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三有些无语,他第一次赚钱就给爹娘买过烧鸡,结果娘数落他一天,他后来只买实惠的布料,今日娘还吃上侄女的醋,老太太越来越小孩子气。


    春晓先谢过三叔,夹着鸡腿放到奶奶碗里,忍不住想逗老太太,“孙女是不是比外孙女好?你外孙女光会给你画大饼,亲孙女实打实的孝敬。”


    杨老太瞪眼,“你这丫头怎么又扯上你表姐?”


    她也清楚小孙女打小不喜外孙女,现在更是厌恶,可手心手背都是肉,疼了这么多年哪能说放下就放下。


    春晓将另一个鸡腿放到小堂弟碗里,又给娘夹好消化的鸡胸肉,刚要夹鸡翅膀给三叔三婶,杨老三忙拦住,“咱们这一桌一共没几个人,你吃鸡翅膀,我和你三婶吃鸡肉。”


    与大房一桌人多比起来,春晓这一桌的确人少,哪怕分给老太太一只鸡腿,这一桌也够吃。


    春晓的确喜欢鸡翅,“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顿饭结束,今日是三房洗碗,春晓忙帮着三婶收拾碗筷。


    等收拾完碗筷,她独自占据整个厨房,处理拎回来几桶牛奶。


    田氏坐在油灯下烧火,“闺女,你要煮牛奶喝?可你带回来的牛奶也太多了,先说好我可不喝牛奶。”


    春晓拉过小板凳,“娘,我知道你不喜欢牛奶,我做些奶糖一起吃。”


    田氏心里不是滋味,闺女会的越多意味着闺女吃的苦越多,“好,娘等着你做的奶糖。”


    这一晚上可苦了杨家人,前半夜谁也没睡着,糖一直是底层百姓的奢侈品,别看春晓没断过糖,那是爹能养的起,普通百姓家可舍不得买糖吃。


    春晓撵娘回去休息,后面都是她自己做的,一直忙碌到后半夜。


    早上起来,春晓给每房分一包,一包大概二两左右。


    同时算出几桶奶做多少奶糖,刨除成本,也是一门不错的买卖,可惜技术含量不高,卖糖的商户尝试几次就会。


    一大早,杨家人都吃上了奶糖,奶糖加了麦芽糖所以有些粘牙,杨老头并不喜欢,却也中肯的道:“味道的确不错。”


    杨老三很喜欢,“很有嚼劲,还顶饿。”


    春晓嘴里含着糖,“还能补充身体营养,牛奶可是好东西。”


    杨老头皱眉,“你要做奶糖卖?”


    春晓摇头,“不卖,我只是想吃所以多做一些。”


    杨老三才不信侄女只想吃奶糖,这丫头不知道有什么打算。


    杨老头蹙着眉头,“大夏允许商贾科举,你真要行商贾之事?”


    士农工商,哪怕大夏商人能科举,可地位依旧不高,也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二儿子。


    春晓失笑,“爷爷,我爹成了武官多个营生,女儿经营父母给的产业谁也挑不出问题。”


    说完眼神有些意味深长,“江南嫡支没抄家前,可也有不少产业。”


    杨老头脸上有些尴尬,当年杨家的产业不少,更是有专门经商的旁支,他这一支也分了一些利润,“行,你有数就好。”


    随后又叹气,“如果不是抄家来的太突然,咱家这一支也能有些家底。”


    可惜一切来的太快,只能私藏一些银钱流放路上用,大头全被官府抄走。


    中午,春晓绕到徐家后院,本打算碰碰运气,好家伙又见到徐嘉炎坐在墙角自闭,忍不住无语望天,这人怎么看着有些傻?


    徐嘉炎听到动静抬眼一看,木然的眼神瞬间精神,站起身往外走。


    又是熟悉的小树林,春晓啧啧两声,“知道的你在装妥协,不知道的以为你傻了。”


    徐嘉炎翻个大白眼,“我不装怎么骗过老爷子?我家老爷子一辈子在算计,我在他面前不够看。”


    春晓也不废话将瓷瓶递过去,“你想毁容就在脸上弄个伤口,伤口不用太大,对了,最近想办法出来碰瓷我。”


    徐嘉炎瞪眼,“为什么?”


    春晓讲了甩锅的主意,徐嘉炎心脏咚咚直跳,杨春晓敢赌是不是已经能掌控天花?


    握紧手中瓷瓶,面容装出震惊的样子,“你不要命了?”


    春晓似笑非笑,“别试探我,我狠起来自己都害怕。”


    她心里有猛兽,爹娘就是拴着她的绳索,啧,现在都不愿回忆第一世的疯魔。


    徐嘉炎喉咙发紧,他上了杨春晓的船只有一个方法能下船,那就是死亡!


    春晓挥挥手,“我有很多事要忙,你的动作快些。”


    徐嘉炎注视着杨春晓的背影一动不动,他后背升起阵阵寒意,有些后悔搭上杨春晓!


    春晓没回家,转道去了堂伯爷家里,一进门就见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劈柴火,少年听到脚步声抬头,眼底诧异,“晓晓妹妹,今天爷爷进城去了,你有什么事等下午再来?”


    第22章 春成


    春晓走到柴火堆边,找了一个木墩坐下,“春成哥,我专门来找你的。”


    杨春成面容惊讶,放下手里的斧头,“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真不是他埋汰自己,他在家中读书不行,干农活也不行,爹娘都嫌弃自己吃白饭,他哪里有本事帮得上隔房的堂妹?


    春晓仔细分析过堂伯爷家的情况,伯爷有五儿一女,每房至少两个儿子打底,势要生出一个出色孙辈的意思。


    这就造成,三支中伯爷家人丁最兴旺,坏处也不会少,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这一支一直紧巴过日子,要不是管理族内的族学,堂伯爷家饭都吃不饱。


    至于江南嫡支为何不接济西北旁支,第一嫡支回祖籍也没发展起来,第二,自从分开算是分了宗,加上路途遥远联系并不多。


    春晓想得多,也仅仅是几个呼吸,对着疑惑的堂兄道:“你就说你想不想自己赚口粮?”


    春成当然想的,半大小子也不想受白眼,他知道这个堂妹本事不小,可年纪才十二,“哥的确想赚银钱,可真不是哥哥瞧不起你,你才多大就带哥哥赚银子?”


    春晓凑近一些,“赚钱与年纪没关系,我背靠爹爹的人脉就有这个底气,你只说愿不愿意,如果不愿意我去找别的族兄。”


    春成这才反应过来,悟延叔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心里雀跃起来,“别啊,咱俩的年纪近能聊得来,只要能赚到银子,你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


    他是真受够不招待见的日子,上有大哥下有小弟,他在中间不上不下,年年遭白眼好东西得不到,现在堂妹愿意拉一把,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春晓笑眯眯的起身,“你等我消息。”


    她没去亲叔爷家,等春成跟着他得了好处,自然有族兄靠过来。


    杨家虽是农耕之家,这些年考中秀才的只有杨悟青,一大家子男嗣以前想上进没机会,现在她来创造机会。


    次日,春晓让娘找些品行好的婶子帮忙洗羊毛,家里人愿意干也给工钱。


    西宁城的工钱,搬运工一日有三十文,洗羊毛是细活,春晓也给三十文一天。


    齐氏和两个儿媳妇很心动,刘氏是秀才娘子,加上能刺绣就没凑上前。


    春晓看在眼里,“伯母和两个嫂子能帮我盯着谁偷懒,我也能更安心。”


    齐氏一听笑道:“行,我一定帮你看好,谁也别想糊弄你。”


    下午李木匠将急用的木桶送过来,何生一共拉回来四车羊毛,库房已经没地方堆放,春晓觉得够用就停止收羊毛。


    第二日,何生三人帮着烧水倒水,齐氏带着两个儿媳妇,加上找来的四个婶子洗羊毛。


    春晓站在院子里都没出下脚,田氏捂着口鼻,“这也太臭了些,幸好房子附近人家少,免了不少麻烦。”


    春晓为每个人都准备了口罩,她自己更是戴了两层,“目前羊毛少先用炭和沙土过滤污水,日后洗的羊毛多,我再想别的办法处理污水。”


    田氏不懂什么污水处理,眼睛盯着洗下来的油脂,“这些油脂才是你的目的,羊毛打算怎么处理?”


    春晓没打算利用羊毛做衣服,因为不是时候,一切都要等到两年后,“羊毛卖给做毛毯的商户,我这里的羊毛洗的好,商户愿意高价收。”


    连续洗羊毛三日,何生三人被杨老二派人接走,春晓拉来春成一起当挑水的劳力。


    春成无语拿着扁担,“你说的赚钱就是洗羊毛,让我干苦力?”


    他干农活都不行,堂妹哪里看出他能吃这份苦?


    “没剩下多少羊毛,用不了你几天,我这里可管午饭,你真不干?”


    春成对上堂妹黝黑的眸子移开目光,他敢说不干,堂妹一定不会再找他,狠了狠心,“我干,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春晓这才满意,率先拎着水桶去打水,一趟趟的担水就没闲过,看的杨春成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直观感觉到堂妹力气有多大。


    春成恍恍惚惚,“你不累?”


    春晓干活出了一身汗,“一点都不累,你就是太虚,等日后跟着我练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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