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闺女带来的改变,日子越来越好,她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春晓失笑,“这算什么大变化,娘,我爹就是不贪,我爹要是像张山一样收孝敬,咱家的变化更大。”
田氏蹙着眉头,“你爹这样就很好,贪婪只会步入深渊,你大舅母的娘家就是太贪心,闺女,这些都是前车之鉴。”
春晓突然好奇的问,“娘,大舅母娘家发配岭南,岭南多瘴气,常年湿热,他们能受得了吗?”
“我刚到西北也受不了这边的气候,现在不也好好的活着,人的韧性很强,我相信他们能适应,至于活下多少人就不得而知了。”
田氏长叹一口气,有些唏嘘继续道:“当年吴家是京城的权贵,如果不是你大舅母先看上你大舅,两家根本就不会结亲,吴家为你外公提供支持,你外公得了好处,受到牵连也没什么好怨恨。”
春晓将账本放到抽屉内,“归根结底,吴家在权力斗争中落败而已,贪污等罪名,京城哪个权贵不贪?”
大夏朝的清廉早已不见,随着武将被文官打压,文官集团空前强大,她眼里神人一般的外公为了避免党派之争,也是在夹缝中求生。
当朝的皇帝在位已经十年,景泰,呵,哪里景泰民安?现在都是虚伪的假象!
田氏催促闺女赶紧去休息,“朝廷的事与我们无关,你赶紧去睡觉,免得长不高。”
“我这就去睡觉,娘也早些休息。”
田氏拉住要跑的闺女,“晚上记得擦油膏,瞧瞧你的脸上都是冻伤。”
“睡前一定擦油膏。”
次日一早,春晓去叔爷家接春杰,春杰拎着行李,叔爷和叔奶奶也出来送行。
叔奶奶还给春晓一个布袋子,“这里面是炒熟的面瓜子,等你吃没,奶奶再给你炒。”
春晓嘴巴很甜,“奶奶炒的干货村里一绝,我最喜欢吃奶奶炒的干货。”
叔奶奶听的乐呵呵,叔爷爷笑道:“你这丫头能说会道,好啊,会说话走天下。”
春晓感觉到其他堂哥的目光,笑着点头示意,上了牛车离开叔爷家。
出了村子,春杰有些不好意思,“我的几个弟弟也想跟你干活。”
春晓早就看出来,“怎么不亲自跟我说?”
春杰摸了摸鼻子,“他们有些不好意思。”
春晓将族兄的性子早已摸透,并不是所有族兄都能放下面子,一旦跟着她就意味着承认她的地位,“我只招来找我的人。”
春杰不再吭声,做主的是春晓堂妹,希望兄弟们别被大堂伯家的族兄抢了先。
春晓在庄子待了半日,关家的羊已经送过来,每只羊适应的良好,春晓观察空旷的庄子,“庄子不小,需要养几条狗。”
春成赞同,“村子里没几户人家养狗,想要狗崽不容易。”
春晓也知道,兵营养了不少狗,牧场更是有专门的牧羊犬,“我让我爹找些好狗。”
春成一听眼睛瞬间锃亮,又疑惑的问,“小妹,你后挖的深坑干什么用的?”
第53章 肥料
春晓见春杰也看过来,倒是也没装神秘,“这个坑装骨头用。”
“骨头?”
春晓点头,“咱们西宁城最不缺的就是骨头,我进城卖羊毛时,再去大堂姐家一趟,让大堂姐夫帮我在城内收骨头。”
春成听的一脸懵,“啃过的骨头能干什么?”
“当然有大用处,等来年开春洗干净碾碎,这些骨头粉会成为很好的肥料。”
她说着话,目光却看向青海盐湖的方向,那里才是她的宝藏地,可惜爹爹根基浅薄,她小打小闹行,真敢有大动作,呵呵,她家别想安稳在西北生活。
春成真不知道骨粉能当肥料,家里一直用的肥料都是粪便等,一时间有些怀疑,“能行吗?”
春晓自信的昂头,“我说行就行,这里交给你们,我先回家了。”
春杰等小堂妹离开,他才对着春成道:“有个好外公就是厉害,小堂妹懂的真多。”
春成不爱听这话,“明明是晓晓堂妹厉害,就算给你田外公一样厉害的外家,你也没晓晓堂妹的本事。”
春杰被怼了一脸,无语的看着小堂妹的拥趸,“行,行,我说错话,我不对。”
春成这才满意,“今日看着要下大雪,晚上你要多盯着种菜的屋子,别断了柴火。”
“知道了。”
春杰有些憋屈,明明他最大,可现在要听春成这个堂弟的话,后悔啊,可当时小堂妹也没来家里找他帮忙,反而去堂伯爷家!
突然反应过来,小堂妹故意先找的春成,爷爷不甘好处被伯爷家占据,这才上杆子催他找堂妹,咽了咽口水,小堂妹的心机手段够深!
春晓这边,刚到小边村,天空飘起鹅毛大雪,几个呼吸间,鹅毛大雪将天地装扮成银色。
回到家,各房的女眷都在挑拣送过来的羊毛,春晓家待客的屋子,已经堆满挑好的羊毛。
春晓坐在娘亲身边,田氏放下手里的活,“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赶紧休息一会。”
春晓起身又点燃两根蜡烛照亮,“娘,视线昏暗,你也休息一会,别累坏眼睛。”
田氏脸上有着幸福,“放心,我对自己的身体心里有数。”
春晓目光落在娘亲的纤纤玉手上,她练武又练射箭,手指越发的粗大,她这辈子和温柔搭不上边。
田氏往窗外看了一眼,“外面下大雪,徐嘉炎也能休息几日,这才多久,当初多漂亮的人,现在成了地地道道的村里汉子。”
春晓忍不住哈哈笑出声,“他跟我说,前几日与他爹迎面相遇,他爹没认出他!”
春晓不是苛待手下的人,徐嘉炎的伙食不错,隔三差五有肉吃,加上每日干活锻炼身体,徐嘉炎不仅个子长高,身上还有了肌肉,整个人的气质大变样。
田氏也有些忍俊不禁,“我听这孩子说,以前在徐家吃饭都定量。”
春晓哼笑,“那是为了让徐嘉炎保持身材,甚至为了控制身高,从不让他吃补身子的补品,现在放开了吃,他个子长得很快。”
十几岁正是长个子的年纪,第一世纤柔的人,这辈子一路往糙汉子的路上狂奔。
田氏脸上的笑意全无,“这孩子命苦。”
春晓语气幽幽,“世上命苦的人太多。”
小边村不少流放人家过的十分艰苦,有因迂腐放不下脸面的,有真没能力的,有只知道苦干的,反而是偷奸耍滑的人活的更好。
最近她身边也凑上不少村子里的人,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他们目的很明确,想从她身上得好处。
还有处于观望状态的人,这些人反而最沉得住气,因为爹爹的官职太低,西北最不缺的就是低级武将。
下午雪停了一会,春晓戴好帽子手套出门清雪,现在雪已经能留住,可以堆在院子里,等村路通后,这些雪会倒入村子特意挖的池塘内,来年开春,这些都是水源。
有条件的人家,有挖好的存水地窖,这些干净的雪是很好的水源。
大雪天,春晓在家等了几日,也没等到其他的族兄前来,可能他们也清楚,大雪封路,春晓也没什么活计给他们,也可能依旧放不下面子。
春晓可不管他们,每日给挑种子的堂嫂们结算工钱。
期间又下了一场小雪,春晓的肥皂终于能出手,春晓也没弄花里胡哨的盒子装,直接用油纸十块装一包。
自己做的东西,往家里拿了十块,各房送两块,剩下的都给奶奶拿着。
杨老太第一次拿这么多的肥皂,“晓晓,这也太多了,你留着卖钱。”
“自家做的不值什么银钱,奶,你用完了告诉我一声,可别舍不得用。”
杨老太因为张婉清一直心情低落,今日难得见笑容,“好,奶听你的。”
杨老头将肥皂放到手心,“晓晓的肥皂比城里卖的颜色好,瞧着就干净,真不敢相信成本这么低。”
“皂角肥皂成本更低,只是这边没有多少皂角树。”
大面积种植也很讲究,等真种好黄花菜都凉了,还不如羊油省事方便。
杨老头用自家的肥皂洗手,嘴里念叨着,“洗的真干净。”
春晓为伯母和婶子介绍,“我新做的肥皂加了羊奶,等晒好用来洗脸能护肤。”
大伯母齐氏一听,“还能护肤?这不就是药皂吗?”
春晓失笑,“只是香皂。”
西宁城就有药皂卖,卖的特别贵,一块就要一两银子,这还是便宜的药皂,贵的能达到十两,都是卖给狗大户的草原贵族。
第二日一早,春晓雇佣了好几辆牛车装羊毛,自家的牛车放的全是肥皂。
一路到西宁城吸引不少目光,春晓知道赵家商行收货物的位置,她直奔铺子,赵家商行什么都收,有只在西宁长的名贵药材,有皮毛等等。
春晓跳下牛车,叫来伙计,“我叫杨春晓,不知道你家管事可得到过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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