抓,整个张家也被抄了干净,就连住的院子也被收走,整个张家无家可归。


    晚饭后,春晓正坐在炕上数银钱打发时间。


    春晓比关行舟收获丰,她最后找到的坛子里,装的全是金子,更准确是一些金首饰,她找赵家主换成了银票和银子。


    炕上除了银子,还有不少首饰,贵重的没有,都是一些精巧的首饰,最值钱的是一对玉簪。


    从首饰上就能看出,这支马匪曾经抢劫过首饰商。


    春晓有二百二十两的画钱,自己带了五十多两,又换了一百两,加上首饰,的确肥了一波。


    春晓没将首饰出手掉,等见到表姐后再说,表姐不错就交给表姐,这些首饰自己戴或是收买人心都不错。


    杨老二两口子还在忧心闺女吃苦,完全不知道春晓抱着银子做着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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